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北戎辛密
“白羽先生,您……”張季凜不太確定的問到,之前就聽說白羽出現在京城,蕭景軒說隔天就去拜訪,沒想到還沒有拜訪,白羽就自己出現了。
“白某慚愧,來了京城幾日,一直無緣得見陛下,今日卦象並不吉利,白某這才斗膽來了這裡。”白羽解釋道。
“老先生。我們移步如何?”蕭景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羽,張季凜和蕭景軒就去了御書房。
“白羽先生,請受學生一擺?”到了書房,蕭景軒彎腰,恭恭敬敬的對著白羽行了一個禮。
“陛下過謙了。”其實依照白羽的資歷以及所學,完全有資格擔任蕭景軒的老師,只不過白羽一介布衣,現在如果接受了蕭景軒這一拜,那就相當於搖身一變成為帝師,蕭景軒也不起身,等著看白羽的反應,過了片刻,白羽扶起了蕭景軒,就相當於承認了自己帝師的身份。蕭景軒欣喜不已。
“先生能來京城,實在是我大齊之幸。”蕭景軒笑了笑說到。
白羽搖了搖頭連說不敢。
“不過陛下,南疆的人還是不要追了。”白羽沉思片刻說到。
“為何?”蕭景軒不解的問。
“陛下派人追上去也是徒增傷亡罷了,在下之前算過一卦,萬般皆是命,蕭景逸確實會被南疆人救走,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另外,大齊和南疆之間遲早還是有一戰的。”白羽道出的話讓蕭景軒和張季凜兩個人都一愣。
“先生,這……”蕭景軒欲言又止。
“天機不可洩露。”白羽揮了揮手裡的羽毛扇子淡淡的說到。
“還請老先生賜教。”蕭景軒再一次向白羽行禮。
“陛下如若一直這麼客氣,白某消受不了。”白羽聲音帶了幾分冷意,蕭景軒瞬間明白白羽的意思。
“是朕想岔了,還請先生幫忙。”蕭景軒重新說到。
“陛下登基時間雖然不長,但是陛下曾經也去過民間,知道民間疾苦,如今正值冬日,老朽已經算過了,今年冬天,會天降大雪,尤其是西南地區,會遭受嚴重的雪災,陛下現在可以準備了,正是陛下樹立名望的好時機,另外陛下還要注意的是,救災的物資能不能真的到老百姓的手裡。”
白羽這一番話說的已經很明顯了。蕭景軒自然明白了白羽的意思。
既然大齊和南疆之間的戰事無法避免,那倒不如現在著手準備,南疆地區雖然沒有冬日一說,可是冬天來了南疆境內也會變冷,南疆王或者蕭景逸也不是傻子,挑這種時候和大齊叫板,因此戰爭爆發最快也是明年春天。
白羽已經告訴了蕭景軒接下來該怎麼做,蕭景軒如果這樣都做不好,那確實過分了。
“謝謝先生指點,先生一路奔波,不如移駕朕給你準備的府上。”蕭景軒笑著說,在確定要請白羽出山的時候蕭景軒就已經著手準備一些事情了。
“謝陛下。”白羽行了個禮。
轉身要離開的時候,白羽突然看向張季凜。
“先生有何指教?”張季凜問。
“還未恭喜陸公子喜得貴子。”白羽的一句陸公子讓張季凜有些尷尬,想起之前在淳王那裡化名陸少離的事情,張季凜不得不慶幸當年去臥龍崗沒有用這個名字欺騙白羽。
“謝先生。”張季凜也行了個禮。
“如果高陽王方便,改日老朽可上門拜訪否?”白羽問。
“自然,季凜隨時恭候先生。”張季凜想當然的說到。
“陛下,老朽先退下了。”白羽對著蕭景軒行了個禮,跟著下面的人出去了,蕭景軒看了看白羽的身影,不知道該說什麼。
“陛下,既然白羽先生都這樣說了,蕭景逸……”
“自然是不追了。”蕭景軒接過張季凜的話說完。張季凜也點了點頭。
“你且回去休息吧,有些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蕭景軒說到。
“是,陛下,微臣告退。”張季凜行了個禮從大殿裡退了出來。
大殿門口站著鳳鳴和畲寧。
“王爺。”看張季凜出來,兩人迎了上去。
“那些中了毒氣的人怎麼樣?”張季凜問。
畲寧直接搖了搖頭,那些人顯然是沒救了。
“回去再說吧。”冬日夜裡還是挺冷的,雖然他們都會武功,可以用內力禦寒,但是總不能每時每刻外放內力,太耗費人了,所以張季凜才提議回去。
高陽王府現在內內外外都按照劉梅孃的圖紙,給每個院子都裝上了暖氣。
幾人轉身出宮。
黑衣人帶著蕭景逸一口氣逃出了好幾十裡地才歇了一口氣,其實如果不是蕭景逸看起來已經支撐不下去,他們是不會停下的。
帶頭的黑衣人給蕭景逸又把了把脈,發現此時此刻蕭景逸的身體十分虛弱,武功廢了不說,身體也不太好。
“原地休息一炷香,然後上路。”黑衣人吩咐到,眾人全部原地坐下。
“你們是南疆的人,為什麼要救我?”蕭景逸問出心中的疑問。
“陛下之命。”黑衣人首領淡淡的說。
“南疆王?”蕭景逸十分驚訝,黑衣人沒有說話預設了,現在輪到蕭景逸想不通了。
南疆王為什麼要廢千辛萬苦找到他?並且還要把他帶回到南疆去。
“我們繼續上路吧。”黑衣人首領打斷了蕭景逸的思路。蕭景逸發現這些黑衣人不僅武功高強,而且對他還尊敬有加,這更加讓蕭景逸忐忑。
回到南疆已經是多日之後的事情了。
蕭景逸被請進南疆宮殿,之前去梳洗換了一身雲白色的衣袍,袖口領口繡著淡藍色的雲紋樣式,頭戴藍色芙蓉玉冠,脫下雍容華貴的皇子服,換上這一套衣服的蕭景逸看起來不像一個皇子,而更像一個書生,最近一段時間關在大牢裡,蕭景逸的確消瘦了不少。
“蕭景逸見過南疆王。”空曠的大殿裡響起蕭景逸的聲音,南時玉聽到蕭景逸的聲音轉過頭來,蕭景逸看到南疆王時候臉上浮現一絲驚訝。
不為別的,南疆王和蕭景逸面相看上去竟然長得有五分相似,這是蕭景逸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逸兒?我能這樣叫你嗎?”南疆王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蕭景逸有幾分彆扭,之前除了長平帝還沒有很這麼叫過他的名字,但是蕭景逸面色很快就恢復如常了。
“陛下隨意。”蕭景逸低頭說。
南時玉一步一步走到蕭景逸身邊。
“你可知道我是誰?”南時玉開口說到。
蕭景逸抬頭驚訝的看著南時玉。
“自然是南疆王。”蕭景逸回答。
“哈哈哈哈。”南時玉忽然大笑。
“南疆王?逸兒,我是你父皇。”南疆王的話猶如一顆炸彈炸開在蕭景逸的腦海中。
“怎麼可能……”蕭景逸喃喃自語。
“為什麼不可能?”南時玉反問。
“我是大齊人……”蕭景逸的大腦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逸兒,你母妃當年去大齊的時候就已經懷上你了。”南時玉不管蕭景逸此時此刻內心的震撼有多大,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蕭景逸聽到南時玉的徹底僵硬在原地。
“你母妃本是南疆的第二任聖女,不過那年南疆舉步維艱,四周國家對南疆虎視眈眈,為了保全南疆,朕只好讓你母妃去大齊和親,跟長平帝換取利益,不過你母妃離開的的時候已經懷上了你,你是朕的孩子,不是長平帝的孩子。”南時玉嘆了口氣說到。
蕭景逸現在哪裡還有思考能力,如果他真的是南疆王的兒子,那麼他前半生這麼辛苦經營佈局這些豈不是成了一場笑話,從頭到尾他根本沒有資格爭奪大齊的皇位,因為他是南疆人。
“不……您不要開玩笑。”蕭景逸搖了搖頭說到。
“來人,拿一碗水過來。”南時玉看到蕭景逸的樣子,轉身坐回王位之上大聲說到。不一會有人端了一碗清水來到大殿上。
南時玉走到蕭景逸的身邊,拉起蕭景逸的手,用針紮了一下,擠了一滴血滴進碗裡,接著紮了自己的手,同樣滴了一滴血進去,蕭景逸緊張的看著碗裡的兩滴血。南時玉表情淡淡的,當兩滴血真的融合在一起的時候,蕭景逸彷彿受了打擊一樣往後退了好幾布,而南時玉並沒有太驚訝,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剛剛回來,還是下去好好休息吧,朕給你準備了宮殿。等你休息好了再過來。”南時玉根本不給蕭景逸拒絕的機會,直接讓下面的人帶著蕭景軒離開了,蕭景逸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跟著下人出去。
當年長平帝強行帶走玉玲瓏,南時玉心裡恨意滔天,可是南疆國力遠遠比不上大齊,南時玉根本無法反抗,而且這個主意本就是他母后提出來的。他當時也預設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玉玲瓏被帶走,其實那時候南時玉也深愛玉玲瓏。
沒想到玉玲瓏到大齊不到兩年就香消玉殞,訊息傳回來的時候南時玉閉門三天沒有上朝,為了報復長平帝,南時玉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讓玉玲瓏的堂妹玉琳琅去大齊,不過並不是去大齊謀害長平帝,而是玉琳琅在離開大齊的時候就已經懷了南時玉的孩子,也就是蕭景逸,而長平帝自然是不知情的,因為蕭景逸和死去的玉玲瓏十分相似。這麼多年長平帝對蕭景逸疼愛有加,這些事情南時玉都是知道的,其實要是不出意外,蕭景逸應該會是大齊下一任君主,南時玉還曾想過,在長平帝臨死前告訴長平帝這個訊息,長平帝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只是沒想到,蕭景軒繼位了,南時玉這才命人把蕭景逸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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