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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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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上官淺的內心又是一暖,她從懷裡掏出那對寒玉同心佩道:“孃親已經把這對玉佩留給我了,我再拿一個也無用,這個是孃親送您的,您留著當個念想。”

  穆稚修看著那對同心佩,眸光沉了沉,似乎回想起什麼事情,臉色有些哀傷,終究還是將那枚祥雲的收進了自己懷裡。

  “淺淺,你孃親,後來好嗎?”穆稚修終於還是問出了這話。

  上官淺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嗎?孃親委身在上官府裡,那樣光彩熠熠的一個女子,最終鬱鬱而終,所以不算好吧!

  可看著穆稚修哀傷的神情,她實在不忍心說出這個事實,只好道:“對於母親,我知道的極少極少,只知道她喜歡靠在貴妃椅上出神,一出神就是一整天,她也從不說過去的事情,我所知道的,都是這些日子來,其他人告訴我的,所以,穆叔叔,我也不知道母親過的好不好,但是我知道一點,孃親的生活是她自己選擇的生活,既然是她自己選擇的生活,我相信,對她來說就是好的生活吧。”

  穆稚修聽到這話沉默了良久才薄唇輕啟:“是啊,你孃親向來都是那般有主見,她說過,她的選擇她從不會後悔。”這話說的還有些許落寞。

  “穆叔叔,你知道我爹爹是誰嗎?”上官淺心想,穆稚修和南柔瑾關係不一般,或許會知道一些隱情。

  沒想到穆稚修卻搖了搖頭,似乎沉浸道回憶之中:“我認識你孃親的時候,她剛從東黎國的朝堂退下來。當時西殤國五王奪嫡何等慘烈,我在圍獵場中被大皇子埋伏,深受重傷,逃至一處山洞裡,恰巧偶遇你母親,當時你母親是來西殤國為一個重要之人尋藥來的,剛巧救下了我,我的傷極重,若不是你母親,我當時已經死了。”

  說到這,他緩了口氣,上官淺沒有做聲,靜待他繼續往下說。

  “為了回報你母親,我邀請她到王府小住,而我也派人幫她尋找她需要的草藥,也多虧了你母親,後來數次救我於危難之中,只可惜,我終究是沒有幫你母親找到她要的東西,她才會匆匆離開。”

  “你怪孃親嗎?”上官淺看著穆稚修黯然神傷的模樣,下意識就問出口了,她覺得,這個問題母親一定也想問。

  穆稚修連連搖頭:“怎麼會,是我沒有幫到她。你母親她懂我,其實對於皇位我本就無意,我去爭那個位置,不過是為了保護我自己在乎的人。”

  “可,淺淺聽聞,如今朝政之事,大都是是您說了算……”

  穆稚修無奈的笑了笑:“我本無意朝政,可如今的皇上處事,實在是過於激進,我雖對那至尊之位無意,可也不能眼看著西殤毀在穆子睿的手裡。”

  上官淺倒是對穆稚修這話很認可,烏山城流寇之事就能看出穆子睿這個人急功近利到不折手段。

  穆稚修沉思了片刻忽然道:“淺淺,穆叔叔相信你已經查出烏山城之事是穆子睿所為,包括昨夜他的為難,他只是急於收回我手上的權利,但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本性不壞,穆叔叔求你個事,若是穆子睿對你做了什麼事,你能否看在穆叔叔面子上,留他一命。”

  上官淺縱觀整個西殤國,如今西殤國內亂不斷,權利混亂,朝政又被穆稚修掌控,穆子睿才會這般激進。

  見上官淺遲遲沒有答應,穆稚修嘆了口氣。

  上官淺趕忙道:“穆叔叔放心吧。”愛屋及烏這點,不止是穆稚修。上官淺也願意為穆稚修,放過穆子睿一馬,只要穆子睿沒有觸犯到她的底線。

  得了上官淺的保證,穆稚修才真的鬆了口氣,他從腰部扯下一塊黑色的玉質令牌遞給上官淺道:“見此令牌如見我本人,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耐你何,你拿著,今後在西殤國,穆叔叔護著你!”

  上官淺本想推辭,可想想現在自己在西殤國真的放眼望去全是敵人,還是收下掛在自己的腰間。

  見上官淺沒有推辭,穆稚修也很開心,這令牌當初他給過南柔瑾,可惜南柔瑾並沒有要,現在能守護她的女兒,也是極好的。

  “還有一件事情,那北冥國向來神秘,你一定要防著他們,特別是北冥國的小公主,儘量不要有過多的接觸。”穆稚修想起昨夜的事情還心有餘悸。

  說道夜嵐音,上官淺忍不住笑了:“穆叔叔放心吧,她也得出的來才行呢,何況,昨夜打賭輸了,她還欠我一個賭注,估計是不敢出現在我面前了。”

  穆稚修見她笑的狡黠,想起侍衛稟報的夜嵐音滿臉起了麻子的事情,挑了挑眉:“是你下的手?”

  上官淺沒有否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她說這話之時,微仰著頭,狂妄至極,卻莫名讓人覺得她就是又這般狂妄的本事。

  穆稚修也仰頭大笑起來:“好,好!你放心,穆叔叔永遠都是你的靠山!”

  兩人相見恨晚似的,從天亮聊到了天黑,直到深夜,外頭的蟲鳴聲起了,上官淺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她坐的有些久了,起來伸了個活動了下筋骨才提出告辭:“穆叔叔,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過兩日便是你的壽辰,到時候我們再暢飲幾杯。”

  “要不,你們搬到攝政王府來住吧,也安全些。”攝政王自然也知道上官淺現在在西殤國的處境,可謂是四面八方都是敵人,住在現在的下榻處實在是不安全。

  上官淺卻搖頭拒絕,搬到攝政王府雖然是安全,可很多事情就不方便了。

  “我有自保的能力,穆叔叔放心。”

  穆稚修見上官淺拒絕,便沒有再強求,雖然兩人相識不過兩天,可穆稚修知道,上官淺的性子和她母親一模一樣,她決定的事情,誰也無法輕易改變的。

  “那好吧,我派人送你回去。”

  這點上官淺倒是沒有拒絕,攝政王將上官淺送到門口,兩人又話別了幾句,上官淺才上馬車,往回慢慢的走著。

  深夜裡,路上已經沒有人,馬車踢踏踢踏的在路上走著,四周安靜的連一絲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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