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黃雀在後
上官淺交代黑奎保護現場後,便隨著高公公進宮。
一路上,高公公想到皇上的臉色,不由的摸了摸汗,小聲提醒上官淺道:“上官大人,皇上已經召了榮親王進宮,為著此次春闈出了這麼大的紕漏,斥責王爺守衛無力之罪,您……可千萬謹慎著些啊!”
上官淺對高公公報以感激一笑:“多謝高公公。”
高公公點點頭,繼續在前頭引路,不再說話。
本該休息時間的皇宮裡,此刻燈火通明,上官淺徑直來到勤政殿,一到門口便聽到皇上震怒的聲音,高公公頓了一下,才強扯出一抹笑意對上官淺道:“老奴進去通傳,請上官大人稍等。”
上官淺頷首站到一旁,高公公進去後還沒一會,大門開啟,高公公的聲音傳來:“宣,上官大人覲見。”
上官淺應聲而入,皇上的臉色陰沉的可怕,蕭天夜站在一旁,看到上官淺還不忘飛了個眼神,皇上瞧見冷哼了一聲。
上官淺跪倒叩拜,半晌皇帝也沒有說話,屋內的氣氛一時間十分尷尬。
“上官淺,你可之罪!”皇上沒有讓上官淺起身,反而直接問罪。
上官淺又扣了一個頭,才直起身子來回道:“皇上息怒,但臣確實不知所犯何罪,還請皇上明示。”
“哼!”皇上又是一聲冷哼:“你不知何罪,那你可知如今百姓是如何紛傳貢院著火一事?說你上官淺逆天而為,才引致天火,燒燬貢院!”
上官淺不可置否:“這種鬼話,皇上信嗎?”
皇上一噎,後邊一堆斥責的話都被堵在胸口:“強詞奪理,無論是否是鬼話,貢院失火,所有的卷宗被燒,你難辭其咎!”
上官淺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道:“臣雖然百般謹慎,卻還是被賊人放了火,這個鍋,臣背。”
“賊人?”皇上的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不是天火,而是有人蓄意放火?”
“是,兒臣已經細細查過,存放試卷的地方,被人澆了助燃的油,侍衛還從火堆中找到一個火摺子,可以確定是有人蓄意放火,因為有了助燃物,才導致大雨也未能熄滅大火。”上官淺面色冷靜的將調查結果一一道來,並且將找到的火摺子交給高公公。
皇上看了一眼火摺子,在上頭問道了助燃物的味道,眉頭擰的更緊了。
“就算此事是有人故意放火,你與榮親王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為平物議,朕不得不處罰你們兩。”
上官淺與蕭天夜對視了一眼後,忽然又磕了一個頭,臉色鄭重的道:“皇上,臣與其他三位主考官在春闈開始前,亦擔心會出現這樣的意外,所以那些考試的試卷,早已經在翰林院十八位考官的監督下轉移到另外一處,所有的卷宗都安然無恙。”
“此話當真?”皇上神色微變。
“是,此事帝師,權相及翰林院林院士皆知情,還請皇上恕臣隱瞞之罪。”為了防止訊息走漏,四人約定好此事在考試結束之前,不讓第五人知曉,就是為了預防有人在考試完成後對試卷動手腳,事實證明上官淺的顧慮非常有先見之明。
上官淺原以為皇上要生氣,沒想到皇上竟哈哈大笑起來:“好,上官淺,做的好。”
上官淺暗暗鬆了口氣:“多謝皇上誇獎。”
皇上這才讓上官淺起身來,上官淺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膝蓋,皇上笑道:“行了,別一臉委屈巴巴的,這次事情雖說你做了準備,但被人趁虛而入毀掉的貢院房屋,你得負責修回去。還有天夜,這件事交給你追查,務必給朕查出幕後縱火之人來,此人企圖干預朝廷選拔良才,簡直不可饒恕。”
“是,皇上放心,臣一定將貢院修的和原來一模一樣!”上官淺知道,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皇上能夠輕輕放過,只是讓她修貢院,已經是天大的恩典,自然喜笑顏開。
第二天一早,皇上便下了聖旨,告知天下試卷被儲存在別處,未曾被火燒燬。聖旨一下,有人歡喜有人憂,歡喜的自然是那些參加春闈的女子們,本以為自己的努力就這樣白費了,沒想到峰迴路轉,怎能不開心。
愁的是,第二日一早,蕭天夜奉旨徹查此事,他秉雷霆之勢而下,當即就扣下了負責貢院安全的侍衛隊隊長及當夜值守的侍衛。
那些侍衛原本是死不開口,上官淺便給了蕭天夜一種折磨人的毒藥,服下之後,渾身發癢,撓到皮開肉綻都無法緩解,終於有人熬不住,先開口招供。
這一開口,就像是一塊布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口子越撕越大,蕭天夜順藤摸瓜,竟然發現背後主謀竟然是大理寺的少卿,蕭天夜將所有證據遞交給皇上,皇上震怒,當即將大理寺少卿打入天牢。
那大理寺少卿被帶走的時候,也沒有喊冤,卻也沒有開口認罪,只是安安靜靜的被關進大牢之中,蕭天夜幾次三番親自去問話,他都不開口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但大理寺少卿畢竟是朝廷三品官,沒有聖旨,蕭天夜不可能對他用刑也不可能對他用毒,一時間案件的審理陷入僵局。。
“這大理寺少卿,是蕭丙良的人?”上官淺看著供詞,眉頭緊蹙。
蕭天夜似乎也有疑惑,沉思片刻才道:“雖說蕭丙良如今監管大理寺,但據我所知,大理寺少卿向來剛正不阿,不像是為了攀附權利而枉顧性命之人,當年蕭承鄴那樣勢強,大理寺少卿也未曾臣服於他啊!父皇也曾誇讚過這大理寺少卿,是難得的純臣。”
“那是為何?單純只是因為不喜女子為官?”上官淺知道這個大理寺少卿是屬於比較直男的那種,她入朝為官的時候,這個大理寺少卿就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有時候公務上的事情需要溝通,也沒給她好臉色,可因為一己的偏見就干預朝廷人才選拔,也不像是這種純臣能做的出來的,所以上官淺問這話的時候,也帶著疑惑。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