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們怎麼都在門口呀？”

  恰逢此時，陳嬌嬌走蝶戀閣回來，看見孔昌孟和嚴秋霜都站在門口，不由疑惑的問道。

  “嬌嬌，你怎麼這麼煳塗！”孔昌孟捂住額頭，一臉無助。他不知道該如何對待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

  陳嬌嬌一臉迷惑，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讓孔昌孟直接在大門口叫自己煳塗。

  目光掃過嚴秋霜，陳嬌嬌便猜到定是嚴秋霜又揹著自己使什麼詭計了。陳嬌嬌走上前，站在嚴秋霜面前，冷冷的說：“你又使什麼把戲？”

  趁著孔昌孟不注意，嚴秋霜朝著陳嬌嬌露出得意的笑容。旋即，她勐地摔倒在地。

  “嬌嬌，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二孃，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只不過是擔心你，才將你的事情告訴老爺。”

  看著嚴秋霜淚如雨下，哭得悽悽慘慘，本來就焦急的孔昌孟，終於忍不住吼了一聲陳嬌嬌：“嬌嬌，你怎麼說話呢？”

  第一次被孔昌孟嘶吼，陳嬌嬌後退一步。

  陳嬌嬌的舉動，讓孔昌孟勐地清醒過來。哪怕陳嬌嬌不守婦道，她也是自己和秦夢蝶唯一的女兒。這些年，陳嬌嬌流落在外，受了不少委屈。不懂規矩，也是沒人教導的緣故。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孔昌孟連忙慌張的上前，道：“嬌嬌，都是爹不好。爹不是故意吼你的。”

  這一幕落在嚴秋霜眼裡，嚴秋霜慌了。哪怕不守婦道，孔昌孟也這麼疼愛陳嬌嬌嗎？她勐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旋即嚎啕大哭：“老爺，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孔家的列祖列宗！若不是我管教不嚴，嬌嬌怎麼會這樣。”

  陳嬌嬌沒有理會孔昌孟的示好，她再次走到嚴秋霜面前，蹲下身子。她用左手食指挑起嚴秋霜的下顎，笑著問道：“管教不嚴，你有什麼資格管教我？”

  嚴秋霜愕然，沒想到陳嬌嬌會說出這種話。她愣了半響，才道：“我是你二孃。你孃親的姐妹。”

  “二孃？我孃親的姐妹？”陳嬌嬌一巴掌落在嚴秋霜臉上。她冷笑道：“我外公只有我娘一個女兒，我還真不知道我外公有第二個女兒，我娘有姐妹了？我外公已經故去，但我舅舅還在。不如我去問問我舅舅，我娘什麼時候有姐妹了。”

  “老爺，嬌嬌她打我。”嚴秋霜疼得捂住臉，她的臉色一個大大的紅色巴掌印顯得格外刺眼。

  孔昌孟看著嚴秋霜狼狽的模樣，想要阻止陳嬌嬌。

  只是陳嬌嬌一個犀利的眼神，讓他站在原地。想起剛才自己措意吼了陳嬌嬌，孔昌孟忍了下來，沒有說話。

  “老爺！可憐我陪了你十幾年……”嚴秋霜見孔昌孟無動於衷，繼續嚎啕大哭。

  淒厲的哭聲，很快引來了隔壁院子的孔嬌嬌。

  孔悅悅看到嚴秋霜臉上五根手指分明的巴掌印，眼底含著淚水，一副可憐的跪在地上。到底十幾年的寵愛，如今還有了血緣，孔悅悅不由過來為她喊冤：“爹，你怎麼能讓陳嬌嬌這麼欺負秋霜姨母呢？姨娘再不對，也是您的女人呀。”

  陳嬌嬌翻了一個白眼，道：“喲，都真相大白了，你還不肯叫嚴秋霜做娘。孔悅悅你有空為她喊冤，不如早點叫她做娘。”

  “至於你，不過一個侍女出身的小妾，也想管教我。”陳嬌嬌鄙夷的看著嚴秋霜道：“我可是丞相府嫡出的小姐，哪怕我流落在外多年，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妾管教。有時間在這裡管教我，不如和你的寶貝女兒好好溝通，讓她早點叫你做娘吧。”

  “你！”孔悅悅一直不肯承認嚴秋霜是自己的孃親。聽到陳嬌嬌的話，她氣得跺了跺腳，也不理會嚴秋霜一個人無助的跪坐在地面上，直接轉身回院子了。

  看到孔悅悅離開，陳嬌嬌嘲諷的看著嚴秋霜：“怎麼，難受了？可有什麼辦法呢，誰叫你的親生女兒都管教不好呢。”

  嚴秋霜看著孔悅悅離去的背影，眼底滿是失落。這些天，她再怎麼寵愛也沒有讓孔悅悅叫自己一聲娘。甚至為了避嫌，孔悅悅連二孃都不叫，只叫自己秋霜姨娘。

  這一切，都是陳嬌嬌的錯。嚴秋霜將仇恨鎖定了陳嬌嬌。她站起身，將準備好的那組香膏砸在地上。

  “對，我是身份卑微，但我都是為了你好。你身為丞相府嫡出的小姐，不好好學習琴棋書畫，還去外面拋頭露面，是想將丞相府至於何地。”

  看到孔昌孟的面色漸漸沉下去，嚴秋霜知道自己賭對了。她想也不想，繼續道：“你這樣做，是告訴全京城的人丞相府缺你吃穿了。何況，你不守婦道，不僅毀了你自己的聲譽，還會拖累悅悅。陳嬌嬌，你做人不能沒有良心。”

  “搞了半天，原來就是這點事情。”陳嬌嬌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幾盒香膏。然後，才慢慢轉過身，道：“嚴秋霜，我告訴你。第一，我是丞相府的嫡女，你只是一個下賤的侍妾，你什麼時候有資格管我。若是哪天惹急了，我就將你發賣。第二，你擔心孔悅悅的名聲直說，何必裝作一副關心我的模樣，這樣子真醜。最後，你的寶貝閨女名聲可比我響亮多了。誰不知道丞相府的孔悅悅小姐，囂張跋扈，性格蠻橫。”

  “你……”

  “夠了。”孔昌孟揮手，阻攔了嚴秋霜的辯解。剛才看著嚴秋霜那副天塌下來的模樣，還以為陳嬌嬌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老爺。”嚴秋霜還想辯解：“老爺，我都是為大家好。”

  “來人，把她給我拉下去。”孔昌孟不再理會，直接命人將嚴秋霜拉下去。

  看著嚴秋霜被拉走的背影，孔昌孟道：“秋霜，你跟了我多年不假。但嬌嬌是我的嫡女，日後你莫要過問她的事情，你沒有資格。”

  嚴秋霜聽了，纖細的背影輕微一顫，旋即爆發出哽咽的哭聲。

  只是下人不會同情她，陳嬌嬌不會同情他，孔昌孟也不會同情她。甚至連嚴秋霜的十月懷胎的親生女兒孔悅悅也不會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