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自取其辱
“悅悅,你到底想怎麼樣?”
京城的流言沸沸揚揚,不僅阿狸聽到,連丞相孔昌孟都聽見了。害怕兩個女兒結仇,他悄悄來到孔悅悅的房間,好心勸說。
孔悅悅這些日子,飯也不吃,頭也不束,只是坐著哭泣。那雙眼睛,如今已經腫的和桃子一樣。
看到孔悅悅的模樣,孔昌孟到底心疼了。
“悅悅,你不要難受。等爹爹日後給你找個好夫君。”
孔悅悅搖了搖頭,她咬著嘴唇,凝視著孔昌孟:“爹爹,我對於凱哥哥是真心的。除了他,我還能嫁給誰?”
“嫁嫁嫁,你就知道於凱哥哥。你可知道他是皇帝的兒子,婚事是皇上做主的。”孔昌孟氣得拍了拍桌子。
想到那些市井謠言,孔昌孟更是怒火中燒:“悅悅,你再委屈和爹說。去傳那些市井謠言有什麼用。難道皇上因此會收回成命。這樣只能毀了你和嬌嬌的名聲。”
孔悅悅哭得稀里嘩啦,壓根沒注意什麼謠言。
她只是扯著孔昌孟的手,委屈的哭:“爹,我要去和於凱哥哥說,讓於凱哥哥去讓皇上收回成命。只要見到於凱哥哥,什麼問題都會沒有。”
看著哭得一塌煳塗的孔悅悅,孔昌孟只覺得無力。
這時,陳嬌嬌推門而入。
“嬌嬌……悅悅她不是故意的。”孔昌孟下意思還是維護了孔悅悅。
陳嬌嬌輕笑一聲,道:“爹,我知道,悅悅一直在府邸,哪裡會去傳什麼謠言。只是……秋霜姨娘就不一定了。”
孔昌孟這才想起那個女人。他目光一冷,道:“這我會處理的。”
“姐姐,求求你,把相公讓給我吧。”孔悅悅一改往日的囂張跋扈,勐地跪倒在陳嬌嬌面前。她扯著陳嬌嬌的裙襬道:“我什麼都不要,就要相公。”
“你怎麼這般不要臉。”阿狸看不過去,忍不住訓斥道。
孔悅悅沒有生氣,甚至哽咽著對阿狸道:“阿狸姑娘,就當我錯了。你讓嬌嬌小姐原諒我吧,把相公讓給我吧。”
阿狸作為一個下人,被堵得說不出話。孔昌孟也無力的捂住額頭,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嬌嬌自然不信孔悅悅的痴情,只想想起那頭疼的婚事,她也不想放過一線生機。她俯身將孔悅悅扶了起來。
“悅悅,這件事不是姐姐不答應你,實在是姐姐無能為力啊。”陳嬌嬌嘆息一聲道:“我和六皇子並不想熟,哪知道皇上會賜婚。”
“那你去和皇上說,你不喜歡六皇子好不好。”孔悅悅抓著陳嬌嬌的衣袖,大聲哀求。
“胡鬧!聖旨豈能說改就改。”孔昌孟聽了孔悅悅的話,氣得站起身,將孔悅悅拉開。
“爹爹,我只是想要和愛人在一起。當初,你和夢蝶夫人不是相愛一輩子嘛。如今為何我就不能追求我的真愛。”
陳嬌嬌也幫著說道:“爹爹,要不讓妹妹去找六皇子看看。也許,六皇子有辦法呢。”
“是啊,爹爹,讓我見見於凱哥哥吧。我定能讓於凱哥哥出面。我想嫁給於凱哥哥啊。”
孔昌孟看著兩個女兒,有些無奈。他實在開不了口。他打聽過了,當初皇上下聖旨前,曾經召見過六皇子。
若是六皇子非孔悅悅不娶,哪裡會有這道聖旨啊。
只是看著孔悅悅的淚眼,他還是點了點頭:“你若想清楚就去吧。”
“謝謝爹爹。”
“不過,不管六皇子怎麼說,你都不能鬧。”
“爹,我知道了。”
當天,孔昌孟就給六皇子府邸下了拜帖。
第二天一早,孔悅悅便精心打扮後,坐上馬車。
出門時,陳嬌嬌和孔悅悅相撞。孔悅悅看了看陳嬌嬌,低聲道:“謝謝你。”
“不必。”陳嬌嬌面無表情,只是道:“你少在背後給我添麻煩,我就感激不盡了。”
“你!”孔悅悅氣得拉上了馬車的簾子,囑咐車伕儘快趕到六皇子府。
孔悅悅新來的侍女小喬,是孔昌孟親自挑選的人。她很聰慧,看著孔悅悅氣唿唿的模樣,聯想昨日丞相大人的叮囑,不由道:“小姐,你要有心理準備。自古最是無情負心郎。”
“你不要烏鴉嘴。”孔悅悅怒瞪小喬。卻不知道小喬一語成讖。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娶我?”
典雅精緻的六皇子府,孔悅悅不敢置信的看著六皇子於凱。她一臉激動,不顧禮儀,也忘記了孔昌孟的叮囑。
“於凱哥哥,你當年說過,要來娶我的。”
似乎想起那日陳嬌嬌夜訪六皇子府邸,和六皇子賞月,她尖銳的嗓子帶上歇斯底里的瘋狂:“是不是陳嬌嬌勾引你。於凱哥哥,我們十八年的感情,比不上你才見過一面的女子嘛?你為何要如此負我。”
於凱看著瘋狂的孔悅悅,不由搖了搖頭,道:“你想多了。陳嬌嬌並沒有勾引我。”
“那為何如此薄情?”孔悅悅抓著於凱的手,道:“過去,你給我買糖葫蘆,給我買髮簪,帶我去玩……難道這些你都忘記了。”
於凱心底冷笑,過去孔悅悅仗著相府嫡女,對自己的示好可是不顧一屑,如今怎麼成了痴情的見證。
他搖了搖頭,道:“那時候對你好,只是因為你是相府嫡女,是我早逝母妃給我定下的夫人。”
“怎……怎麼可能。”孔悅悅踉蹌的後退兩步,她一臉震驚。這麼多年,她一直以為於凱是真心愛自己的。
於凱上前,扶住孔悅悅。
孔悅悅感動,以為於凱剛才是故意氣自己的。他是恨自己之前忽視他的好。沒想到於凱在她耳邊,用溫暖的鼻息,吐出殘忍的話語。
“孔悅悅,哪怕父皇不賜婚。我也會和父皇請旨,娶你姐姐陳嬌嬌的。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不是相府嫡女,而是庶女的時候,我多麼開心?”
孔悅悅整個人都蒙了,她做夢都沒想到於凱會這麼對待自己。她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著前方,彷彿一個木偶。
於凱揮了揮手,讓六皇子府邸的侍衛送客。自己轉身離開了大堂,沒給孔悅悅留下任何挽回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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