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峽谷尋覓
“阿祥,你也輕信這些?”潘素歌雖然有些害怕,她未曾來過,也不確信這峽谷之中是否有野獸一類。
那些來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武功底子或者刀劍防身,而她過來只攜帶了一把匕首,還是在她不會任何武功的情況之下,潘素歌滿是心慌。
但她還是故作鎮定地看著阿祥,冷靜地拉著阿祥的胳膊,十分認真的說出那句話。
阿祥努力嚥了咽口水,看向潘素歌的目光有些許擔憂。
“少夫人,不要逞能了,還是阿祥來吧。”
“他是我的夫君,自然要我找。”潘素歌拒絕了,她既然親自過來了,哪裡又他人動手的道理。
斷然是要她親自前來尋找。
“如若這次找不到,那就下一次。”她咬緊牙關,眼神堅定無疑地告知著阿祥,阿祥內心一顫,頭腦便不自覺地輕輕點頭。
待他反應過來之際,潘素歌已經準備好下去了。
以前說是少夫人好命,嫁的這樣一個郎君,一心一意對待少夫人,沈母對待少夫人更是如同親女兒一般。
現在看來,彼此之間都是一種好命,少夫人對待沈母,對待沈府以及沈策,都是一樣的。
“是,少夫人。”他突然無比堅定地對著少夫人喊道,然後動作迅速地幫著少夫人準備好了一切。
“這裡,這裡。”
“牢固一些。”
“你將著繩子纏繞在身上可能會更安全一些。”
“好。”
潘素歌緩步下山,阿祥每隔一會兒喚一句潘素歌:“少夫人。”
“嗯。”
直到後來聽不到了,勾子深深扎入懸崖之上,阿祥買的繩子足夠長。
潘素歌下山足足用了一個時辰之久,她已經是沒有休息的樣子,神情有些睏倦,體力不撐。
只好坐在一側的石頭上休息。
“少夫人,你沒有事情吧?”
阿祥還在上面喊著,可惜潘素歌是聽不見的,峽谷幽深,哪裡能夠聽得見阿祥的聲音,就連著迴音也是朦朦朧朧,只漂浮在半山腰間。
潘素歌尋著四周找了個遍,皮囊裡的水剩餘不多,她只覺得口乾舌燥,那乾糧未曾吃的下去半分。
“早知道就多準備些水了。”
下一次來必然是有所準備的,潘素歌的衣服都石巖上的石子刮破,原本就破舊不堪的衣衫混雜著她方才進入泥潭的雜土,越發像是個乞丐。
精緻梳妝的髮髻也依舊凌亂,臉上帶著灰塵泥土,摻雜著些許血跡。
是潘素歌剛剛經過雜草叢的時候臉上不小心劃破了一道口子,看著無傷大雅罷了。
再次爬上山的時候潘素歌徹底癱倒在一側,光線朦朧,視線迷煳。
“阿祥,讓我睡一會兒。”她不曾想過這麼吃力。
朦朧間似乎再次看到了沈策的身影。
“素歌,素歌。”沈策是在喚她的名字,潘素歌迷迷煳煳之間見有人輕輕拍打她的臉頰。
她呢喃地喚著:“夫君。”
另一端,阿祥可是嚇得不輕,這少夫人該不會是發燒了吧,怎麼說個話迷迷煳煳,胡亂叫人。
潘素歌再次醒過來之際已經是黃昏了,阿祥在一旁打著瞌睡,他守護著少夫人半天了,少夫人也是胡話不輕,一直在唸叨著公子的名字,看的阿祥格外心疼。
阿祥雖未遇見過心儀的姑娘,也知曉少夫人這是思念成疾。
可惜他沒有可以思念成疾的人物,不知曉少夫人的心境。
也只能是心疼少夫人一道作罷了。
“阿祥,我怎麼睡在了這裡?”潘素歌捂著腦袋醒了過來,有些頭痛欲裂。
見得阿祥的時候依舊是覺得模煳,影子有些恍惚。
“阿祥,扶我起來吧。”未等阿祥多說什麼,潘素歌已經伸出了手捂著腦袋,神情依舊有些恍惚。
阿祥連忙上前攙扶著潘素歌,告知潘素歌緣由:“少夫人說犯困,便在此處睡下了,現在才醒過來。”
“娘那裡怕是會擔憂,我們還是快些回去為好。”潘素歌怕沈母那裡著急。
也不顧身子體力是否允許,阿祥只能在一旁小心翼翼陪同。
連續兩日,潘素歌都去峽谷之中尋找,而沈策在木屋後練劍,並不知潘素歌來過了。
酒樓馬上就可以順利開張了,潘素歌依舊在外面叫賣,不過這是最後一次罷了。
她以後就不用在人潮湧動的街口如此叫賣,有人同情她,也有人諷刺她,甚至有人私底下說她這般盼頭露面,有傷風化。
各種聲音都有,也有不知道她身份之人指指點點,當然,也有歡喜她做的東西的人時常過來關顧。
潘素歌早已經見多了這樣的場景,已然開始見怪不怪。
在她上一世兒就已經吃盡了不少苦頭,若說的還斤斤計較這些事情,倒也是顯得不夠沉穩了。
沈策不在一旁,潘素歌總應該學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待沈策回來的時候可以看到不一樣的她,也會欣慰許多。
沈策那裡,禁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不只是何人在唸叨他。
“剛剛初春,你別是著了風寒。”老者關心道,若是著了風寒可是間麻煩事情。
不是老者覺得麻煩,而是沈策刻意隱藏活著的事實,如若拋頭露面,實在是不好。
“無事,可能是孃親想念我了。”於此事他思及便覺得不孝。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師傅是要趕我走?”沈策不過這麼一問,並不是他當真以為是那個意思。
老者倒是認真了幾分。
“非也非也,你同老朽我不一樣,一輩子不相見,你覺得於他們而言真的是好麼?”
這是些許日子以來,老者一直想要詢問沈策的一句話。
沈策的聲音頓時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良久,他默默從老者身邊離開去了後山。
再次回來之際,目光有些泛紅。
“師傅,明日既啟程。”
“去吧,等你了無牽掛之時兒回來我當然是歡迎的。”
只是他不知他是否能夠等到那個時候了。
街道上,賀仲昶遠遠地看向潘素歌,躊躇不決。
潘素歌早已經看見了賀仲昶的站在那處了,實際上時間久了,潘素歌的氣早已經慢慢褪去了。
她那日同著賀仲昶說了很嚴重的氣話,賀仲昶依舊是這般。
後知後覺,她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或許對方真的不是那個意思,而是迫不得已。
賀仲昶見得潘素歌的目光掃向了他,連忙上前幾步。
看見潘素歌沒有排斥,才主動上了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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