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誰還沒吃過醋啊
月遙又死皮賴臉地湊到他旁邊,吊在他手臂上,笑嘻嘻著問:“今天怎麼對你侄子發這麼大火啊?”她是很有輩分意識的,在親舅舅這裡,她總不能齊南山齊南山的叫吧,雖然她看剛才衛玄莫對他也不是很滿意。
衛玄莫不回應,只悶著頭直直向前走,看出他十分生氣,月遙想或是朝上又發生了什麼煩心事嗎?就又問道:“不是你侄子啊,誰惹你生氣了?”
衛玄莫是個悶墩兒,基本上每次他生氣什麼話都是被月遙逼出來的,這次自然也不例外。月遙對待衛玄莫一向比較有耐心,見他氣得臉都快要皺成一團,越發想知道了,一直在他耳邊叨叨個不停,問他原因。
他一方面很享受月遙看重自己,一方面也很是受不了她這麼囉嗦,所以最後往往都是衛玄莫舉手投降,說出月遙想知道的原因:“是你。”
月遙“啊”了一聲,靜了半響才反應過來衛玄莫的意思,她惹他生氣了,什麼時候,她冤枉,她委屈:“我們幾天沒見了,就今天才看到,我哪有機會惹你生氣啊?”
“你不是說私下不和齊南山見面了嗎?”他控訴道。
噗……月遙想起這個,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但是她立即反駁:“這不是我說的,是你說的,我沒同意。”她舉手發誓。
衛玄莫話梗在喉頭,看著她義正言辭莊重的表情說不出話,怔怔看了她半晌,說不過她,憤憤地三步並作兩步離了她好遠。
月遙追上去,使勁趕上他的腳步邊為自己解釋:“我只是去感謝他在宴席上的幫助,沒有其他的意思。”
衛玄莫腳步不停:“你還幫他做了飯,還聊天說笑,他的手都碰到你了!”
“哦,你觀察得這麼仔細啊。”月遙忍不住笑道,真的吃醋了,好可愛啊。
衛玄莫臉騰地飛紅,卻更是惱怒,他腳程本就快,先前再是生氣也配合了月遙,這下卻真的不管她了,幾步就轉過了街角,不見了蹤影。
月遙還在後面大叫:“我知道錯了,行了吧,快停下!”
周邊的人聽到這大叫聲都好奇地看著她,她不好意思了就住了嘴,又止不住的笑起來。
使團出使事宜一切均由使於將處理,安圖雅本就是藉著出使的名頭過西京來看看的,宴會過後,她除了時不時的參加皇后嬪妃舉辦的宴會,有空暇的時間就往王府跑。
她在西域所行一向是暢通無阻,來了西京雖是守禮,但也沒真正放在心上,所以打聽到了王府去處後就直奔著來。看見大門口就往裡面衝,門口的小廝見了上前去攔,她也不理徑直來到了正院,老管家才在小廝的通報下提前攔下她。
“圖雅公主,是來找我家王爺的嗎?”老管家問道,語氣中透露著疏離,企圖讓她意識到自己壞了規矩,“老奴還沒通報,請公主稍等一會兒。”
“我們是朋友,不用通報了,我直接進去找他。”安圖雅沒有這些山路十八彎的心思,就順著話答道。
老管家沒有辦法,讓人去書房說一聲,就親自引了安圖雅去正廳等待。
月遙獨自一人回到酒樓,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能放任衛玄莫那個傲嬌男人不管。第二日一早她就在廚房搗鼓,做了許多小吃糕點還有給齊南山做過的麻辣燙一起帶回王府。
這下他總會滿意吧。
月遙就歡歡喜喜的提了兩個大食盒回王府去了。
老管家得了小廝的通報,親自到門口迎接,看到月遙手裡的食盒,眼底笑意更深,額頭皺紋也笑得擠出的紋路更深,感嘆道:“木姑娘好久沒回來了。”
“唐叔,前段時間我去參加皇宮舉辦的廚王爭霸賽了,你知道吧?”任老管家接過一個食盒,月遙笑得舒心,“酒樓生意也很好,著實忙了幾天。”
看到老管家就像看到了家裡的爺爺一樣,不論她走的再遠,多久沒回來,爺爺始終記得到家門口站著等她,然後給她煮上一碗香噴噴的蔥油拌麵。
不得不說,她關於廚藝的很大部分天分都是從爺爺那裡遺傳來的。她後來大學讀了醫學院,也是為了爺爺。可是,那都很久以前的事了。
月遙在西京王朝待得越久,越覺得,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就像是上輩子一樣存在的人和事。
她拋去這些思緒,問老管家:“唐叔,衛玄莫在嗎?”
老管家連忙答道:“在在在……”過了一會兒又想起,“來了客人。”此時月遙已經跑了多遠,沒聽見老管家的話。
還未近正廳,就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衛玄莫,你什麼時候穿過盔甲,真是太有氣勢了。”
“承蒙圖雅公主謬讚。”淡淡的聲音傳來。
“不要叫我公主了,我叫你衛玄莫,你叫我圖雅,或者安圖雅也可以啊。”
聽到這裡,月遙只覺得怒意翻滾,登的一進門將食盒放在桌上,重重地砸出的聲響嚇了認真看肖像畫的兩人一跳。
衛玄莫回過頭見是月遙,嘴角上揚立時掛了一抹笑,想到他們還在冷戰,那大大的食盒應該就是月遙帶來求和的,心中又是妥帖熨暖,斂去顯而易見的喜悅,面上裝腔作勢的冷淡下來,就等她開口服軟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是你們西域的規矩,可不是我們西京的規矩。公主既然來到了西京,就應該入鄉隨俗。”月遙嘲諷道,借了衛玄莫原來說的話回敬給他。
衛玄莫自是還記得他當初說月遙和徐瑋男女授受不親的話,說了男女大防,可是他滿心滿眼等著月遙說好話,沒想到卻等到了這句,心底的歡喜也是逐漸散去,眉心一聚,緊鎖眉頭看她:“月遙,這是西域公主。”
哦?這是說她一介平民沒資格譴責公主的意思嗎?她不止是平民,她還是黑戶呢。
“公主精通漢話,對我朝文化也是很有研究,我只是給她做些補充罷了。畢竟這些民俗傳統,書中可能記載不全。”月遙聲音輕淡的都快成了氣音,她很不想和衛玄莫搭話。別人正主兒都沒發話,他急著趕著幫腔幹什麼,他的高冷勁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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