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知實事
潘素歌聽出了其中深意,禁不住一笑,明眸皓齒,即便是不添妝容也依舊清麗佳色。
不過是數月的功夫,她的五官逐漸張開,越發的秀而不媚,華若桃李。
“素歌,你以後別騙我了好嗎?”她可是把下山的光陰全部都貢獻給了潘素歌,把潘素歌當成摯友般對待,可謂是傾心全部。
“好。”潘素歌嚅囁著唇角,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一句話概括了所有。
榕月聽了後才逐漸欣慰,月牙模狀的眸子逐漸眯成了一條縫,靈氣全然集結於此,霎是可人。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騙。”
“對了,這裡還有一封信。”寒蟬了片刻,榕月將著當時夜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明,而那黑衣人的下場也並非是她做的。
全然是自作自受。
皇宮某一角落,寢宮大殿上,賀仲昶跪在地上低著頭,臉上汗珠滾落。
若是以為,皇上哪裡捨得讓賀仲昶下跪,恐怕在此之前也就只是表示一番。
隔著屏風依舊能夠感受到皇威的嚴謹,而那個男人依靠在床榻之上,心中雖然心疼,但面不改色。
一旁的李公公則是心疼的瞧著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小郡王,疼愛不比皇上少,雖說的沒有任何關係。
“皇上。”李公公低沉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疼惜。
皇上卻制止了李公公接下來的話:“不必為他求情,他一開始便知曉後果的。”
賀仲昶依舊是跪著,原本的沉默也改為痛苦和低笑。
“舅舅如何判定一件事情的對與錯?”
他質問道,原本低下來的眸子瞬間落在了皇帝身上,皇帝拍著床榻起身,目光冷冽,牙齒也打著顫抖。
門牙間冷冷地擠出兩個字:“混帳!”
他真真是被賀仲昶氣急了!
李公公原本緊繃著的臉又上升了一個高度,他可從未見皇上如此對待小郡王,這次果真是把皇上氣了個半死兒。
他擠眉弄眼,偏偏那賀仲昶還不看,一意孤行。
“我只是想看看她是否安然無恙……”
賀仲昶聽溫如玉從宮外帶回來的訊息,說是沈家酒樓又關門了,不知是因為何事?
他因為擔心潘素歌的安危而打算過去看一眼,可宮門口無人放他出去,賀仲昶沒了辦法才決定過來請求皇上的。
反正他對著潘素歌有興趣的事情對於眾人而言已經是白紙黑字說不清楚。
就連著他也解釋不清,卻也知道那個女人於他而言的確是重要的。
“舅舅。”
“別稱唿朕舅舅,你真讓我失望!”一個有夫之婦,皇上都不知道賀仲昶說的什麼混帳話,做的什麼混帳事。
然而他卻不知道,賀仲昶壓根不知曉潘素歌已經嫁娶,京城裡穿的沸沸揚揚,而他又京城在茶樓那一代遊走,常常接觸一些新鮮事兒。
卻獨獨不知曉潘素歌已經嫁娶之事兒,也不知曉那沈策的妻子便是潘素歌,更不知曉沈策的模樣。
但京城裡哪家的菜餚不錯,他倒是一清二楚。
“滾吧!”皇帝深深閉上了眸子,轉而深思了良久,才開口再說的第二句話,他第二句話剛剛脫口而出的時候,賀仲昶的臉上明顯流露出了驚喜之色。
“舅舅,就知道你最好了。”賀仲昶起身拍了拍衣裳,皇帝的寢宮就連著地板也是一層不染,而賀仲昶不過是象徵性的一下。
賀仲昶離開以後皇帝又命人打擾了一遍寢宮。
而對於賀仲昶,皇帝只能暗自嘆息:“好自為之吧!”賀仲昶大了也不是他能夠管的。
只希望對方能夠放空了目光。
“去幫朕辦一件事情。”李公公快步上前。
皇上說的那件事情李公公是清楚的,故而認真地回道:“此事皇上請放心,保證辦的滴水不漏。”
城門樓,賀仲昶同著溫如玉匯合,溫如玉依舊是一把長扇左右搖擺著,眸子微微眯起,帶著丰采高雅般的氣質。
“呦,小郡王,總算是出來了。”賀仲昶這出來一次可真是不容易,溫如玉是清楚的。
他平日裡去太學,勉強同著賀仲昶說幾句話,賀仲昶一直被皇帝安排在皇宮裡,京城裡原本沸沸揚揚的聲音也總算是銷聲了。
“少拿我開玩笑,舅舅那是真生氣了!”
“你說皇上和長公主為何會發這麼大的火?”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而已,溫如玉費解。
不止是溫如玉,賀仲昶何曾沒有費解過。
深思熟慮了很久也未可知。
“罷了罷了,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了,咱們去沈家酒樓瞧一瞧。”
範府。
“這殺手已經兩日未曾出現了,沈府那裡也沒有一丁半點兒的動靜,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孫婉兒不安地拉扯著青竹,她下手是挺狠毒的,但也有害怕的時候。
青竹被她抓的有些生疼,卻沒有半分抱怨,而是操持著甜音笑道:“少夫人多慮了,再等等看。”
什麼動靜也沒有,就連著青竹心中也禁不住起疑惑,好的訊息壞的訊息都不曾出現,但現如今的狀態未必就是差勁的。
“範大人到。”孫婉兒原本拉扯著青竹的手立刻放了下來,起身恭迎範世寧。
範世寧臉色看起來不錯,見得孫婉兒依舊是和顏悅色的。
“你安排的殺手那裡可有動靜?”孫婉兒隨著旁邊的青竹一同起身,如實相告:“還沒有。”
“那沈府可有動靜了?”
“未曾聽說,這潘素歌十有八九是遇了難。”孫婉兒猜測著,如若不然,那沈府豈不是炸了鍋,估計以為潘素歌已經走了很遠才放棄。
“但願如此。”思及上一次沈策的教訓,範世寧提醒孫婉兒此事要做的滴水不漏。
邊關那裡還沒有傳來動靜,沈策始終是範世寧的心頭大患。
“大人放心,即便是這次不成功也有下一次,不會令著大人失望的。”孫婉兒許下承諾。
“你是知曉本官的,越快越好,我讓你在範府可不是白吃白喝的。”這麼大的名頭掛著,走在路上行人都得禮讓三分。
孃家也是極為有面子的,彩禮錢範世寧可是沒少給。
財大氣粗罷了,但這孫婉兒總應該辦點實事的,才能夠對得起他的栽培和付出。
“民女明白,還請大人放心。”如若石厲宣還是當初里正的兒子,她嫁給石厲宣也不算是吃虧。
如今這個現狀,孫婉兒也是早先預料到的,卻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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