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李家酒樓
樓上,阿祥告知潘素歌小郡王來了,潘素歌面色一喜:“他那麼大的身份過來捧我的場,還真是蓬蓽生輝,給他們桌子送兩罈好酒,今日份的菜餚我請了。”
本就幫了她不少忙,不管是出於朋友身份如何,潘素歌理應回禮。
“小郡王?”沈母惶恐,京城這一帶,小郡王的名頭沈母還是聽說過的。
不知自家兒媳同著那小郡王何時認識的?
“娘,你別緊張,不過是捧我的場做客罷了。”
“他以前是尋香鋪子的常客,我也是近日才知曉他小郡王的身份罷了,小郡王素來喜好美食,想必是被這美食吸引住了,常常光顧罷了。”
潘素歌如實回答,她再面對沈母的時候心思純粹,不夾雜任何保留。
沈母雖有些許緊張,畢竟那小郡王乃長公主之子,身份高貴,但見得潘素歌這般從容的模樣,對方也只不過是過來吃一頓飯。
她也不可能會驅趕走,心雖然不安定,但到底沒有那般害怕。
“畢竟是宮中之人,還是少接觸為妙。”沈母是在為潘素歌考慮。
潘素歌自然能夠明白沈母的思慮。
“娘,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放心好了。”
“蔥花切碎,胡蘿蔔切絲。”
“嗯,來了。”婆媳兩個人又融入了狀態,酒樓生意太過於紅火,即便是在第二日也依舊客源不斷,他們壓根沒有多少休息了時間。
對面的生意這幾日依舊是慘淡,偶爾有幾位常客過來,在李家酒樓吃著菜餚嘴上該說著下回去對面的沈家酒樓嘗一嘗不同。
那店小二一臉憤憤模樣,卻未曾同著掌櫃的提及。
他自然是希望可以悠閒一些的。
那掌櫃的看向沈家酒樓的招牌,深思已久。
“這沈少夫人到底是什麼名頭,那菜真的那麼好吃?”這幾日那裡客人絡繹不絕。
有些第一日去了第二日便拖家帶口的過去,還經常有排不上位子的人,拿著門外坐在外面等候。
附近酒樓雖不多,但都是一些老店了。
可那些人寧願坐在門口等候也不願意去的附近吃飯,掌櫃的有些不安。
這群是少東家的二公子來了,怕是要怪罪下來。
此事他可擔當不起。
“小二,你去招攬招攬客人。”店小二原本坐在那裡無所事事,甚是悠閒自在。
結果還是被掌櫃的給叫了起來。
掌櫃的目光直勾勾地瞪著那店小二,示意店小二起來幹活。
“那酒樓裡?”店小二明顯有些不情不願,但迫於無奈還是出去了。
他四處招攬著客人,但成效並不顯著。
甚至有人同他講:“這對面的沈家酒樓做的菜餚豐富,口味也是不錯,誰還來你家。”
說著便大搖大擺地去沈家酒樓拿牌子了。
店小二又在外面呆了些許時辰,回來將著事情一五一十稟告。
掌櫃的臉色鐵青,搶生意都搶到東街這一帶了,那沈家少夫人背後沒有靠山,也敢在這一帶如此。
“掌櫃的,聽說那沈家同著知府大人有一定的關係。”
“那也是沈策活著的時候的事情了。”
“如果這件事情繼續下去,向不了東家交差,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替人辦事便是如此。
“掌櫃的,不然我們這樣……”店小二趴在掌櫃的耳邊說了一通,此事反正出了意外也同他們沒有關係。
但是他們要是現在坐視不理,到時候出了麻煩的肯定是他們,他們斷然有衡量過得。
“好,就按著你說的去做。”掌櫃的定睛拍手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這沈家酒樓再這麼開下去豈不是要斷了別人的生意。
沈家酒樓裡,賀仲昶對於潘素歌的招待十分滿意,但依舊記得昨日放了潘素歌鴿子的事情,原本打算上去道歉。
卻被溫如玉給攔住了,賀仲昶不滿。
“你這身份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若是不想給素歌帶來麻煩還是規規矩矩為好。”
“以前不也是……”
“以前是個鋪子,不會有太多人瞧著,而你如今上去,這來酒樓的也有富貴之人,身份雜亂,還是注意為妙。”溫如玉也有正經的時候。
賀仲昶認真思索了一番才微微點頭,繼續同著溫如玉喝酒。
孫婉兒早就聽了沈家酒樓的事情,此時她正在石厲宣懷中撒嬌,一副嬌羞可人之態,香肩半露,肚兜隨意丟棄在一旁,同著男人的長袍落在了一處。
石厲宣只披了一件外衫,寬碩的胸膛裸露在外,光天化日之下,滿是春光乍洩。
孫婉兒絲毫不在意這些,而是不斷地撩撥著石厲宣,含情脈脈。
“婉兒可是在意潘素歌的事情?”他心知孫婉兒嫉妒心頗重,對潘素歌又是恨之入骨,他何嘗不是呢!
只是範大人那邊還未交代,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如今吃穿用度皆是範府供給,他們自然是清楚範世寧想要的東西,而他們不過是範世寧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用一用,這一點兒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這話說的,自然是在意的,我恨不得她死的透透的。”
孫婉兒並未說假話。
石厲宣安慰著懷中美人,生怕她一個不高興便不伺候他了。
“日子還長,有的是機會。”
“我可等不了那麼久的時間。”孫婉兒撒嬌道,臉上不情不願。
“是是是,範大人那邊我來說好了。”
沈策坐在一家客棧用膳,並未去潘素歌的大酒樓,他一面喝著酒,另一面靜心聽著周圍的交談。
議論紛紛。
“新開的沈家酒樓味道實在是不錯,下回我們去那裡。”
“聽說主廚的是個女人,價格也便宜。”
“可不是,可要比的那李家酒樓便宜不少,而且酒水醇香實在。”
眾人在那裡暢談擴論,沈策把話聽的一字不落。
“老闆,結帳。”沈策隨手丟了一錠銀子便離開了,走的低調。
那幾個人依舊是吃著酒高談闊論,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方才身旁之人便是那沈家酒樓掌廚的老闆娘的夫君沈策。
那個曾經在京城名聲裡有過一席之地的男人。
整整三日,沈家酒樓的生意依舊是爆火,潘素歌想要抽身都覺得時間上不夠。
她圍著圍裙將著頭巾系在髮髻上,雙手的玉鐲也被她摘了下來放置在家中。
那雙手此時正在揉混著麵糰,沈母在一旁時不時地替著潘素歌擦拭著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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