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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玄莫這個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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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遙!”一聲聲淒厲的大喊,月遙聽之也有些驚心。

  他身形極快,縹緲般只看到輕微的掠影,枝葉微動才似有所覺有人經過,不多時,衛玄莫就立在了月遙他們所處的樹下。

  月遙眼底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斂,就對上了衛玄莫勐然射來的尖利的視線,他視線下移,正好還看到齊南山的手虛虛攬著月遙的腰。以衛玄莫的角度望去,他就像是突然闖入他們私會的第三者。

  “月遙!”他嗓音中微微顫抖還沒完全掩飾去,就被洶湧而來更激烈的怒吼聲所代替。

  衛玄莫以一片枝葉借力,順騰至半空中,清晰可見那隻虛摟著手更是刺眼,他狹長的鳳眸緩緩眯起,一雙桃花眼再不是流光婉轉,而是醞釀著無盡寒意,一襲白衣在滿眼綠色當中極是耀眼,卻如冰雪般森冷,身上散發出濃烈的肅殺之意,他凌厲的掌風毫不客氣的打了出去,屹立不倒的大樹被這勁兒擊中,搖晃了幾下竟然慢悠悠地轟然倒下。

  從那麼高的樹直愣愣地掉下,月遙似乎又體會到了穿越那日無窮無盡的失重感,她害怕地尖叫:“衛玄莫你這個大笨蛋!”

  衛玄莫驚悟過來,他才發現他一時發怒到底做了什麼蠢事,使了力就朝月遙下墜的方向飛馳而去。

  齊南山武功不弱,又離得近一些,先衛玄莫一步就至半空中將月遙接住,旋轉著落到地上。

  衛玄莫疾馳兩步被齊南山搶了先,只得訥訥收斂了氣勢站回原處。總算是虛驚一場,不然這次可沒有當初的好運氣,光禿禿地直直墜下,就變成瘸腿廚王月遙了。

  月遙向齊南山道謝,又恨恨地瞪了衛玄莫一眼,他小心地向前挪了兩步靠近他們,月遙卻是後退,實在是生氣,也懶得再理他,冷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歡喜林裡只餘衛玄莫和齊南山兩人。

  天雷勾地火,一觸即發。

  翌日宮中就傳遍了,說是岑王爺和二皇子打了一架,歡喜林都快要變得光禿禿了。

  說光禿禿是誇張,但是打架這事貌似不假,皇帝得知之後就把這兩人叫進上書房去了。

  “聽說你倆打了一架?”皇帝慢悠悠的坐下,接過太監遞來的茶水,砸吧了一口,饒有興致的問道。

  衛玄莫沉默不言。

  齊南山也不說話。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起來。

  靜了半晌,這兩個悶葫蘆也不吭聲,皇帝來了氣,茶盞磅地一聲磕在桌上,厲聲道:“不說,都不說,那歡喜林好好的,怎麼就成那副樣子了?”

  皇帝是為君父,天子之勢揮散開來,齊南山又是少年模樣,比不得衛玄莫心性,沒挨住,先被嚇破了膽子,哆嗦了一聲,吞吞吐吐地回道:“回父皇,是兒臣與王叔切磋武藝時不小心……”

  “去……切磋就去校場,壞了朕的林子,你們可真有膽子!”皇帝可不領齊南山的推脫之詞,直接拆穿,眼神越發凌厲,在這威嚴之下齊南山的話越來越斷斷續續的,不成句子。

  “兒臣……我……”齊南山再是少年老成也是小孩兒心性,被皇帝這麼一嚇,索性跪了下來請罪,“請父皇責罰。”

  皇帝上前重重地拍了下二皇子的肩膀,滿意得看到他痛苦的神色,好不容易忍住笑意,又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齊南山縱使有玲瓏心思知道緣由,卻也不敢說出是王叔爭風吃醋將他給打了,揉了揉生疼的臂膀,只得繼續說道:“請父皇責罰。”

  皇帝知道這二皇子油鹽不進,也知道如何責罰他最為有效,下了旨意:“傳御膳房,二皇子一月不食葷腥。”

  太監應了喏就去御膳房回話了,齊南山耷拉著臉有苦說不出。

  皇帝看見自己兒子一臉菜色,暗自好笑,但還是凜著臉讓他退下了。

  大殿裡只餘他們兄弟兩人。

  齊南山走後皇帝的表情瞬間顯露出來,沒有了帝王威儀,倒是露了幾分親近祥和的神情。

  衛玄莫鄙視道:“自己兒子,真有意思。”

  “那你把我兒子打成那樣子,又有意思了?”皇帝回道。

  “他自己沒什麼本事,還怪我下手重了?”

  “好好好。”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鬥嘴,就像是爭著要糖吃的孩子。

  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皇帝異常放鬆,也沒將衛玄莫的頂撞放在心上,還與他交流心得:“你看看南山,斷了他的吃的就像要了他命似的,我和他母妃可沒一個有這種毛病。”

  說完又挑眉看衛玄莫,笑道,“是不是隨了他王叔這個毛病?”

  衛玄莫想也不想的拒絕:“我也沒這個毛病。”

  皇帝凝眸注視著他,他卻始終面不改色,任由皇帝打量。這種情況他向來比較能撐,沉得住氣,皇帝見套不出話來,乾脆直接問道:“你個當王叔的,怎麼和老二打起架來了,沒大沒小。”

  “我們沒打架。”衛玄莫不承認。

  “聽說是為了一個女子?”皇帝偶爾也是要聽八卦來調劑生活的。

  衛玄莫別過臉,不答。

  看他這反應皇帝心裡就有數了,又問道:“那個廚王……叫什麼……月遙的?”

  衛玄莫的眼神閃了閃,知道自己不搭話皇兄不會善罷甘休,只悶悶地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皇帝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當初奪嫡之爭衛玄莫一直站在他這一邊,成功登頂之後他又幫助自己平定邊疆,可是就在國富力強,衛姓安泰的時候,他們兄弟的感情卻越來越不如以前了。甚至在朝中他也自請辭了官職,若不是自己始終不允,他也許就已經飛到天涯海角了。

  皇帝是有些愧疚的,是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衛玄莫,終究讓自己的疑心不斷擴大,讓他們兄弟終究成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可是最近有些奇怪,衛玄莫竟會主動攬過招待使臣的事務,想來與那名女子脫不了關係。

  他有了在意的女子,皇帝比誰都高興。皇帝比衛玄莫大了將近兩輪,對這個皇弟的感情在某種程度上是當兒子養的。看著自己最大的兒子都快有孩子了,親弟弟身邊卻連半個女人都沒有,別提多操心了。現在,總算是有了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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