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夜離來訪
中途的時候,夜嵐音的侍女急匆匆來不知道對夜離說了什麼,夜離便急匆匆的離席了,只說是去看看夜嵐音,但大家心裡都心知肚明,那小公主一看就是個驕縱的性子,估計是醒了胡鬧呢。
而上官淺此刻心情卻輕鬆的很。
回去的路上,薔薇卻神情越來越凝重:“小姐,這下您得罪了北冥的小公主,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家小姐我怕過誰?”上官淺甚不在意,語氣甚至還有些狂妄。
薔薇想想也是,她家小姐什麼時候讓自己吃過虧。
回到下榻的地方,上官淺覺著沒什麼睡意,睡意打發了下人便拿出讓黃泰尋來的西殤國野史慢里斯條的看起來。
她好半天才翻動一頁,書上的文字確實半點都沒有落進眼中。
“哎,不曉得他怎麼樣。”上官淺的腦中浮現起那銀質面具的男子,想起他剛恢復容貌時的驚鴻一眼。
有些悶,她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推開窗。自窗外撲面而來颯颯秋風,生出些涼意。窗前的樹影搖曳,她看了一會兒,轉過身,屋裡的油燈卻是被這秋風擾了平靜,燭火晃了晃,滅了。
燈滅了,月光便如流水一般淌進屋裡,將屋裡映照得雪亮。倒是比燈火多了幾分清涼。
“叩叩叩”門口響起敲門聲,還未等上官淺說話,有人推門而入。
一聲墨金長袍在月光下如同瀑布洩下,緩緩流進上官淺的屋內。
深夜中不請自來的人,上官淺倒也未曾覺得驚訝。面不改色的將窗戶重新掩上,屋裡頓時又暗了下來。她走到桌前,摸索出火摺子,點上了另一盞燈。
“你知道本皇子會來?”來人有些訝異,一路進來竟然連個護衛都沒看到,稍微一想便知,是上官淺將人支走了。
上官淺抬了抬手道:“二皇子請坐。”
桌上早已經倒好了一杯茶水,夜離挑眉,不由對上官淺的深謀遠慮刮目相看,終究是沒有疑慮的坐下了。
“小妹驕縱,也是本皇子教導無方,還請榮王妃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夜離的目光深沉,深黑色的眸子在黑夜中讓人覺得更加神秘。
上官淺淡笑著坐下:“若我非要跟她一般見識呢?”
夜離的喝茶的手頓了一下,果然所有人都低估了這個榮王妃啊,她若是個泥捏的人物,如何能在詭譎風雲的東黎國朝堂中撥弄風雲?
他放下茶杯,略有些無奈,畢竟是自己的妹妹惹事在先,也怪不得上官淺出手,只是……
“小妹魯莽,我也無話可說,只是面容乃女子第一要緊,還請榮王妃高抬貴手,能給我解藥,我定嚴加約束小妹,絕不會讓她再胡作非為。”
夜離終究是放下了架子,將稱唿改成了“我”。
原來剛才夜離半道離席,並不是因為夜嵐音醒來後胡鬧,而是夜嵐音的臉開始紅腫,長了許多紅包,不痛不癢,卻如同麻子一般長得密密麻麻,讓人看得頭皮發麻。
太醫診斷了半天也診不出個什麼東西,只能說是水土不服,開了些調理的藥,可夜離知道,這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們一行人抵達定京也已經好幾日,何以水土不服會過了這麼久才出現。
而在夜嵐音長麻子之前唯一做的不妥之處便是挑釁了上官淺。
“小公主的臉無礙,我不過是不想在我離開西殤之前再見到她罷了。”
夜離原以為上官淺會否認,沒想到她居然直截了當的承認了。
這倒讓夜離一噎,一時不知如何說。
“可……”夜嵐音醒來看到自己的臉已經抓狂了,他這個做哥哥,總不能真的不管。
上官淺將手上的茶杯重重一放道:“二皇子,本王妃從不主動惹事,同樣,若是誰惹上我,我也不會輕放,我雖不知道小公主為何對我的敵意那麼大,但今日之後她只怕會更恨我,人在憤怒之下,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到時候就不是起點疹子的事情了。如今我略施小計,讓小公主這段時間不能出門,以免引起事端,二皇子應該謝我才對。”
上官淺的厲色,讓夜離有些意外,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的察覺到上官淺與那些後院女子的不同之處,若不是因為夜嵐音是北冥國的公主,他肯定此刻夜嵐音所承受的絕不只是臉上長點疹子這麼輕鬆。
而細思她的話,也說的在理。
自己的妹妹自己心裡最清楚不過,今天上官淺讓夜嵐音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了那麼大的醜,夜嵐音是一定會報仇的,與其到時候鬧得不可開交,還不如將其困在下榻之處,待他日回到北冥,她想做些什麼也做不了了。
思及此,夜離站起身來,朝著上官淺拱了拱手,語氣中帶了幾分真誠道:“榮王妃所言有理,是夜離冒昧深夜打擾,冒昧了。”
說完,起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主子需不需要我過上去看看?”夜離前腳離開,黃泰和黑奎的身形就出現在房門外,他們其實一直都在,只是隱匿在了黑暗之中,誰也不知道夜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以防萬一總是好的。
上官淺搖頭,這個夜離,藏得很深。
她在遞給夜嵐音蘋果的時候,已經在蘋果上塗了一種藥,這種藥是漆樹上提取的汁液煉製而成的,任何人只要沾上必定過敏,不止是臉,慢慢的夜嵐音的全身都會長出疙瘩來,雖然不痛不癢,可誰願意頂著這樣的麻子臉出門,想想接下來的形成再也瞧不見那傲嬌小公主的臉,上官淺的心情忽然變得很愉悅,一夜無夢。
第二日,上官淺難得的睡了個懶覺,上官淺極少睡懶覺,薔薇以為是昨夜的那場風波,自家小姐累著了,便也沒有叫她,等她醒過來的時候,都已經到了正午。
黃泰急匆匆趕回來,臉上帶著些許喜色。
“主子,按您的吩咐,屬下已經安排一個當地人買下那間客棧了。”黃泰將一張地契交給上官淺。
上官淺看都沒看就收進自己懷裡,黃泰辦事,她向來放心。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