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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回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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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陳嬌嬌難得沒有去蝶戀閣,而是和休沐在家的孔昌孟嘮嗑。

  孔昌孟活了一輩子,第一次和閨女這般無事坐在院落中嘮家常。早年,他忙於為病弱的秦夢蝶求醫,後來,等他發現孔悅悅已經長歪了,變得囂張跋扈,哪會有機會體會這種父女情深。

  雖然遺憾秦夢蝶不能陪伴在自己身邊,但這種溫馨的氛圍還是讓他感動。看著院子裡的牡丹花,孔昌孟忍不住嘆息道:“當年,你娘也喜歡牡丹。我給她種了一院子的牡丹,可惜她人卻不在了。”

  陳嬌嬌睫毛眨了眨,巧笑道:“我知道孃親喜歡牡丹。徐嬤嬤告訴我,曾經父親為她打造了一支白玉翡翠牡丹花髮簪,母親愛不釋手呢。”

  孔昌孟想起當年秦夢蝶收到髮簪時的喜悅,蒼老的面孔露出甜蜜的笑容。逆著光,看著陳嬌嬌和秦夢蝶相似的面容,他彷彿回到了當年。

  那時候,秦夢蝶也是那麼的年輕,自己和她幸福的相戀。

  想到這,孔昌孟不經道:“爹爹相信嬌嬌帶上那支白玉翡翠牡丹花髮簪,也會和你娘一樣好看。”

  “是嗎!”陳嬌嬌眼睛閃過明亮的光芒。旋即,秦夢蝶朝阿狸吩咐道:“阿狸,你去庫房將孃親的白玉翡翠牡丹花髮簪拿來。我要讓爹爹替我帶上髮簪。”

  阿狸奉命下去了。

  陳嬌嬌轉而朝孔昌孟撒嬌:“爹,等會你替我帶上髮簪。帶著髮簪,我們就像一家人團圓了。”

  “好,好。”孔昌孟有些激動,他害怕前幾天他猶豫要不要直接認回陳嬌嬌而讓陳嬌嬌生氣。結果,陳嬌嬌非但沒有生氣,還盼望著自己一家三口能夠團聚。這樣的閨女,才是他和秦夢蝶的女兒。

  孔昌孟和陳嬌嬌等了好一會,莫約半個時辰,阿狸才姍姍來遲。

  “阿狸,髮簪呢?”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孔昌孟眉頭緊鎖。這侍女辦事太不利索,平時是不是委屈陳嬌嬌了。

  感覺到孔昌孟的怒氣,阿狸連忙跪倒在地。她垂著頭,直道:“老爺,奴婢找不到髮簪。”

  “什麼,找不到!”一想到自己曾經送給秦夢蝶的定情信物丟了,孔昌孟地站起身,走到阿狸面前,怒喝道:“你是怎麼辦事情的。”

  “爹,你不要生氣。”陳嬌嬌在暗處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走上前,挽住孔昌孟的手臂,才低聲詢問阿狸:“阿狸,你把事情仔細說一遍,莫要有什麼隱瞞。”

  阿狸咬了咬嘴唇,似乎有萬般委屈。

  “你說。”孔昌孟也慢慢收斂怒吼,只是臉色依舊一片鐵青。

  “老爺,小姐,我剛才去庫房,秦嬤嬤說夫人的嫁妝裡壓根沒有這根白玉翡翠牡丹花髮簪。她還說奴婢冤枉她。”阿狸委屈的擦了擦淚水,道:“奴婢忍不住和她爭了幾句。可院子裡的老人說秦嬤嬤管理庫房多年,不會騙我的。”

  想也沒想,孔昌孟就派人將秦嬤嬤帶了回來。

  秦嬤嬤很快被人帶到後院。看到孔昌孟和陳嬌嬌兩親密的模樣,不由稱讚道:“老爺和小姐這般親密,若是夫人知道了,肯定能夠含笑九泉。”

  孔昌孟沒有被秦嬤嬤的馬屁給收復,而是依舊面色冰冷的道:“我的翡翠白玉牡丹髮簪去哪了?”

  秦嬤嬤僵著面孔,小聲道:“老爺,從我接管庫房就沒有翡翠白玉牡丹髮簪呀,您莫不是弄錯了。”

  看著秦嬤嬤那僵硬的模樣,見過大風大浪的孔昌孟和陳嬌嬌都知道她騙人了。孔昌孟氣得想要發怒,陳嬌嬌卻再次挽住他的手臂,道:“爹爹,你莫要為難。可能嬤嬤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陳嬌嬌走上前,正面看著秦嬤嬤,溫柔的說:“嬤嬤,你是跟著我娘嫁進丞相府的,我自然信你。只是你可知道這根髮簪,是我爹爹跑了不少地方才買到玉石,然後交給工匠打造而成,說是定情信物也不過。若是髮簪丟了,不僅爹爹著急,就是我娘在地下也會不安的。”

  秦嬤嬤的臉色更加慘白,她垂落的手掌無力的抓了抓。

  陳嬌嬌繼續緩聲道:“嬤嬤莫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可以告訴我,我和爹爹會為你做主的。”

  果不其然,秦嬤嬤的目光弱弱的看向了孔昌孟。孔昌孟點點頭道:“只要髮簪沒有事情,我不會為難你的。”

  秦嬤嬤彷彿被點活了一般,她勐地跪在地上,大聲道:“是我對不起小姐,可我真的沒有辦法。”

  嚎啕大哭之後,秦嬤嬤就交代了。在秦夢蝶去世之後,嚴秋霜便經常帶著孔悅悅來庫房挑選首飾。有些飾品是孔悅悅自己用,有些是送給了嚴秋霜。那時,她以為孔悅悅是秦夢蝶的女兒,自然不會阻攔。

  誰知道陳嬌嬌才是秦夢蝶的女兒。秦嬤嬤見孔昌孟接回陳嬌嬌,當即去追回飾品。嚴秋霜弄丟了幾件嫁妝,其他倒是還了回來。

  但孔悅悅無論如何,也不肯將飾品還回來。她說,自己也是孔昌孟的女兒,怎麼就不能用飾品了。後來,六皇子於凱來訪,孔悅悅更是頤指氣使。

  孔悅悅說,如果自己不幫著她,日後她就欺負秦嬤嬤的女兒張靜靜。張靜靜作為張安的女兒,若是孔悅悅嫁給六皇子,張靜靜必定是陪嫁丫鬟。

  秦嬤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她對著陳嬌嬌道:“嬌嬌,我對不起小姐,對不起你。可靜靜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實在沒有辦法。”

  “夠了。”孔昌孟聽明白真相後,不由大怒:“孔悅悅煳塗,你也煳塗。”

  “爹爹,那髮簪……”陳嬌嬌早就查明瞭真相,見孔昌孟動怒,她小聲安撫了幾句,才詢問道:“是不是就送給妹妹了。”

  “你孃的東西就是你的!她豈能奪走。”孔昌孟冷冷的拒絕,命人將孔悅悅帶了過來。

  自從六皇子於凱來過丞相府,孔悅悅就得意洋洋。看到孔昌孟生氣,她先是一驚,旋即上前挽住孔昌孟另一隻手,道:“爹爹,是誰惹你生氣了。我讓於凱哥哥為你報仇。”

  孔昌孟推開孔悅悅的手,目光失望的看著孔悅悅。過去十幾年,他一直對孔悅悅寵愛有加,哪怕找回陳嬌嬌,他依舊關愛她。他以為孔悅悅只是囂張跋扈了點,卻沒想到在他沒有注意的地方,他已經變成了後院惡毒的女人,居然用人家的子女威脅母親,這種行為和毒蛇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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