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比試
一旁的夜嵐音不知道自己的二哥為什麼突然替上官淺說話,想問,又被夜離一個眼神給嚇得嚥了回去。
而身處事件中心的上官淺,卻彷彿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只是看著眼前的酒杯裡那晶瑩的液體,在她的晃動下,打著圈。
見場面有些冷,西殤帝才出來笑道:“朕登基之前有幸見過榮王妃,當真是個不同凡響的女子,榮王妃不僅才貌雙全,花容月貌,這性子更是常人不能比的堅毅呢。”
上官淺波瀾不驚的眸子終於動了動,她何時見過穆子睿。
不過,這個問題不用上官淺問,那南宮厲風跟唱雙簧似的又接著問了一句:“哦?此話怎講?”
穆子睿有些為難的看著上官淺:“這……哎,罷了罷了,大皇子便別問了,這種事情怎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口。何況,如今上官大人貴為榮王妃,身份尊貴。”
這話一出,引得人浮想聯翩,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上官淺身上。
上官淺內心瞭然,面上卻依然不動聲色道:“西殤帝所指,本王妃早年間被人陷害之事吧,確實是陳年往事了,好在我朝天子和榮親王都明察秋毫,沒有信了那些有心人的故意栽贓。”
穆子睿沒有料到上官淺竟然會自己提起往事,可她這四兩撥千斤的將那不堪之事說成了被人陷害,還把東黎國皇帝和榮親王都搬出來了,穆子睿也不好再說那些細節的事情,只好一臉關心的道:“榮王妃所言極是。”
夜嵐音見西殤帝和南焦大皇子聯合都沒討到好處,看著上官淺那出塵的氣質和美貌,嫉妒心又再次湧上來:“傳聞都說這榮王妃是才貌雙全,文武兼修,這貌,咱們是見到了,只是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傳奇?”
西殤帝笑道:“小公主還真是童言無忌,難不成小公主還想當場比試不成?”
上官淺冷笑,童言無忌,這個兒童可真大,她冷眼瞧向夜嵐音,卻見她一臉傲嬌的站起身來道:“本公主今日興致好,倒是想活動活動手腳,只是不知榮王妃肯不肯賞臉,亦或者說,其實傳聞只不過是傳聞,東黎國的女子終究比不上我們北冥國。”
這北冥小公主,瞧著嬌俏可人,可說話卻十分狠毒,一句話就把她個人的好惡上升到了兩個國家,若是上官淺不應下比試,豈不是預設東黎國比不上北冥國?
夜離顯然也覺得夜嵐音過分了,狠厲的制止她:“嵐音,不得胡鬧!”
夜嵐音見自己的哥哥這樣莫名其妙的護著上官淺,嘟起了嘴:“我就是玩玩!!”
薔薇站在上官淺身後伺候,此時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心道這群人真是欺人太甚。
倒是上官淺,她瞧了一眼夜嵐音,微揚起頭笑道:“好啊,小公主興致高,那本王妃陪你玩玩。”
見上官淺應允,夜嵐音得意的看了夜離一眼,夜離無奈,在北冥誰也管不住夜嵐音,只好抱歉的看向上官淺。
可這時,得意的夜嵐音“咯咯”一笑,又道:“只是比試多沒意思,要玩,咱們就玩個大的,將這個蘋果頂在頭頂射箭,一人一箭,先射中蘋果著勝!誰若贏了,就無條件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不可!”一直沉默的攝政王穆稚修終於開口“既然公主說了是玩玩,那便點到為止即可,今晚是喜宴,不適宜見刀劍。”
上官淺目光側向穆稚修,見穆稚修正好也看著自己,目光中帶著些許長輩的關懷,上官淺衝對方點點頭,示意對方不必擔心。
南焦國如今正和東黎國對峙中,南宮厲風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打壓東黎國的機會,見狀笑道:“雖然如此,可榮王妃既然答應了,便要認真對待,才顯得東黎國作為一方強國的心胸和氣量,榮王妃,您說對嗎?”
都已經上升到國家的心胸和氣量了,上官淺還說不對嗎?
“自是如此。”她這般從容,絲毫沒有輸了東黎國的氣勢,那些原本對上官淺心有疑慮的人,都不由得對她高看一眼,攝政王穆稚修看向的目光也多了一絲奇異的光芒。
西殤帝很快就讓人備好了場地,上官淺起身向外走去。
其他的人也紛紛起身,跟在身後一起往外走。
上官淺和夜嵐音其實是一同往正廳裡走去的,可是兩人分開站著的時候瞧不出來,這一站在一起,通身的氣質就立竿見影的出來了。兩人這麼同時走路,便讓人生出一種奇怪的錯覺。夜嵐音可是北冥皇室水土長養大的,容貌嬌美,本該是金尊玉貴的,可是走在大氣從容的上官淺身邊,竟然被碾壓得如同一個毛丫頭。
身後跟著看戲的人,看上官淺的目光漸漸開始變了。
夜嵐音並沒有注意到眾人的神色,她現在一心只想著怎樣讓上官淺出醜,她接過西殤帝為她們準備好的一把弓,在手上顛了顛,不由感嘆:“是把好弓”。她看向上官淺道:“咱們一人一箭,本公主先用劍射你,再換你來射箭。”
她一句話,言語間就把先後順序定下來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夜嵐音有多驕橫任性。
可上官淺卻神色完全沒有變化。
上官淺表現的越不在意,夜嵐音心裡就越不爽,她在北冥素有北冥第一美貌之稱,又是皇室裡唯一的小公主,從小都萬千寵愛下長大的,可見到上官淺第一面,她就覺得自己被壓下去了,不論是容貌氣質,還是身份成就,她竟然都生生比上官淺矮了一頭。
這讓這個從小被嬌寵著長大的小公主怎麼能忍。
她指著遠處已經立好的一塊木板,道:“請榮王妃站到那處去,還有……”她轉身從拿起一個蘋果,笑盈盈的遞給上管道:“把它頂到頭上去。”
上官淺依然面不改色,結果蘋果就往另一頭走去。
“注意安全。”攝政王穆稚修開口提醒。
上官淺抬眼瞧他,見他臉上神色緊張,不像是裝的,不由再次疑惑起這尊貴的攝政王和自己孃親的關係。
該不會是……孃親惹的什麼爛桃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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