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徹底絕情
聽到這話,慶王的臉色一鬆,亮著眸子問道:“此話當真?”
王綠拂看著慶王那一張嘴臉,忍住內心的噁心點頭道:“請慶王開個價,只要在我王家的承受範圍內,民女願意支付,但民女有一個條件。”
“你說。”
慶王眼睛微眯,很顯然,如果王綠拂說的條件太過分,他是不可能會同意的。
“民女希望王爺寫一張承諾書,寫明從王家拿走了多少錢,承諾今後絕不再騷擾王家,若王爺毀約,民女便是帶著承諾書去告御狀,也要將這筆錢討回來。。”王綠拂冷臉以對,一雙眸子連半絲溫度也無。
慶王目光微沉,似乎真的在認真的考慮,片刻後,他太開口:“好。”
頓了頓,又道:“本王要三百萬兩!”
王綠拂的手瞬間緊握成拳,她知道慶王貪得無厭,卻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貪得無厭到這個份上,三百萬兩,那幾乎是王家的全部家產,一旦拿出來,王家就徹底跌入谷底,再也爬不起來了。
慶王,好狠的心。也因此,王綠拂內心對這個男人最後一點點的期待和寬宥,徹底煙消雲散,他既然想讓自己粉身碎骨,那她又何必管這個男人的死活!
“好!”王綠拂幾乎是從牙縫中,蹦出這個字來。
桌上早已經準備好了筆墨紙硯,她將筆和紙推到慶王面前道:“慶王既然開得出這個價格,也必然知道這幾乎是王家的全部,一時半會也無法馬上湊齊,還請慶王先寫下承諾書,摁上手印,給我七日的時間變賣掉家中產業,湊齊銀兩給你,屆時,一手交錢,一手交承諾書。”
這話說的合理,王綠拂沒有要求慶王馬上將承諾書給她,故而慶王也沒有多思考什麼,刷刷刷的大筆一揮,就將承諾書寫好,按上自己的手印,然後放進懷中。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本王會貼身收著這個承諾書,你只要湊齊了錢,隨時都可以送來慶王府,本王在王府等你。”
王綠拂緊握的拳手,指甲幾乎嵌入到手掌中,明明早就對眼前這個男人徹底寒心,可在他一遍又一遍重新整理自己對於無恥兩個字的認知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氣血翻騰。
此時此刻,她真的恨不得讓屠媚掄起大刀砍了他。
再也忍受不了跟慶王在同一個房間內多相處一刻鐘,王綠拂站起身來,冷冷道:“好,也希望在此期間,慶王殿下不要再來騷擾我和我的家人,我已經吩咐人安排了一頓大餐,慶王可享用後自行離開。”
說完,她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片刻後,小二端著無數珍饈進入屋內,每一道菜都是慶王最愛的美食,那是她初入慶王府時,為了博得慶王的歡心,私下偷偷問了許多人,甚至每道菜都專門去學過的,終究一切都是錯付了。
王綠拂轉頭,看著屋內的慶王已經開始大快朵頤,她知道慶王一定不會離開的。
屋內的慶王根本就不在意王綠拂的情緒,飽餐一頓之後,正準備休息一會,忽然看到窗外一道黑影閃過。
他以為是刺客,慌忙起身,卻發現半天也沒有個動靜,便大著膽子走到窗邊。
這個窗戶正是王綠拂開啟的那一個,正對著一條極其狹小的巷子,巷子旁是一處破舊的空宅子,看起來應該許久沒有人居住了,他低頭看去,卻沒有看到黑衣人的影子,正四處搜尋的時候,忽然被一個亮光刺到眼睛。
他眯著眼睛看去,頓時嘴巴都驚的比不上了,那不是一個金算盤嗎????
等等,金算盤?他不由的想起最近發生的盜竊案來,大皇子蕭丙良和九皇子蕭天夜聯合,四處搜捕都沒有找到盜匪和贓物,難道是被藏在這破房子之中?
若真是這樣……他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任何人後嘴角揚起一抹邪笑。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得來全不費工夫啊!王綠拂,王綠拂,你豈止是本王的錢袋子,你可是本王的聚寶盆,送來三百萬不說,還把這全京城的珍寶都送到本王的懷裡,真要讓本王跟你徹底斷絕關係,本王突然有點捨不得了可任何是好。”
當天夜裡,正是夜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京城最大的酒樓旁,一處廢棄多年的院子忽然起火,火勢蔓延的極快,將一旁的酒樓也燒著了,京城的潛火隊觀察到火勢,來到此處撲滅之後,拿出廢棄院落已經被燒成了灰燼,酒樓也受到不小的牽連,毀了好幾間靠近那處的房子,包括白日王綠拂與慶王見面的那一間。
榮王府內,上官淺正悠閒的和蕭天夜下著棋,眼看黑子要被蕭天夜吃光,她有些著急了:“哎呀,哎呀,等會我下錯了,我要重下。”
榮親王的銀質面具在月光下光彩熠熠,他嘴角揚這一抹寵溺的笑意道:“哪有你這麼賴皮的,落子無悔。”
上官淺嘟了嘟嘴,乾脆把手上的黑子也丟回去了:“不下了不下了,輸了!”
蕭天夜無奈的撿起她剛才下錯的棋子,丟回盒內:“好吧,你重下。”
一旁的黑奎和薔薇看的嘴角忍不住一抽一抽的,薔薇撓了撓額頭,忽然覺得自家小姐好丟人。
而黑奎卻只覺得自己被這狗糧喂得有些撐得慌,甚至想是不是該去出個恭。
就在上官淺苦思冥想這個棋子應該落在哪裡才能逆轉局勢,可越想越覺得這局是必輸無疑的時候,黃泰大步走了進來。
上官淺趕緊丟下黑子,轉了個身。
蕭天夜挑了挑眉,並沒有說話。
“黃泰,情況如何?”上官淺刻意忽略蕭天夜的眼神,故作鎮定的看著黃泰。
黃泰也注意到這幾人情緒的異常,還是恭敬的答道:“主子,一切如您所料,慶王趁著夜色轉移了所有的贓物,東西太多,他還帶了自己的親信一同前往,屬下親眼看著那件東西被他的親信一起打包帶走,他們離開後不久,那個親信再次返回,放了把火,那間屋子已經徹底被燒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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