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故作醜態
房間裡的溫度一降再降,氣氛有些凝重,阿汀額頭上滲透著汗珠,滾滾汗珠下滑,阿汀生怕少夫人趁她不注意將著她拽開。
即便是那般說了,就怕少夫人鬼靈精怪,趁她不注意……故而,保險起見,阿汀決定眼睛也寸步不離少夫人。
“少夫人,您要是渴了就喝茶,您這樣我頭暈。”潘素歌一直在房間裡踱步,來回走動,阿汀盯得眼睛酸澀,如此,便越發的頭暈。
“閉嘴!”潘素歌瞪了她一眼,神色凌厲,阿汀連忙閉上了嘴巴。
方才的少夫人好生嚇人,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又細細觀察起來。
“有了!”不到一個時辰,阿汀已經眼瞳發澀,嘴唇發乾,雙腿也打著顫抖。
看來是平日裡少夫人對她太好了,缺乏鍛鍊,連著長時間站著,也覺得氣喘吁吁。
“你坐下吧,我不會離開的。”潘素歌心疼阿汀,有意提醒了一句。
這句話音剛剛落下,阿汀便像是來了精神一樣,死活不願意。
“不行,絕對不行。”阿汀直接給拒絕了,她怕少夫人趁機逃走了,少夫人的那張嘴最是不可信。
“你過來,我沒有那麼蠢,違背相公的一番心意,卻也知曉,相公深在水深火熱之中,我有一計,但需要你的配合。”
她在那裡躊躇了半天,就是為了想一個周全的計劃。
一開始,她確實有那個打算,但也知曉此打算的無用功,故而放棄了。
野蠻頭子到底是野蠻頭子,哪裡有幾分可信度,都是一群狡猾的東西,潘素歌不信得很。
為了事情兩全其美,她這頭都快痛死了。
“真的?”
“真的。”
阿汀主動靠近,潘素歌趴在阿汀耳邊低耳呢喃了一番,阿汀不住地點頭。
“好,好。”
京城沈家酒樓,迎來了稀客,賀仲昶帶著喬裝打扮的孤獨傅恆前去那沈家酒樓用膳,順帶著捎上了溫如玉。
雖然是非常時期,但那林蔚還不敢光天化日明目張膽。
畢竟,如今坐在那天子之位的人仍然是賀仲昶的親舅舅,正統的皇室血統。
“吃好喝好,今日份我請客。”賀仲昶口氣大方,前來之人除了溫如玉,還有溫如玉帶來的幾個朋友,同賀仲昶也算是有過幾面之緣,並非是狐朋狗友。
但也不是什麼大官家的兒子,都是正五品一下的清廉官員的兒子。
“小郡王,五皇子,這些都是我溫如玉的朋友,不必警惕,吃好喝好便是。”
“這頓我請把。”孤獨傅恆知曉賀仲昶出手闊綽,但今日他也在,沒有讓晚輩掏錢的道理。
孤獨傅恆的舉止著實把另外三位給嚇到了,賀仲昶和溫如玉到還好。
“五皇子雖說是清寡之人,卻也並非不好相處。”看來,五皇子的名聲在京城還真是響噹噹的。
溫如玉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孤獨傅恆只自個倒著茶,並不多語,他是自願前來,對於旁人的說辭也只管聽的一二。
不重要的,連進耳都不會。
“我表哥今日是為了吃沈家老闆的手藝而來,不一樣的。”
賀仲昶嬉嬉笑笑,倒也沒有什麼拘束可言。
氣氛也算是好了起來,幾個人飲酒作樂,唯有孤獨傅恆一直喝著清淡的茶水。
阿祥親自過來伺候賀仲昶這一桌,給足了賀仲昶面子。
“小郡王今日份要吃什麼?”阿祥堆著笑臉,在小郡王賀仲昶面前嬉嬉笑笑,看的小郡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還以為是他得罪了阿祥什麼?
他不知,阿祥對著的人可不是他,而是沈家酒樓的恩人溫如玉。
當然,也知曉溫如玉是因為同著潘素歌關係交好,又因為有小郡王這一層關係,才出手幫忙的。
阿祥聰明著呢,心中甚是有數。
“讓素歌給我表哥弄只燒雞吃。”他可是戀戀不忘呢!
“我也來只。”溫如玉極為不客氣,倒是另外三個人,尚算是拘束。
阿祥面露難色,方才道:“如今沈家酒樓由著曲風哥代為掌廚,少夫人去了他處,也不知何時能夠回來?”
阿祥也不至於隱瞞小郡王,卻也沒有說得是邊關。
“算了,掃興死了,那讓曲風做些拿手的小菜上來便是。”次次不在,賀仲昶的心情也差到了極點。
好不容易把五皇兄叫了出來,打算好好吃一頓,談談心,不曾想對方又是不在。
一個女人家家,怎麼比他還忙碌?
這日後,他若是娶了她,可不是要經常守著空房。
現如今,賀仲昶對其他女子是半點兒的興趣都沒有了,只等著潘素歌。
“無礙。”孤獨傅恆搖頭,似是並不在意。
溫如玉倒是連連搖頭,欲言又止。
城池之中,潘素歌已經換好了衣裳畫好了妝容,又隨身攜帶了一套女裝。
“等會兒援兵前往營地,少夫人跟著混進去便是。”
那一臉的麻子和紅斑,一眼瞧過去只覺得極為駭人,令人作嘔。
“還滿意不?”潘素歌又問了一遍,似是帶著些許不確定。
“少夫人先前是美的驚人,如今是醜得驚人。”阿汀連忙翻著白眼,少夫人這樣也真是夠了,如此醜陋的容顏,真不知道那陳國元帥見到了,還不知道怎樣的作嘔和憤怒。
“這是匕首,公子留下來給您防身用的,這是癢癢粉,這是迷香。”
都是阿汀用銀兩換來的,藏在了那特製的衣袖之中。
“你放心,我會沒事的。”
潘素歌安撫道,她此次前往,可是為了沈策。
原本就死過一次的女人,何足畏懼死亡!
阿汀知曉少夫人嘴上說的沒事,實際上也是害怕的,但好歹,也有勝算的可能,也不算是挺而涉險。
阿汀忍住了淚花,努力對著潘素歌點頭,只希望對方此去平安,她幫不上什麼忙,也只能到這裡了。
沒有閒談幾句,潘素歌就連忙混入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見了蹤跡。
阿汀望著那長長的隊伍,一望無際。
但願少夫人和公子此去能夠平安無事。
營地裡,軍隊整修調整,沈策替著那些受傷的將士包紮傷口,有些人不情願,直接拒絕了沈策。
沈策不由分說,一把草藥壓了上去,目光震懾住了那人,那人吃痛了一聲,沒有再敢多動一下,而後沈策動作倒是溫柔了許多。
“想死直說,不想死就給我受著。”他沈策,是可以溫順的人,但同時也可能成為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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