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淺點點頭，道了句：“好”，便同蕭天夜一起轉身離開了。

  回到榮王府的時候，已經深夜，兩人結伴回到屋內。

  蕭天夜才開口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上官淺抬眸：“什麼？”她剛才在想事情沒注意到蕭天夜說了什麼。

  “從大皇子府出來，你臉色就不對，剛才在前廳，大皇嫂跟你說了些什麼嗎？”蕭天夜又重複了一遍。

  上官淺眨了眨眼，片刻才開口道：“大皇子妃的病，有些不對勁。”

  “怎麼說？”

  上官淺替自己倒了杯茶飲了一口，才道：“我剛才替大皇子妃診脈，發現大皇子妃雖然傷了底子，也確實孃胎中帶了弱症導致她的身體會比尋常的女子虛弱些，但……”

  “但是什麼？”

  上官淺抿了抿唇：“大皇子雖不受寵，可好歹是皇家子弟，大皇子妃所用的藥物都是出自太醫院，就算不能讓身體恢復如初，也不應該越治越壞。”

  “越治越壞？”蕭天夜的眉頭也皺起來了。

  上官淺點頭：“嗯，我把脈的時候察覺到，大皇子妃表面看起來只是虛弱，實則內裡空空，早已經是一副油盡燈枯之相，之所以還能勉強撐著，應該是用藥物吊住了精神，這藥只要一斷，大皇子妃必死無疑，就算是華佗在世，也無力迴天。”

  “為何會如此，是有人在對大皇嫂下手嗎？”蕭天夜一時間也想不到頭緒。

  上官淺搖頭：“大皇子妃說過，大皇子請了無數的大夫和御醫給她看病，難道只有我一個人瞧得出問題，那些所謂的名醫和御醫都是吃乾飯的嗎？”

  此話一出，蕭天夜勐地抬起頭：“是大皇兄做的？”

  “除了這個理由，我想不到別的理由，還有一點，大皇子妃並非是體弱無法生育，而是被人下了藥，絕了子！”

  “蕭丙良，他到底想做什麼？”蕭天夜此時此刻也已經徹底知道，蕭丙良絕非表面上看起來的良善之輩，這背後一定還有 更多的陰謀。

  這個陰謀很大，大的值得讓他親手殺了自己的枕邊人。

  “蕭丙良現在最缺的是什麼？”上官淺突然發問。

  蕭天夜蹙眉看著她：“他已經掌管了大理寺和理藩院，最高執法權利和外交的權利都已經握在守中，他自然缺的是軍權。”

  “對， 你統領兵部，我掌管戶部，加上你在三軍中的威望，等於軍權已經握在你的手上，若是想跟你抗衡，要麼就是奪了你的威望，要麼就是他也擁有一支軍隊。但他剛回朝，沒有軍功，父皇肯定不會讓他掌軍，想要有為自己所用的兵馬，還有一個辦法，便是娶一個驍勇世家的女子為大皇子妃！”到了此時此刻，上官淺心中的疑惑已經基本明瞭，就算蕭丙良現在沒有至蕭天夜於死地的想法，但也一定有奪嫡的想法。

  人，只要有了慾望和貪念，便什麼都做的出來，他今天能為了得到兵權的支援，設計殺自己的枕邊人，他日也一定會為了得到那至尊之位，不惜手足相殘。

  “所以，他盜出那枚虎符，藏到我的府內，就是為了兵權，他知道單憑虎符在府內，父皇肯定不會輕易相信我有逆反之心，但至少對我的信任會大打折扣，我在兵部的權利自然也會受到掣肘。就算最後被我發現了虎符，父皇也會因為皇城的護衛不力而斥責我，畢竟皇城的護衛是歸兵部管的。”不用上官淺繼續分析，蕭天夜已經想明白了最近接連發生的幾件事情是怎麼一回事。

  而此時，他對蕭丙良那最後一點點的兄弟之情，也已經徹底消磨殆盡。

  “你打算如何做？”

  上官淺看出他情緒的變化，也知道蕭天夜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既然已經知道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誰，他一定會反擊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蕭天夜的嘴角揚起一抹幅度。

  ……

  次日一早，京城府尹的門口忽然聚集了大堆的人。

  有京中富商，也有朝廷官員家的管事，府尹門口的鼓都要敲爛了。

  那府尹門口的守衛哪裡見過這陣仗啊，安撫是安撫不下來了，趕緊轉身進去通傳。

  府尹一聽就知道是出大事了，衣服帽子鞋子胡亂穿了一通，趕緊升堂審案，結果門一開，嗚嗚泱泱一下子衝進來十幾戶人家，各個都舉著狀紙，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的，根本就什麼都聽不聽。

  府尹的頭都要大了，重重的拍了一下驚歎木，大喝一聲：“肅靜！”

  這亂哄哄的一群人總算是閉了嘴，府尹黑著臉道：“堂下之人，所告何事，一個一個的告，府衙之上豈容你們如此喧鬧。”

  “府尹大人，在下是李尚書府的官家，昨夜尚書府一傳家至寶，玉麒麟被賊人所盜，草民受尚書所命，前來報案。”

  “府尹大人，在下是城東米商福老爺家的管事，昨夜府內被盜一珍貴丹藥，乃是福老爺花三十萬兩競拍所得，還請府尹大人速速派人查得盜賊，尋回丹藥。”

  “府尹大人……”

  “府尹大人……”

  聽了整整一個時辰，府尹的腦殼是越聽越大，臉色也越來越黑，這十幾戶人家竟然是齊刷刷的丟了東西，且都是家中最最貴重那一樣，每家他只偷一樣，也不多拿。

  這什麼奇怪的江洋大盜，若是為財，找一家有錢的多偷幾樣，或者直接偷錢就好，這些東西偷出去變成了贓物就難以出手，根本無法變成現銀。

  可賊不為財，還能為了啥？

  為了好玩嗎？

  想了半天，府尹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好讓師爺一一將訴狀收下，然後集結所有的衙役，一家一家的上門去調查，可奇就奇在，這盜賊偷了那麼多家，竟然愣是一點痕跡也沒留下，根本就查不到任何線索。

  好在京城府尹也不是個吃素的，當機立斷開始調查近期前往京都的人員，一旦有可疑的就直接先扣下再慢慢審問。

  可查了整整一日，京城府尹還沒查出半點成果來，第二日，府衙的門口又是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