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聲東擊西
“王爺知道此事嗎?”黑奎受蕭天夜之命照顧上官淺,如今上官淺病了,自己竟然不知道,真真是嚴重的失職。
上官淺搖頭,臉色嚴肅的對他道:“這件事情,不許告訴王爺。”
黑奎不解:“可是,王爺他說過……”
上官淺打斷他的話:“我知道,王爺他說過,讓你有任何事情都要及時稟報他,要你保護好我,但我只是醫治舊疾,王爺知道了也幫不上我什麼,若他一著急,放下京城的事情跑來找我,京城出亂子怎麼辦?我與王爺多年的籌謀,被有心之人破壞了怎麼辦?皇后娘娘出事怎麼辦?還有你的好兄弟,黃泰的妻子薔薇,她剛剛懷孕!”
黑奎被上官淺這一個個問題問的啞口無言,他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若是不說,等回到京城,王爺一定會怪他的。
上官淺知道黑奎擔心什麼,嘆了口氣,柔下聲調道:“你不必擔心王爺會責罰你,這件事情,咱們都保密,都不說,那王爺就不會知道了,我相信顧大夫,墨兒和黃泰都會願意保密的,只是黑奎,你能替我保密嗎?”
她一雙美眸看著黑奎,沒有威脅,沒有命令,只是和氣的詢問黑奎。
黑奎哎呀了一聲道:“王妃娘娘,我明白您的意思,黑奎也不是不分輕重的人,此事黑奎一定守口如瓶,但是您以後不許再瞞著我們,您啥事都別做了,儘管吩咐我們去做,我和黃泰辦不好,不是還有顧大夫嗎?您好好休息。”
上官淺點頭一笑,心裡的大石可算是放下了。
遣走黃泰和黑奎,顧懷瑾才坐到床邊替上官淺診脈,片刻後才笑著道:“沒想到第一次的治療,療效竟然比我預想的要好,這大概是因為你有內力底子的緣故,也許我們的療程不必兩個月那麼久了。”
上官淺喜出望外:“當真?”
顧懷瑾頷首,他也很高興,療程越短,上官淺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少,這自然是他喜聞樂見的。
她忽然露出手上帶著的手鐲,這是皇后娘娘交給她的那隻。
“其實,不是我有內力的緣故,應該是因為它。”
“鳳凰珠?”顧懷瑾也看向上官淺的手腕。
上官淺點頭道:“溫度最高那一刻,我真的以後自己要爆炸了,這時候我突然感覺手腕處有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手臂,進入我的奇經八脈,我才能撐下來。”
“我雖然不知這鳳凰珠有何功效,但恩公既然將她留給你,必定是有她的緣由,也許恩公早就看出你的的身體有舊疾,只是那時候年紀小,還沒到治療的最佳時候,所以歷經千辛萬苦尋找這個鳳凰珠,希望有朝一日能幫你渡過此劫。”顧懷瑾大膽的猜測著。
上官淺的神思有些縹緲,摸著手串喃喃道:“真的是這樣的嗎?娘?”
這一切只是他們的猜測,可上官淺心中卻是幾乎是認定了這個事實,她對著顧懷瑾笑了笑道:“我睡了一覺,舒服了許多,有件事情我想請你幫個忙。”
“嗯,你說。”
“蘇城的府尹,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私自提高稅收,他背後一定有朝廷中的高官依仗,所以我想讓你麒麟拍賣行的人出面,將這個事情鬧大,越大越好。”
顧懷瑾不解:“為何要鬧大。”暗地裡掌握證據,一網打盡不是更好嗎?
上官淺沉思片刻道:“其實蘇城的情況,和小春城的情況很像,我懷疑幕後之人是同一個人,如果我直接出面徹查,雖說是可以打個措手不及,但是我的行跡就會暴露,他們肯定會查到鐵牛山。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不如讓民情沸騰起來,府衙壓不住了,我再出現,大家就會認為我是被這民情引到此處,加上屆時我以雷霆手段處理此事,背後之人必定無暇顧及我從何而來,而是想著該怎麼在奏摺進京之前,撇清干係。”
顧懷瑾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這是要來一招聲東擊西,轉移注意力。”
上官淺含笑點頭:“我會讓黑奎和黃泰全力調查,麒麟拍賣行可以去鼓動各地的村民把這件事情鬧起來,別怕官服派人鎮壓,我派幾個暗衛混在人群裡,必定護住百姓,不讓他們出現傷亡。”
“掛不得你這身體這麼多.毛病。”顧懷瑾突然吐槽了一句。
這話題轉的猝不及防,上官淺一愣。
顧懷瑾笑道:“我以為你昏迷了,敢情你在夢裡都想著這些事情,思緒過重不利於身體恢復。”
上官淺聽出顧懷瑾語氣中的調侃,低眉淺笑。
接下來兩天的時間,黃泰和黑奎被上官淺派了出去,一直沒有回來過,顧懷瑾也派人到各個村落去召集村民鳴冤,上官淺又進行了一次治療,但這次的治療她明顯感覺痛苦比上次降低了許多。
這是這串鳳凰珠的功效,上官淺已經可以確定,只是她並不知道,這鳳凰珠還有什麼其他的功效,想來在以後的日子裡,會慢慢知道的。
第四日一早,顧懷瑾剛給上官淺送完藥,正準備給她例行把脈,一個渾身髒兮兮的老頭,匆匆闖了進來。
“上官丫頭,上官丫頭,我給你做出來,三套,我給你做了三套!”林老的視線被自己的頭髮遮住,見屋內沒有反應,他撩開自己的頭髮,看向床邊。
看到上官淺蒼白的臉色,驚了一下:“上官丫頭,你這是怎了,病了嗎?”他懷裡用珍貴的皮料,抱著一包厚重的的東西,走向上官淺,上下打量著她,眼中露出擔憂來。
雖然和上官淺的相處並不久,可兩人前幾日一番交流下來,林老已經將這個榮王妃,看做自己的忘年交了。
“林老,我沒事,舊疾發作而已,顧大夫醫術高明,我休養幾日就好了。”
林老聞言:“哦哦”了兩聲,雖然沒說什麼話,上官淺卻能感受到林老對自己的擔憂。
林老拉過一條凳子,將懷裡的東西放在凳子上,唰的一下,開啟皮草,瞬間露出一套黑的發亮的手術器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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