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挑撥離間
“爺,這裡不適合,咱們還是……”酒樓雖是來了不少客人,但大都聚集在一樓,有店小二在一旁服侍,正在點菜。
二樓則是來了一雅間的客人,聲音不算是大,傳不到一樓去。
而剛剛經過的潘素歌恰好能聽見裡面的聲音,過分的熟悉。
即便是過了一個世紀她也能夠辨別出來。
不曾想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潘素歌一把拉開了簾子。
一長得頗為嫵媚的女子半露香肩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耳根子都是紅的,整個身子貼向男人的胸膛,故作嬌羞的狀態,嘴裡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而男子神態似笑非笑,帶著些許的挑逗。
許是沒有想到會有人突然拉開簾子,兩人由此轉變為詫異的神態,那女人連忙將著衣衫提了提,遮住了肩膀。
破帶嬌嗔,心裡其實早已經想要唾罵,但在男人面前還只做嬌態,絲毫沒有羞恥,怕也不是第一次了,估計是青樓裡出來的。
想到這裡,潘素歌忍不住嗤笑著,這種做法很符合他。
“你?”那男人瞧著潘素歌,原本想要發怒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連著空氣都感覺凝固了一般兒,眼前的女人很熟悉。
那張臉穆清似曾相識,巴掌大的臉上,精巧的五官,秀外慧中,眼瞳帶著靈氣,頗為清秀可人,唇邊一點硃砂染紅,眼角星痣點綴,眉間微挑。
衣著素白色的錦衣,上面只點綴了零星的桃花瓣,穿在女子玲瓏的身形上,霎是驚豔,一把鏤空圓扇置於胸前,增添了幾分貴氣雅緻。
如若不是那神似的模樣,穆清恐怕都不記得眼前的人是誰了,他形形色色接觸了不少女子,但唯獨眼前之人,影響深刻。
以至於對方模樣長開了來,越發美致,穆清還是在幾秒鐘內認出了對方。
“素歌,你怎麼在這裡?”親暱的稱唿,只讓著潘素歌胃裡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格外的令人作嘔。
她怎麼在這裡?當然是因為她的優秀了。
阿汀才從迷惑中反應過來,原本想要開口解釋的,結果被潘素歌捷足先登了。
“自然是在你旁邊的雅間吃飯,覺得太吵,過來瞧瞧,可是打擾你們好事了?”她一副無辜的模樣,聽的阿汀雲裡霧裡,又是一陣煳塗。
倒是穆清,掛著笑意,目光還時不時地看向潘素歌的身上。
“既然是知道,還不走。”那美人似是有些不耐煩了,見得他們如此絮叨著,像是多年未見一般,聽著就覺得心裡不舒坦,不知道有什麼好交談的。
“等等,當年你不告而別,可是已經嫁作了他人?”這一身穿著,非富即貴。
穆清可不覺得是那還在潘家的潘素歌可以擁有的,怕不是嫁給了某位公子哥。
穆清當年等不到潘素歌,又聽聞了村裡正要把潘素歌浸豬籠的事情,一陣慌張,連日逃走了,也不知曉的後來的事情。
在外面賺了大錢,近日才回的京城,錯過了無數精彩的好戲,自然也不知曉這沈家酒樓是潘素歌開的,也不知曉潘素歌早已經嫁給了沈策。
“你不該是以為我被浸豬籠才是。”兩個人的對話令著身旁的人都覺得古怪。
“咳咳,當年之事兒,誰也想不到,你可是還在錯怪我?”穆清一副愧疚之態,表面一副白淨書生模樣,其實心裡早已經油膩透了,卻還是裝作苦情的模樣。
賀仲昶原本是不想給潘素歌添麻煩的,但最後還是到了沈家酒樓去吃飯,阿祥在下面迎接著。
“小郡王,溫大公子,二位需要點什麼?”
“你家老闆娘呢?”
“估計在上面燒菜呢。”二樓的聲音傳不到一樓去,除非動靜很大。
阿祥一直未曾上去,也不知曉上面的情景,只在下面招攬著客人。
賀仲昶掃視了那樓梯一眼,拍著溫如玉的肩膀道:“我們去雅間休息吧。”
“自然是好的。”配得上他們的身份。
東街首飾鋪,沈母原本是打算去沈家酒樓瞧一瞧的,故而經過首飾鋪的時候就想著送給潘素歌一對金耳環。
“是沈伯母啊!”孫婉兒驚唿著,一副詫異的狀態。
沈母還不知曉孫婉兒同著潘素歌的事情,而孫家沈家的交情還算是不錯,又因為那檔子事情,沈母對孫婉兒自然是好的。
只是那阿鳶,盯著孫婉兒看了半天,看的孫婉兒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想著把那雙眼珠子挖了才是,還真是駭然。
“婉兒啊,嫁入範府過得可還好?”此事沈母知曉,轟動了京城。
“自然是好的,夫君待我極好,沈伯母可是還在愧疚於當年之事兒?”
孫婉兒主動拉著沈母的手,含蓄道。
那阿鳶皺著眉頭,似是有些不快,想要把那髒爪子打下來。
只是怕在沈母面前失了禮,又不知曉對方玩的什麼把戲。
“老夫人,咱們還是早早去了為好。”阿鳶提醒道。
沈母才笑著回了孫婉兒:“當年之事兒自然是對不起的,不過瞧著如今你嫁得好,沈伯母也就放心了。”
見沈伯母手中的禮盒,孫婉兒眉目上挑,嘴唇勾出一抹弧度,很快又恢復了尋常。
“伯母這可是要給素歌買的?”
“自然了,她平日裡辛苦勞累,我這做孃親的也不知道做些什麼為好,也算是份心意吧。”
聽的孫婉兒又嫉妒又恨,潘素歌到底有哪裡是好的,這麼多人喜歡她心疼她。
她不過就是個下賤的沒人要的死丫頭罷了,當年跟在她孫婉兒的屁股後面,搖尾乞憐,把孫婉兒當做至交好友一般,那種場景歷歷在目,孫婉兒記得過分的清楚。
轉眼間,那女人便像是帶了刺一般,防著孫婉兒。
自然,孫婉兒是明白髮生了何事兒的。
“我剛剛還看見了素歌呢!”孫婉兒眼底略顯尷尬,被沈母察覺道,沈母連問:“她怎麼了?可是出事了?”
那份緊張真真實實的,看的孫婉兒越發刺眼。
她連忙退後,推開沈母,顯得越發緊張,而她越是如此,沈母越是擔心。
“少夫人,您明明看到沈少夫人同著那小郡王和其他公子在一起,為何不說?”青竹適宜地插上一句嘴。
沈母臉色驟變,孫婉兒瞧著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心裡自然是滿意的。
她就見不得潘素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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