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金釵贈禮
“一說到她你就跟魔怔了一樣,是我人老了呢!”老者這一輩子未曾娶妻生子,也沒有遇到可以讓他一生相遇相知之人。
自是不懂這種男女之間的情。
“我去練劍了。”沈策默默起身去往了後山,並未回頭,只留下老者一個滿目滄桑面孔,他似乎沒有說錯什麼吧!
這小子莫不是因為他哪裡說的不對生了他的氣不成?
老者胡亂猜測著,卻也猜不出來多少頭緒。
“小子,你過來。”老者衝著沈策招了招手,他對沈策的稱唿千變萬化,老者的性格使然,沈策早已經喜歡,他冷漠地看向不遠處的老者,踱步過去。
整個峽谷縫隙的後山底端只有他們兩個人,老者斷然稱唿的是他。
“何事?”
“你同我講一講你那娘子的事情唄?”
“為何要聽這個?”沈策不解,只覺得老者古怪。
“人老了也偶爾想要聽些膩歪的話滿足一下。”老者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面色上的笑容不減。
沈策自是沒覺得什麼,他早已經習慣了老者的性子。
“那孫婉兒……”
潘素歌的販賣包子的車也不管了,急匆匆地向著沈府的方向跑了回去。
對於少夫人這莫名的舉動,阿祥自然是不明白的,但阿祥只能跟隨著。
阿祥推著車子跟著潘素歌跑回了沈府,潘素歌一回到正廳就不斷的喝著茶水,嘴角流淌下來水漬,而潘素歌的內心卻無法平靜。
沈府拿著一禮盒經過正廳,見得潘素歌在那裡剛好不用去院子裡尋找潘素歌了。
“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沈府並不是斥責,話語裡還有幾分關心,她是怕潘素歌出了事情。
這潘素歌整日在外,為著整個沈府操持,沈府也只能在家裡替著她著急,擔憂。
這孩子太苦了。
“娘,你怎麼出來了?”沈母的身體早已經好了,現如今沈府上下都被潘素歌打理的井井有條,壓根就沒有她需要勞苦的時候,這孩子勤快的很。
“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個好東西。”白日裡沈母去金首飾店裡挑的金釵,專門給潘素歌買的。
“我挑了好久才覺得不錯的,你戴上看看。”沈母替著潘素歌把金釵取了出來,遞到了潘素歌手上。
見得潘素歌遲疑,她又拿了回去,緩慢地戴在潘素歌的髮髻上。
欣賞了幾番連連咂嘴道:“我兒媳婦就是不一樣,人美戴什麼都好看,這金釵襯得你可謂是更加有範。”
沈母是學過才識的,誇讚潘素歌也是一套一套的,毫不含煳,也不知謙遜二字如何去寫,只知曉她說的這些都不是虛假的。
而是明明堂堂,潘素歌受得起的。
“娘繆讚了。”潘素歌握著那金釵盒子,鮮紅的顏色映入眼簾,潘素歌說是不感動是假的。
她平日裡雖總有些許小動作,人也是嘴厲害,但一點小事兒也能夠把她整個人都給感動了。
這是屬實的。
“哭什麼,一個小玩意兒而已。”沈母連忙用著帕子替著潘素歌擦拭淚水,這孩子還真是讓她心疼。
“娘對我真好。”這一點兒就足夠了,至於她方才的心事重重她並未同著沈母說及,也不想告知於沈母那件事情。
即便是沈母早晚都會知曉的,她還是希望沈母從他人口中打探出來一二為好。
張浦也知曉了範府有親事一說,那孫婉兒張浦是知曉的。
“這孫婉兒還真是有幾分本事兒。”張良感嘆道,他一向話多,有事兒沒事兒都愛說上兩句。
知府衙門裡有了他倒是熱鬧了許多。
“說她作甚。”隨風不悅,此人他聽不得,跟在沈府中他聽過一些是非,才知曉潘素歌嫁入沈府是孫婉兒做的鬼。
瞬間對此女沒了好感,理由不過是她原本是潘素歌的閨中密友,對閨中密友都可以做到利用的地步,此人的心怕是早已經黑透了。
“得了,不說便是。”
“本官總是覺得此事有所蹊蹺,張良,你去替本官查探一二。”張浦微微皺眉,覺得這件事情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範府裡的事情無人得知,範世寧將著整個範府包裹的嚴嚴實實,不好派人進入其中。
這範府背後隱藏的秘密到底還有多少,張浦甚是在意。
“是。”
“隨風,你就留在衙門裡繼續為本官處理那件事情。”京城外的一處河流中多了一具無頭屍,張浦近日在為著此事兒而煩惱。
沈策那件事情他也沒有放棄搜查,當真是為了沈府仁至義盡。
孫婉兒的事情一夜之間傳了個遍,整個京城裡的人都知曉了,眾人皆是在好奇孫婉兒是誰,而範府範大人的乾兒子長得什麼模樣。
溫如玉陪同賀仲昶走在街道上,他這些日子都在太學裡待著,可沒有賀仲昶輕鬆。
賀仲昶貪玩,偶爾去的太學,可他不一樣,賀仲昶將著他安排在了太學。
他若是次次隨同賀仲昶一道,怕是就要被趕出太學了,到時候父親那裡又好一陣謾罵。
溫如玉平日裡素來自由散漫,也是得了父親的允許。
即便看起來再隨意懶散,也有正經的時候。
他慢悠悠踱步跟隨著賀仲昶,說及那範府的婚事。
“這範都司是什麼名頭?”賀仲昶並不認識這一號人物,故而覺得困惑。
“小人物而已,不提也罷。”
“排場搞得還挺大。”
“對了,你同著素歌的事情?”
“她估計還在生我的氣。”賀仲昶有些愁苦,此事並非是他故意的,他也想過如何解決的法子,只是始終都覺得不合適。
“那更得主動了。”溫如玉皺著眉頭,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不是他不幫兄弟的忙,實在是孺子不可教也。
“溫如玉,這件事情你可得幫我想想辦法。”他都難受了有一陣日子了。
“得得得,這件事情得慢慢來。”聽著賀仲昶說的那件事情,他便能夠猜想到潘素歌那個人怕是最討厭欺瞞了。
京城巷角,距離著賀仲昶不遠處的位置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們,圍著頭紗,看不清楚模樣。
賀仲昶只是多瞟了一眼,那個人的目光便投了過去,轉身離開。
賀仲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此人的氣場還真是冷淡,他瞧著便覺得受不了。
“好奇怪的人。”他嘟囔著,溫如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人了。
只是拍著賀仲昶的肩膀道:“嘀嘀咕咕做什麼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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