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苦兮兮的上官淺
“主子。”黃泰看著小學徒走出房間,眉頭微皺的看著上官淺。“這皇上的訊息也太快了,主子才到醫館這麼一小會,太醫就到了。”
黃泰能想到的,上官淺自然想的到,可她卻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你到門口守著。”
黃泰點頭,一改剛才的嚴肅神情,換上一臉擔憂的表情站到門口,順手還關了門。
上官淺看到黃泰一秒變臉,忽然想笑,跟著她久了,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會演啊!
不想應付皇上的眼線,上官淺一把拉起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閉上眼。不過兩息之間,上官淺原本紅潤的唇色已經變得蒼白,額頭還冒出虛汗來,那神態,彷彿下一刻叫斷氣了似的。
薔薇端著水回來,看到主子這般虛弱的模樣心痛極了,她眼角含淚,哀哀慼戚的替上官淺擦拭著額頭的虛汗。
片刻後,門口傳來太監那尖銳的聲調。
“黃侍衛,這位是宮中資歷最深的太醫,皇上聽說上官大人當街暈厥,焦心不已,特意讓老奴帶太醫來看看。”
黃泰見著太醫,趕緊推門而入,一邊引路一邊擔憂的說道:“大夫說主子的病情很重,怕是一時半刻醒不過來,屬下正準備求見皇上請太醫。”
公公聽到這話,下意識認真打量著黃泰的神情,只瞧著他一臉焦急,看到太醫時眉眼間的欣喜倒不像有假,他不由狐疑。
難道上官大人真的突然病倒了?不應該啊,先前看她在宮裡神采飛揚的樣子,可半點病容也瞧不見,這好端端的人,還真能說病倒就病倒了?
薔薇轉過來,黃泰趕緊解釋:“這是皇上派來的太醫。”
薔薇一聽是太醫,雙眼放光,彷彿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您來的正好,快來看看我家小姐,小姐她……她……”話還沒說完,薔薇就忍不住抽泣起來。
黃泰拍著薔薇的背安慰著:“先別哭了,你這樣太醫也不好診脈不是。”
薔薇一聽,趕緊捂著嘴不再哭泣,肩膀卻還忍不住一抽一抽的。
太醫坐到上官淺的床邊,還未搭脈,只瞧著上官淺蒼白的臉色和額頭不斷冒出的虛汗,心裡也浮起疑影來。
這太醫伺候了皇上幾十年,早已經是皇上的心腹,這番讓他特意趕來醫館就是為了探一探上官淺是真病還是假病。
他蹙著眉頭看著這病容,心道,若是做戲,這戲也演的太真了吧。
思緒間,他的手指已經摁住了上官淺的脈搏。
屋內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大家都屏住唿吸,三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太醫,卻心思各異。
黃泰擔心主子會不會露餡,薔薇擔心主子的病情,而公公自然是想從太醫臉上一探究竟,看看這上官大人是否是裝病。
過了許久,太醫才神色凝重的鬆開手,將上官淺的手放回被褥中,一時沉默無言。
“太醫,上官大人的情況如何?”公公終於是受夠了屋子裡的沉重氣氛,開口詢問。
太醫起身,看了眼雙眸緊閉的上官淺,衝著公公點了點頭:“上官大人的脈象虛浮,細若懸絲,已有心力交瘁,心脈衰竭之相。”
話音剛落,薔薇噗通一聲摔在地上,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她幾乎是爬到太醫的身前:“太醫,太醫你一定要救救小姐,小姐這些年為朝廷勞心勞力,還不停的受人迫害,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如今身體才會虧損到這個地步,求您救救小姐啊!”
躺在床上裝暈的上官淺,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是,她在薔薇這丫頭眼裡就這麼苦兮兮嘛?
太醫被薔薇拉扯的沒辦法,轉身從藥箱裡拿出一根針來,苦口婆心道:“我先給上官大人扎幾針,護住心脈,再把這藥化了給上官大人服下,即刻就能甦醒。”
薔薇忙不迭的點頭。
倒是上官淺一聽到這老頭要給她扎針,悶哼了一聲開始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水。”上官淺的聲音虛弱又沙啞,真真是像極了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薔薇和黃泰瞬間衝到床邊,扶起自家主子,一個喂水,一個拍背。
太醫見上官淺醒了,不疑有他,放下針走上前去再次替上官淺診脈。
“上官大人近來是否睡眠不安,入睡困難,即便睡著了也會驚醒?”
太醫問診講求的是望聞問切,剛才上官淺昏迷著,自然不能問,此刻人醒了,該問的還是得問。
上官淺一臉疑惑的看了眼黃泰,黃泰趕緊解釋:“主子,皇上聽說您暈厥,讓公公帶著太醫看您。”
上官淺虛弱的哦了一聲,才開口回答:“近來連生事端,本官夜不能寐也已經許久了。”
太醫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可時常有心悸,心慌,甚至心絞痛的情況?”
上官淺點頭。
沒有也得有不是!
“太醫,我的病可要緊?”
太醫嘆了口氣:“上官大人,下官會給您開個方子,您好好調養著,切勿再操勞。”
“好的,多謝太醫,黃泰,送公公和太醫出去。”上官淺輕喘著,剛說完這話,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等兩人走遠,上官淺才一把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薔薇目瞪口呆的看著上官淺這一番行雲流水:“小,小姐,你沒事?”
上官淺伸手將薔薇的下巴收回去:“難道你還希望你家小姐真的病入膏肓啊!”
薔薇拼命搖頭,臉上還掛著幾條淚痕,那模樣又好笑又可憐。
上官淺無奈笑笑,她對著丫頭保護的過多了。
“黃泰,帶薔薇去洗漱一下。”
黃泰點頭,拉著薔薇頭也不回就走了。
屋內霎時間只剩下上官淺一人,她坐回床邊,慵懶的靠在床柱子上,垂眸道:“人都走了,還不出來。”
空氣微動,蕭天夜的身形出現在上官淺面前。
他放下手上的東西,坐到上官淺身旁,一把拉過上官淺的手,自顧自的搭起脈來。
半晌後才嘴角微揚的笑道:“王妃這又是什麼戲法,能夠對自己的脈搏操控自如毫無半點痕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