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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入窮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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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張大人今天一早已經被差役帶走,按照旨意,流放三千里。張何昨夜進了三皇子府,至今沒有出來。”

  黃泰將收到的訊息報給上官淺。

  見上官淺沒有反應,他抬眸才發現,自家主子不知道在想什麼愣愣的出神,似乎並沒有聽到黃泰說的話。

  “主子?”黃泰試探性的又叫了一聲,上官淺這才回過神來。

  “嗯,我知道了,張何雖然已經成為蕭承鄴的入幕之賓,可想要張何徹底得到蕭承鄴的信任,咱們還得推一把。”

  上官淺太知道蕭承鄴這種人了,生性多疑,剛愎自用,絕不會輕易就將機密之事交代給張何,想要徹底打入內部,她還得讓蕭承鄴吃點甜頭才是。

  三皇子府內

  蕭承鄴雖然讓張何進府,卻沒有即刻召見他,只是吩咐人將張何帶下去梳洗了一番後,就扔在客房裡,不聞不問了。

  可張何卻沒有一絲心急,吃了點東西,小憩了一會,見蕭承鄴還是沒有動靜,便自顧自的拿起一本書看的入神,性子沉穩的一點都不似一個十二歲的青春少年。

  聽到下人回稟的蕭承鄴,倒是對張何有幾分刮目相看。

  旁人遇到這麼大的家族變故,只怕早就沉不住氣,就是魚死網破也要找上官淺報仇雪恨,可這孩子小小年紀,不僅能夠想到應對之策,還能這般隱忍下來。

  上官淺病倒,張家父子就跪在宮門口認罪,自願被百姓抨擊踐踏,卑賤到了極致,也為張家求得了一線生機。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這張何的主意,這張大人昏庸無能,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帶過來吧!” 蕭承鄴此刻才真正對這個少年起了興致。

  “張何,你張家如今已經沒落,子孫都無緣仕途,你覺得你還有什麼資本能讓本皇子留下你?”蕭承鄴看到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眸光閃著異樣的光芒。

  張何跪在堂下,重重的朝蕭承鄴磕了個頭。

  “三皇子,不管上官淺是裝病,還是真病,我都有辦法讓她真的病入膏肓,藥石無靈。”張何抬眸,看著蕭承鄴的目光異常堅定,眼底的恨意和狠辣更是暴露無遺。

  蕭承鄴被這濃濃的恨意驚到,片刻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張大人生了一個好兒子。”

  他正眼打量起眼前的少年,雖然稚氣未脫,可張何的俊秀卻掩藏不住,特別是那一對眸子,竟比花魁的眸子還要風情。

  這若是個女兒身,也是個不可多得的風情美人。

  他站起身,走到張何面前,微微彎腰,伸手抬起張何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沉聲道:“說,你想要什麼!”

  這曖昧的動作,赤裸的眼神讓張何身軀一震,饒是年紀不大,他卻看明白了什麼。

  一絲慌亂過後,他似乎做了什麼決定,眼神堅毅的道:“讓我成為三皇子身邊一條最衷心的狗,張何只求保住張家滿門,殺了上官淺為我張家報仇!”

  “哈哈哈哈,好!”蕭承鄴仰頭狂笑,鬆開張何的下巴,吩咐道:“從今以後,你不叫張何,改名張伶,隨伺在本皇子身側。”

  伶,這個字的含義,張何怎會不知。他雙拳緊了緊又鬆開,終是磕了個頭:“是,張伶領命。”

  另一邊,拿著上官淺給的定金,胡吃海喝,又去花樓流連兩日後的宏光道人,終於想起了正事,四處蒐羅的煉丹所需的材料後,回到道觀。

  可剛進道觀就被人拿刀架住脖子。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有話好說。”

  “閉嘴。”挾持他的人,狠狠一腳踢在他膝蓋窩上,宏光道人不受痛,嗷的一聲跪了下去。

  他這才注意到,大殿正前方,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來歲的少年,一襲黑衣,揹著手冷冷的盯著他。

  此人正是張何,哦不!現在的他,叫張伶。

  “這位少爺,不知駕臨道觀有何貴幹?”

  “上官淺找你買什麼??”

  宏光道人愣住,他怎麼知道上官淺找自己買丹藥的事情。

  似乎知道宏光道人心中的疑惑,張伶掏出那張上官淺給他的鉅額銀票:“這張銀票是你拿去錢莊換成小額銀票的,你可以否認,但,你要承受的起否認的後果。”

  話落,宏光道人身後的侍衛輕輕一扭,宏光道人的胳膊發出嘎的一聲,隨之而來的是宏光道人的慘叫聲。

  “少爺饒命,少爺饒命,我說,我說。”宏光道人本就是個軟骨頭,哪受得住這痛。

  張伶讓侍衛鬆手,宏光道人這才鬆了口氣,捂著手臂說道:“貧道與上官淺的師父紫薇道人是至交好友,所以上官淺委託貧道替她煉製一批強身健體的丹藥供她和紫薇道人服用,以求延年益壽。”

  宏光道人四兩撥千斤,半真半假的就把事給交代了。

  畢竟他可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的人,如果是上官淺的人,自己要是承認了丹藥有毒,豈不是不打自招,他還沒那麼傻。

  張伶走到宏光道人面前,將那張錢莊裡換來的三萬兩銀票丟在他面前。

  “我不管你的藥是延年益壽也好,還是穿腸毒藥也罷,我只要上官淺的命,你如果能做到,這三萬兩銀票就是你的了。”

  宏光道人聽到這話,也顧不上手臂的痛,一把抓起銀票塞進自己懷裡,忙不迭的點頭:“少爺要我怎麼做,您請說。”

  張伶揹著手轉過身道:“她現在對外稱病重了,你可藉口探病,隨她師父一起住進九皇子府去,丹藥自然還是該練的,至於這丹藥服下去的功效……”

  張伶看著跪在地上的宏光道人,竟讓人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貧道明白,貧道明白!只是,一旦事發,貧道該如何脫身?”宏光道人可不傻,有命賺錢沒命花錢的事情,他可不會做,頂多這錢他不賺了,捲鋪蓋跑路就是。

  “太醫都說了,九皇子妃是心力交瘁,憂思過度,就算他日油盡燈枯,又與你何干??”張伶的語氣冰冷的如同地獄爬回來的鬼魅,連宏光道人都不禁一陣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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