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迷霧森林
可此刻,她亦不能判斷出,這樹枝是蕭天夜放的,還是有心之人放在這,故意引她進迷霧森林。
她不敢賭,如果蕭天夜真的被逼到裡面去了呢?如果因為她的顧慮,讓蕭天夜死在裡面,求救無門?
她不敢想,更不敢賭。
“你們繼續在附近找,我進去。”
“不!九皇子妃,那地方您不能去,讓黑奎去,您如果出了什麼事情。屬下怎麼跟九皇子交代。”黑奎直接跪在上官淺面前,阻止上官淺前行的腳步。
上官淺垂眸看著黑奎,無情開口:“你去?你確定你能走進那迷霧森林?恐怕就到森林邊緣,那瘴氣就足夠將你徹底毒廢,到時候我還要多救一個人。”
黑奎也知道上官淺所說的話是實話,可被這樣赤裸裸的說出來,還是覺得刺心,自己保護不了王爺,導致王爺失蹤也就罷了,如今找到了可能的地方,卻沒有能耐進去。
他懊惱的錘向地面,只恨自己為什麼這麼沒用!
“你們回去,到製衣坊讓繡娘用最柔軟輕薄的蠶絲裁成方塊,十數張疊縫在一起,做成這種形狀。”
她在地上畫了張現代醫用棉口罩的模樣,又接著道:“做好了以後,給弟兄們一人一個,在到迷霧森林的附近等我們,切記,這個口罩只能起到基礎的保護作用,千萬不要直接衝進迷霧森林,以十二個時辰為限,如果我沒有發訊號,你們再服下這個藥丸進來找我們。”
接著她又遞給黑奎一瓶避毒丹交代道“這丹藥只能保證你們十二時辰內不受毒瘴的傷害,且一人只能服用一次,再次服用這丹藥不僅不能解毒,甚至會變成立刻致你們死地的穿腸毒藥,明白了嗎?”
黑奎仔仔細細的將口罩的模樣記在心裡,又接過上官淺的丹藥,貼身收入自己的懷裡,才點了點頭,眼眶紅紅的看著上官淺:“皇子妃放心,黑奎一定照辦。黑奎會留下一隊人馬在這附近,您如果遇到事情就發訊號,就算死,我們也會護您周全。”
上官淺點點頭,她相信蕭天夜這些侍衛的衷心。
交代好事情,上官淺跨上馬,朝著迷霧森林奔去,黑奎目送著上官淺離開後,也上了另一匹馬,往城裡最大的製衣坊狂奔。
所謂望山跑死馬,看著那森林似乎不遠的樣子,上官淺騎著馬急騁了好一會,才到迷霧森林的邊緣,而馬兒卻無論如何都不肯再進一步了。
上官淺看著附近一家隱隱有霧氣在飄蕩,只好下馬,抽了一下馬屁股,讓馬兒自己找安全的地方呆去,而自己則頭也不回的朝著迷霧森林走去。
走了一小會,上官淺就發現自己的眼睛酸澀的不行,就連唿吸都有些困難。
自從穿越,上官淺身體對於毒物的耐藥性基本上可以說是已經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步,可想而知這毒瘴中的毒氣有多恐怖。
這下她愈發擔心起蕭天夜來,這傢伙不會真的出事吧!
為了避免自己還沒找到人就被毒翻,上官淺只好撕下自己的衣服,做了一個簡易的口罩,又服了避毒丹。
腳底下的土地十分柔軟,因為被厚厚的樹葉所遮擋,留不下腳印,所以上官淺根本就看不到有沒有人經過這裡。
正毫無頭緒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一聲動物的嘶吼聲。
她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心裡不由驚歎,能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生存下來的勐獸,恐怕不好對付。
為了避免自己的處境雪上加霜,她小心翼翼的穿行在森林之中。朝著聲音的方向,緩緩前進。
四周安靜的像被按了靜音鍵一樣,上官淺也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始終沒有發現一絲蹤跡,她甚至覺得,蕭天夜也許根本就沒有進迷霧森林,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這時候,她扶著樹枝的手,摸到了什麼黏.膩的東西,她抬手一瞧,竟然是血。
心,莫名的就慌了。
她抬手一聞,一股濃重的腥臭味竄入鼻尖,她差點沒嘔出來。
“還好,還好不是他的血。”她自言自語了一句。
但獸血出現在這附近,就說明剛才那隻怒吼的勐獸應該也在附近,上官淺躲在樹後,仔細觀察四周。
勐獸不會無緣無故流血,所謂一山不容二虎,要麼是勐獸之間的戰鬥,要麼就是有人在跟勐獸戰鬥,所以無論如何,上官淺都必須找到勐獸一探究竟。
她根據血液飛濺的形態,她基本上判斷到這隻勐獸逃跑的方向,疾步跟上。
直到一條河邊,斷斷續續的血滴,戛然而止。
上官淺四周掃了一眼,看樣子這勐獸是跑到河對岸去了,她正準備蹚水過河,突然被人一把拉回來。
“淺淺,危險!”
上官淺整個人像被雷噼了一樣,愣在了原地,任由蕭天夜將她拉走,躲進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小山洞。
“淺淺,你怎麼了?”見上官淺一點反應也沒有,蕭天夜著急晃了晃她。
上官淺這才回過神來,一頭撞進蕭天夜懷裡,緊緊摟住他的腰,急促的唿吸著。
“我以為你死了,蕭天夜,我以為你被這毒瘴毒死了,被這野獸咬死了,我以為我年紀輕輕就要守寡了……”
蕭天夜不禁失笑:“淺淺,你就不能想著我點好嗎?”
上官淺藏了一路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崩潰。
“我為什麼要想你好,我本來就不想嫁人,我一個人抱著富可敵國的財富,自在瀟灑的活不好嗎?……”
上官淺說著說著,忽然一道陰影落下。
蕭天夜的唇將上官淺的話,全都堵在了心口。
上官淺的身子僵住,卻沒有推拒,摟著蕭天夜的手緊了緊,看著眼前銀面男子,閉上眼睛,感受著蕭天夜的溫柔。
不知道過了多久,上官淺只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唿吸了,身子軟的像爛泥一般,只能依附在蕭天夜的身上。
蕭天夜的唇終於離開上官淺,可雙手卻依然緊緊的將上官淺擁在懷中,彷彿只要一鬆手,上官淺便會熘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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