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心事重重的回到桌子上。

  “戊啟到底想幹什麼？”聶長風拍了一把桌子說到。

  “戊啟是一個隱患，遲早還是要解決掉。”薛無衣說到。

  “可是我看戊啟對若曦的樣子，並不像……”邵陽郡主過了一會說到。

  這也是眾人心中都有的感受，無論戊啟多麼奸邪，可是面對張若曦的時候，戊啟幾乎是有求必應，並且和張若曦十分合得來。

  薛無衣看了一眼旁邊和聶懷寧一起玩的張若曦，陷入了沉思。

  難不成戊啟還真的喜歡和一個三歲小孩玩？或者是因為劉梅娘？

  薛無衣倒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一些，之前劉梅娘被戊啟劫持過，那段時間，張季凜像瘋了一樣找劉梅娘。

  所幸最後劉梅娘沒什麼事情。

  所以戊啟可能是愛屋及烏，所以喜歡來找張若曦？

  “以後還是別帶他們出來玩了吧。”邵陽郡主有些無奈的說到。

  “沒什麼用。”薛無衣說到。

  剛剛他們一行人都在這裡坐著，和三個小孩子玩的地方就隔了不遠，戊啟什麼時候進來的，他們根本不知道。

  所以，不管張若曦張若茗在高陽王府，還是在外面，根本沒什麼差別，戊啟想來就來，想走也就走了。

  “先給你們主子修書一封，聽聽他怎麼說吧。”薛無衣最後擺了擺手說到，張季凜的兒子，還是讓張季凜自己去管吧，他真的是心有餘力不足了。

  “好。”天璣天樞點了點頭。

  “先回去吧。”邵陽郡主說到。

  眾人點了點頭。

  幾人帶著三個孩子回了王府。

  畲寧趕到的時候，南疆和大齊已經交戰四次了，除了第一次被那個南疆人殺了的將領死了以後，剩下三次大齊的將領有受傷，但所幸都沒有死亡。

  不過這幾次張季凜都沒有出手，大齊的將士們軍心已經有些動搖。

  “南疆這麼厲害，我們這麼多次都是敗仗，你說我們會不會贏？”

  吃飯的時候，幾個士兵湊在一起嘰嘰喳喳。

  “誰知道呢，高陽王雖然也在軍中，可是這幾次聽說高陽王都沒有出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眾人議論紛紛。

  “是不是南疆太厲害了……”一個士兵試探著說到。

  “南疆厲害？我們大齊不厲害嗎？”這一下子引起了好幾個士兵的反駁。

  “對啊，不要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幾個人職責剛剛說話的人。

  “那你說說高陽王怎麼一直不出戰，讓手下的將領們出戰，不就是害怕自己受傷嗎？”剛剛那個士兵一下子不服氣了，大聲說到。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高陽王是這種人嗎？你！”其中一個士兵直接走上前把剛剛說話的這個士兵提著領子拎起來了。

  “你怎麼就知道高陽王不是這種人。”這個士兵還是梗著脖子說到。

  他的話一出，很多人面面相覷，臉上的神色也變化起來。

  “你胡說什麼！”兩個人看起來馬上要打起來。

  “高陽王現在每天都不露面，誰知道在幹什麼！”

  “高陽王……”兩人還在爭論著，張季凜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旁邊還站著蕭景軒。

  “見過陛下，見過高陽王。”眾人齊聲跪地行禮。

  “起來吧。”蕭景軒淡淡的說到。眾人起身，剛剛說話的那兩個人還沒有起來，尤其是辱罵張季凜的那個士兵，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怎麼？還跪著幹什麼？剛剛辱罵高陽王的時候，你不是很硬氣那？”蕭景軒冷冷的說到，蕭景軒這話一出，大家也都明白了，剛剛兩人說的話，高陽王和蕭景軒應該是全部聽到了。

  “屬下知錯了，請皇上恕罪，高陽王恕罪。”辱罵高陽王計程車兵不停的磕著響頭求饒。

  “季凜，你看著處理吧。”蕭景軒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張季凜沒有說話，一直看著那個士兵。

  “知錯了？”張季凜輕聲問。

  “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士兵不停的磕頭，眾人小聲議論到。

  “是誰讓你在這裡蠱惑軍心的？”張季凜忽然說到。

  眾人譁然。

  “小的沒有，小的沒有。”那個士兵臉上更加慌亂了，不停的求饒磕頭。

  張季凜眼神一凜。

  “沒有？你剛剛沒有蠱惑軍心？南疆的探子？”張季凜一字一頓的說到，那個士兵臉色越來越灰敗。

  “高陽王明查，小的怎麼可能是南疆的探子，小的生在大齊，長在大齊，怎麼可能是南疆的探子？”士兵一臉誠懇的說到。

  “是嗎？”張季凜卻一點也不相信。

  “帶下去吧。”張季凜說到。

  “高陽王，你不能因為小的剛剛說了兩句你的壞話，你就這樣對我？怎麼高陽王想殺人滅口嗎？”

  士兵被抓住的時候叫囂到。

  “要是想殺你，我有一百種方法，你覺得我會選擇這麼蠢的嗎？既然當了探子奸細，就應該早就料到有這樣的結果不是嗎？”張季凜轉過身冷冷的說到。

  士兵一愣，似乎被張季凜說中了心中的想法。

  “還有，你別指望別人會來救你，誠如你說的，你是大齊人，別人給你畫了個餅，你就相信了，有什麼辦法，別人也只會說你蠢！明白麼？”張季凜毫不留情的譏諷到。

  那個士兵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倒在了地上，對啊，張季凜這麼一說他才反應過來，那是南疆啊，南疆人給他說，只要在軍中製造一些混亂，釋出一些不利於張季凜的言論，到時候南疆勝利了以後，他就能夠成為將軍，可是他忘了一件事情，南疆人奸詐，詭計多端，說的話怎麼能相信呢？

  更何況，南疆能不能勝利還是兩回事，當初他怎麼就鬼迷心竅了。

  現在就算反應過來也遲了，其他士兵將他拖下去的時候，基本上他已經放棄了抵抗。

  “蠱惑軍心的話，我希望以後不會聽到，你們也不要相信，到底怎麼樣你們心裡應該有一個衡量不是嗎？不要人云亦云，被別人帶著節奏跑。”張季凜說完就離開了。

  之前還有幾個附和那個南疆探子的大齊士兵，此時此刻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王爺，陛下請你過去。”張季凜走到一半，蕭景軒身邊的人過來說到。

  張季凜點了點頭，跟著那個人過去了。

  “陛下。”張季凜行了個禮。

  “坐吧，季凜，”蕭景軒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這兩天軍中這樣的傳言越來越多了。”蕭景軒開口說到。

  “有人故意而為之。”張季凜說到。

  蕭景軒點了點頭。

  “是有人故意而為之，但是……”蕭景軒後面半句話還沒有說完，張季凜知道蕭景軒是什麼意思，

  雖然是有人故意而為之，在大齊軍營裡三部這些訊息，但是歸根究底，和南疆交手了四次，這四次大齊都是敗仗，難免大齊士兵會消沉。

  這才是讓大家相信流言蜚語的根源。

  “畲寧已經到了，陛下，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張季凜說到。

  “畲寧來了？”蕭景軒總算明白了張季凜的意思，畲寧是南疆人，一手醫術蕭景軒也知道，所以畲寧來了，蕭景軒也十分高興。

  並且真的像張季凜說的這樣，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陛下不必太過於憂心，南疆，命不久矣。”張季凜說完後半句話的時候，眼神裡折射出一道鋒利的光芒。

  “有勞季凜。”蕭景軒鄭重的說到。

  “乃微臣分內之事。”張季凜低下頭說到，蕭景軒點了點頭。

  “王爺，”張季凜回到書房以後，畲寧已經到了。

  “一路辛苦。”張季凜說到。

  “尚可，王爺辛苦了。”畲寧說。

  “南疆那人你可知道？”張季凜問畲寧，在此之前，畲寧已經瞭解到，南疆有一個打頭陣的男人很厲害，骨瘦如柴，但是奇奇怪怪，不過話說回來，南疆有哪個人不奇怪的。

  “王爺恕罪，小的並不知道。”畲寧搖了搖頭說到，他也離開南疆很久了，對於南疆很多事情當然也不知道了。

  只不過這個人聽到別人描述，應該是相當厲害的。

  “那位將軍的屍體可還在？”畲寧問。

  “不在了。”張季凜搖了搖頭。

  張季凜原本也是想到了，將那人的屍體留下來，等著畲寧來了以後，讓畲寧檢視，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沒想到屍體帶回來第二天就開始發黑潰爛，張季凜無法，只好讓下面的人將屍體火化了，畢竟被南疆人接觸到的東西，邪門的勁大，張季凜不敢冒險，萬一屍體裡還有別的東西，毒或者疫病，整個軍隊的人就完了，所以屍體是沒有留下的。

  畲寧點了點頭，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只不過現在事情有一些棘手。

  “對了，王爺，這是王妃讓我帶過來的。”

  畲寧忽然想起什麼，從隨行的行禮中掏出一個水壺遞給張季凜。

  張季凜接過來，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應該是劉梅娘空間的靈泉水。上次他走的時候劉梅娘也給他帶了一些，只不過所剩不多了，這一次畲寧又帶來了這麼多。

  “明天我去和南疆那人交手，你且在城上看著，看看能不能找出那個人的來路和破綻。”張季凜說到。

  “是，王爺。”畲寧拱了拱手。

  “嗯，下去休息一會吧，舟車勞頓。”張季凜說到，畲寧點了點頭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