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壽宴
南焦國現任皇帝已經六十餘歲,身體也不好,駕崩是遲早的事情。而南焦皇的眾皇子中以大皇子為首和六皇子為首分為了兩個黨派,在朝堂中分庭抗禮。
而諸皇子中,以三皇子的軍權最甚。
眾所周知,軍權握在誰手裡,誰的勝算自然就大,底氣就足,就如同穆子睿自己,就是因為軍權被牢牢把控在穆稚修的手裡,自己手上的不過是虛權,才這般受制於人。
如今大皇子已經坦言,南焦國最大的軍權已經掌握在大皇子手裡,那麼這南焦國的皇位也就已經十拿九穩了。
穆子睿終究沒有抵擋住權利的誘惑,咬咬牙,應了下來:“好。朕答應你,只要你能幫朕奪回實權,他日南焦國與東黎國開戰,我西殤國將舉國之力為南焦國提供兵馬,助你們吞併東黎國,成為第一強國。”
北冥國下榻府邸
“哥哥,你為什麼要救那個賤人,你看我的臉,我的臉全毀了,是那個賤人一定是那個賤人。”夜嵐音看著鏡子裡跟鬼一樣的自己,整個人變得歇斯底里。
又聽說,夜離竟然出動了北冥衛去救上官淺,也顧不得臉上的狀況,衝到夜離的屋裡,又哭又鬧。
夜離無奈的扶著額,只能看著夜嵐音撒潑,他這個妹妹,如果不讓她把這潑撒完了,她是聽不進去勸的。
夜嵐音哭鬧了好一會,終於哭累了,坐在那抽抽搭搭,眼神且依然一臉埋怨的看著夜離,要夜離給她個說法。
夜離嘆了口氣,走到門邊將門關緊,轉過身道:“小音,你是不是忘了來的時候,父皇交代了什麼?你若是這樣胡鬧,我現在就讓人把你送回北冥國去。”
天不怕地不怕的夜嵐音,最怕的就是她那個威嚴的父皇。
想起臨出發的時候,父皇交代她切莫惹事,可再想想氣勢囂張的上官淺,她忍不了,也不想忍。
“就算我可以不招惹她,那她被人刺殺,你為何要救他,如果你不救她,她此刻已經死了!”
一想到上官淺居然因此逃過一劫,她就恨得牙癢癢。
“夜嵐音,你是一國的公主,你要有心懷天下的胸懷,你想想你剛和上官淺起了齟齬,上官淺轉頭就被人刺殺,若是我不出面救她,她第一個懷疑的人是誰?”
夜嵐音的眼神不自信的躲閃了一下:“清者自清,我又沒有派人殺她。”
夜離冷哼一聲:“那人為何早不刺殺,晚不刺殺,偏偏選擇在你們兩爭端之後刺殺她,你想過嗎?”
夜嵐音驚道:“他們想嫁禍給北冥國???”
“你現在知道我為何要救她,還要暴露出北冥衛,讓她知道我無意對付她?”
“可……她又沒有證據。”
夜離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怒斥道:“若東黎國想對北冥出手,不需要證據,只要可疑就足以成為理由,父皇帶著北冥國避世多年,從不參與其他三國的紛爭,才有瞭如今國泰民安的局面,難道你要因為自己的一點私慾,讓北冥的子民們失去自己的親人,家園嗎?”
夜嵐音垂眸,不知道嘟囔了句什麼。
見自己的小妹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夜離軟下聲調道:“你臉上還沒好,不能吹風,今晚的壽宴,要不就別參加了。”
誰知夜嵐音激動的跳起來道:“不,我要去,臉上已經消了許多,我敷上脂粉就看不到了,哥哥,我來西殤就是為了參加壽宴,多見識見識,結果來到這裡沒兩天就水土不服,一直困在府裡,今夜你便讓我去吧。”
“那你跟著我,不許亂跑。”夜離叮囑
夜嵐音乖巧點頭,垂眸之時,眼中卻閃過一絲狠色。
夜幕降臨,今夜是攝政王壽辰,皇上下旨與民同樂,此刻大街上和攝政王府內一般熱鬧。
攝政王早早就備了最好的馬車將上官淺接到攝政王府,他聽說這幾日上官淺一直閉門不出,覺得上官淺是被上次的事情嚇到了,畢竟只是個豆蔻年華的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怎麼能不心驚呢。於是乎,他直接派出軍隊保護著上官淺來攝政王府。
而攝政王府的周邊也被軍隊圍的跟鐵桶一樣,別說是刺客,就是一隻蒼蠅也不可能飛進攝政王府去。
饒是這般的大張旗鼓,百姓們卻沒有覺得絲毫不妥,反而紛紛誇讚攝政王做的好,這話落入穆子睿的耳朵裡,更堅定了他毀了攝政王,奪回政權的心。
宴席之上酒杯交錯,西殤國的大臣,都帶上了自家的女眷,此刻,女眷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看著坐在為首尊位上那個紅衣女子,正肆意的喝著酒,她的臉色清冷,彷彿那九天之上的仙女,讓人生出一種只可遠觀的距離感。
“聽說東黎國的榮王妃,可是朝廷二品大員,東黎皇帝十分倚重,一個女子能做到這個境界,當真是非同一般啊。”一個穿妃色長裙的官員家眷,看著上官淺的目光,帶著些許豔羨。
一旁的粉衣女子卻不屑地道:“那有何用,你們是不知道,這位榮王妃,當初可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丟在城門口,據說被人發現的時候,身上都是紫青傷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想而知。呵,我若是遇到這樣的事情,早就投湖自盡了,還有臉活著?”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那怎麼榮親王還肯娶她?”
“哪裡是榮親王願意娶啊,聽說她是自己上趕著要嫁的。”
“真的呀”
……
議論的聲音,一字不差的落入上官淺耳中,薔薇聽得來氣,想上前理論卻被上官淺攔住。
“小姐,他們太過分了!”
“嘴長在他們身上,隨他們吧。”這些話,或許早些年她還在意,可經過這麼多年下來,她早就已經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了,隨便外人如何用言語攻擊,她也不會有絲毫的漣漪。
著實是沒必要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費時間,費精力。
薔薇還是氣的很,可小姐不讓動,她也不敢動,只能用眼神射向那群長舌婦,恨不得用眼神給她們扎出個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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