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兵變
“你自己都還沒好,怎麼進宮來了,小九如何了?”皇上的聲音有些虛弱,但上官淺的藥是有清毒溫補的效用的,所以皇上應該能慢慢恢復起來,只是需要時間。
“兒媳無礙,父皇不必擔心,至於蕭天夜,他……”上官淺欲言又止。
皇上搖了搖頭,知道蕭天夜大概是不好,便不再追問。
他讓權相將自己扶起來,靠在床邊,冷冷看著熙妃和蕭承鄴。
“亂臣賊子,還不跪下!!!”
雷霆震怒
蕭承鄴和熙妃對視一眼,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皇上/父皇息怒,臣妾/兒臣不知何罪之有,還請父皇降罪!”
“逆子,你還不認罪,你們剛才如何給皇后灌下迷藥,準備如何威逼朕寫下遺詔,這字字句句,朕都聽得一清二楚。”話落,還把身旁的枕頭抽出,朝著蕭承鄴狠狠砸去。
那枕頭是和田玉做的,砸在蕭承鄴的頭上,雖然他躲了躲,還是砸破了頭,鮮血咕嚕嚕的流下來,遮住蕭承鄴半邊臉。
“父皇,您是裝暈的?”蕭承鄴的神色,已經從剛才的驚慌失措慢慢冷靜下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雖然如今情況有些不在意料之中,但……這宮裡已經都是他的人,他怕什麼。
皇上不屑的一笑:“朕可沒有你那麼多心眼,只是不知為何,朕雖然昏迷,卻能聽清外界所有的動靜。”
蕭承鄴聽到這話就知道此事已經無可辯駁,乾脆站起身來,順便將熙妃拉了起來。
“來人!”蕭承鄴冷冷下令。
只聽見門外,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皇上雙目震驚的看著蕭承鄴:“逆子,你當真要謀朝篡位!”
“是又如何,父皇,你已經老了,大哥庸懦無能,九弟馬上就要全身潰爛而死了,你遲早也是要將江山交給我了,何不早早放手呢,您只要今日寫下禪位詔書,兒臣還是會尊您為太上皇,讓您在宮裡安度晚年的。”蕭承鄴抬手用袖子擦去頭上的血,面目猙獰,神色瘋狂。
“呵,蕭承鄴,你這白日夢做的倒是美,皇上千秋鼎盛,將來何愁不會兒孫滿堂,你真當皇位後繼無人了嗎?”上官淺出言譏諷。
蕭承鄴指著上官淺狠厲的說道:“都怪你,上官淺,要不是你,父皇怎麼會對本皇子起疑心,怎麼會不再寵信本皇子。”
突然他又仰頭大笑道:“不過那又如何,蕭天夜自負才華和修為,還不是被我逼進迷霧森林,身中劇毒,只能全身潰爛而死。而你……上官淺,你以為你的心疾為何會突然再次發作?是我讓宏光道人給你的丹藥裡下了藥,怎麼樣,你用毒一生,終究還是敗在我的手裡,你們!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哈哈哈哈哈哈哈……”
“宏光道人的丹藥?”皇上的目光一邊,伸手從旁邊拿起那幾粒丹藥,半晌後,顫抖著將丹藥丟掉。
“逆子,是你給朕下毒!”
蕭承鄴笑的更猖狂了:“哈哈哈哈哈,是啊!父皇,您才發現嗎?您不是還誇著宏光道人妙手嗎?服了丹藥龍馬精神嗎?怎麼,現在捨得丟掉了?”
“你!!!”皇上怒急攻心,有些體力不支的喘著氣。
卻見上官淺突然站了起來,笑臉盈盈的看著蕭承鄴道:“誰告訴你,我是中毒?誰告訴你,我心疾發作?”
那自信滿滿,那神色飛揚的模樣,哪裡像一個重病的人。
蕭承鄴以為是上官淺強撐著要詐他,笑道:“別裝了,上官淺,我的人看著你日日服藥,你還喜不自勝的給宏光道人送錢,你若早就知道這丹藥有毒,又怎麼會讓宏光道人活著,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宏光道人煉丹謀害父皇。”
他頓了頓又道 :“還是說,你和蕭天夜,也有謀朝篡位之心?”
這話一出,連皇上的臉色都變了變,還是權相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四皇子,上官大人的衷心,天地可鑑,她為朝廷立下的汗馬功勞,樁樁件件可有作假,你如此汙衊朝廷重臣,該當何罪!”
上官淺感激的看了權相一眼,轉身對皇上道:“父皇,兒臣知道宏光道人被蕭承鄴秘密送入宮中為您煉藥之後,便悄悄讓人偷換了宏光道人煉製的丹藥,給您進獻的都是真正強身健體的補藥,至於您今日昏迷,是因為替換的丹藥已經用盡,而今日宏光道人在您的丹藥中下了重藥,身體承受不住,才會昏迷,剛才兒臣一進殿,已經給您服下解藥,您放心,這丹藥還未入心脈,對您身體並無大的影響。”
皇上聞言,想起剛才昏迷之時,確實聽到上官淺撲到他身上,撬開他的嘴給他餵了一顆藥,也正是這顆藥吃下去後不久,他就從黑暗中清醒過來了。
只是,他心中還有一個疑慮。
而這個疑慮,剛好被蕭承鄴問出口。
“上官淺,你既然知道我給父皇下藥,為何不早早稟報父皇,而要等到今日?”不得不承認,此時的蕭承鄴已經有點慌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直以為的天衣無縫,其實只不過是跳樑小醜一般,一直在上官淺的掌控之中。
如果上官淺的病是假的,那蕭天夜的病……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能篤定,那迷霧森林,誰進去都是有去無回,蕭天夜也不會例外。
“為了實錘你啊!”
上官淺笑了,這還用問?
實錘這個詞,蕭承鄴沒聽說過,可他又不傻,自然也能猜到這句話的意思。
“那又如何,現在,宮裡宮外都是我的人,就憑你們,想阻止我是不可能的。父皇,我勸您將禪位詔書寫了,我定不會食言,讓您安心做太上皇,至於上官淺和權相,我也可以看在您的面子上,繞他們一命。”說完,抽出一旁的尚方寶劍,直直指著上官淺的方向。
門外的侍衛,聽到屋內抽劍的聲音,也刷刷刷的抽出劍來,死死的守在寢殿四周,那陣仗就是一隻蚊子,也不可能從這人牆中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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