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六皇子於凱
幽靜古寺,歷經幾代皇室變更。幽幽高塔,上方是無盡佛法。蒼老廟宇,裡面是生命更替的奧義。
一個棋盤,兩籃棋子,一黑一白,落在棋盤上,斑駁間決勝一子。
“六皇子,我贏了。”丟下一枚白色棋子,方丈笑了笑。
“我敗了。”於凱默默收回棋子,恭敬的道:“一年未見,方丈的棋藝又精湛了。”
方丈將收回剛才的白子,又移動了一枚黑子,道:“如果這樣,贏得就是六皇子您了。不是我棋藝精湛了,而是皇子你的心不在這裡。”
啞然,於凱默默的笑了笑。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黑白斑駁的棋面上。
方丈沒有說話,端起一杯茶水,坐在一旁安靜的品著。
一時間,古老陳舊的屋子裡,安靜的有些詭異。昏暗的燭光,不能照亮整間屋子,給人多了幾分清冷。
“今日,我聽到一首歌,唱的是女子的容顏和智慧。”終究,於凱打破了一室的清冷。他壓低嗓子,道:“女人啊,不蠢。只是遇到愛情,便飛蛾撲火,等一切成了死局,才想起自己要什麼。可惜,為時已晚。”
方丈是看著於凱長大。那年,於凱的母妃——曾經獨寵六宮的柳如是病逝。年僅六歲的於凱也隨著病了,一度有人說他不行了。好不容易等於凱病好了,卻也成了病秧子。
疾病,在宮中是大忌。於是,年幼的於凱便被送到了天清寺暫住。於凱的童年,幾乎都在古廟。方丈看著於凱一點點長大。
“你還是忘不了你孃的事情。”
於凱輕笑一聲:“十二年了,該忘的都忘了。不該忘的也忘了。只是無意聽到,覺得這個唱歌的女人倒是聰明,只是她還是太年輕,不懂有時候有些東西是命。”
方丈搖了搖頭,卻突然想起今天傍晚國師匆匆忙忙來找自己,告訴自己天女出現了。
“六皇子,你可還記得當年我對你說的話?”方丈有些沉重的問道。
“什麼話?”於凱眉頭緊皺,並不明白方丈所言何意。
方丈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詢問道:“如今幾個皇子心性並不純良,亦或者能力有限。若是坐上那個位子,百姓怕會遭殃。六皇子,你可否。”
“方丈!”於凱迅速打斷了方丈的話。他抬頭看著這個在生命中亦父亦友的男人,道:“方丈,你是看著我長大的。你知道我無心。我只想做一個逍遙王爺。”
說著,於凱撿起棋盤上的黑子,放在手間把玩:“那個位子——高處不勝寒。縱然後宮佳麗三千,權利極致,那又如何?還不如閒雲野鶴,坐看雲捲雲舒。”
方丈自然捨不得於凱去坐那個位子。只是,命運的齒輪早已開始轉動。
他嘆息一聲,道:“六皇子,你可信命。”
“不知道。”於凱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何為命。命這種東西太玄乎,他能做的只是不讓自己後悔。
“方丈,我累了。先退下了,明日再來陪你。”感受到方丈那沉重的目光,於凱幾乎落荒而逃。
看著那錯亂的腳步,彷彿當年剛踏進古廟的小皇子。方丈輕輕的笑了。他當年收留於凱,可不只是因為於凱是皇子王孫。於凱的命,早就不知不覺和另一個女人想依在一起了。
“有鬼啊!”
今日在湖旁偶遇大和尚的陳嬌嬌,晚上食慾不振,鬱鬱寡歡。到了睡覺時候,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寺廟有寺廟的規矩,陳嬌嬌身邊沒有侍女阿狸陪著。
無奈之下,她肚子一人想去廚房找點吃的。
拿著昏暗的油燈,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曲折的迴廊上。雖然知道是古廟聖地,但聽聞這廟宇有上千年歷史,她總是有點害怕。
走著走著,她突然看到一個人。這個男子有一頭黑色頭髮。
陳嬌嬌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這個廟宇裡都是和尚,除了留宿的自己和阿狸,哪裡有長頭髮。
不會是千年老鬼吧。
想到年幼時看過的鬼故事小倩,陳嬌嬌慌亂的揮舞著油燈。她嘴裡大聲嚷嚷道:“妖魔鬼怪快散開,這裡可是佛門聖地。”
“陳嬌嬌!”
一聲低沉熟悉的男聲,手臂也被有力的大手握住,陳嬌嬌慢慢的抬起頭。
原來,面前不是鬼,而是見過數次面的凱公子。
陳嬌嬌一把將油燈塞給於凱,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還好是你,嚇死我了。”
於凱剛想指責陳嬌嬌沒事找事,就看見她粗魯的動作。那雙纖纖玉手排在胸口,看上去居然有點吸引人。
非禮勿視。於凱嚥了口唾沫,心中暗罵自己最近心性不夠。
“你在看什麼呢?”陳嬌嬌穩住心態,看到於凱用一種彆扭的姿勢看著不遠處,不由循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那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嬌嬌姑娘,你看看你什麼打扮。這裡可是寺廟,佛門聖地。”
陳嬌嬌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似乎沒問題?只不過為了舒服,她把內衣的款式改了改。不過她已經按照阿狸的提議,既沒有露肚子,也沒有露大腿,只不過露了一點手臂。
但這是中袖,只露出一點點手臂啊。陳嬌嬌不由道:“我這裝扮怎麼了。你不會怪我暴露吧?”
“女孩子不應該注意點麼?”於凱無奈的將自己的外衣長衫脫下,給陳嬌嬌披上:“你看看你,手臂都露出來了。若是被出家人看到,還以為你故意破壞佛門聖地呢。”
陳嬌嬌撅撅著,想起現代那些穿著裙子去寺廟的年輕少女。如果按照於凱這個邏輯,廟宇都不知道被冒犯了幾次。不過,她現代女子不和古人爭,何況初秋天冷,多件外套暖和。
伸手拉緊外衣長衫,陳嬌嬌道:“你知道哪裡有吃的嗎”
“吃的?”於凱看著面前這個女人,自己已經提點過了,還不知道回房間休息。這大晚上和自己一個男人獨處,還大大咧咧的詢問自己,哪裡有吃的,若是被旁人看到恐怕說不清楚了。
想起陳嬌嬌和孔悅悅的事情,於凱不由皺了皺眉頭,道:“你這樣的性子,你父親難道不介意。還是說,你家姐妹都是這個性格。”
對於姐妹,陳嬌嬌只有陳玉兒和孔悅悅兩個。但這兩個女人,她提都不想提,尤其是餓肚子的時候。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