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京城傳言
那弱不禁風的身子癱垮在男子面前,男子陰冷的那張臉逐漸靠近她,又一副嫌棄的模樣躲開。
“你害的本皇子顏面盡失,該如何賠償?”
“殿下,奴說的句句屬實,還請殿下明鑑。”孫婉兒淪為他人玩弄的工具,已是悽慘,又怎麼敢欺騙那陳國三皇子。
她雖有心對付潘素歌,但絕無謊言。
“混帳東西,還不將著事情娓娓道來!”那元帥重重地踢了孫婉兒一腳,面露惡意,轉而又哈著腰站在陳國三皇子面前,像是連連乞搖的狗,甚是噁心。
如若三皇子一個不快,他被革職趕回老家倒不是什麼大事兒,只要那箱子珠寶還在,官職什麼的,大可以不要了。
就怕被砍了腦袋。
原本以為等待他的是榮華富貴,不曾想給自己埋了這麼大一個坑,自己往下跳。
“殿下怕不是被那潘素歌給玩弄了,她素來狡猾。”孫婉兒顫顫巍巍道,她如此嫉妒的模樣怎麼會醜陋不堪,唯一說的過去的便是潘素歌做了什麼手腳。
“玩弄了?”那三皇子陰晴不定,他固然厄住孫婉兒的下巴,面露殺機。
“該死的東西!”那孫婉兒眼裡只有恐懼,唯一說得過去的便是他被將了一局。
“殿下可以派人潛入大宣,隨便找一個人問問都知曉沈少夫人的美貌在大宣京城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又怎麼可能是三皇子所看到的醜陋。”
好一個潘素歌,捉弄了陳國三皇子,還害得她差點一命嗚唿,受盡如此折磨。
孫婉兒匍匐在那陳國三皇子膝下,低聲道:“奴若是有半分謊言,願遭天打雷噼,三皇子若是饒過了這等戲耍您的人,豈不是得不償失。”
城池裡,潘素歌剛剛躺下,輾轉反側,又覺得不適,故而又從床榻之上緩慢爬了起來,披了件風衣就出了房門。
阿汀此刻正睡得香甜,就在潘素歌隔壁的房間裡入睡,只要潘素歌輕輕在房門處喚她的名字,阿汀便會頃刻間清醒過來。
“邊關的風景當真是與眾不同。”
“嫂子這次果真是好計謀。”原本是打算到城池之上欣賞風景,不曾想遇見了熟人,和她一樣睡不著覺過來的。
“怎麼,你也難以入夢?”
“家中來人拖信說是雅兒她生了個胖小子。”原來是喜事,剛剛當了爹,也難怪興奮的難以入睡。
潘素歌輕聲一笑,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她倒是也想要為沈策生個兒子。
“恭喜啊!”發自肺腑之言。
“嫂子也得抓緊才是,嬸嬸那裡我看著急得很呢!”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恆古以來不變的定律,潘素歌自然清楚。
但能夠為沈策誕下一兒半女之人可不是她,她不敢妄想。
也心知沈母著急,卻也不催促她。
“我知道的。”
“不過說的邊關一戰,那陳國三皇子回味過來,怕是一場惡戰了。”
如今不動聲色,但隱藏在暗中的那個人還未揪出來,陳國三皇子並非是愚鈍之人,待對方反應過來,此惡戰只怕是更甚。
“策兄如此聰慧,總能夠想出法子來的,嫂子也不必太過於擔憂了。”
徐成安撫著,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他初為人父的喜悅只能夠對月傾吐了。
而潘素歌也只是拽了拽風衣,不讓那冷風頻頻灌入她的衣襟裡。
也該回去了。
“大成,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道了聲安,不宜同對方獨處太久,故而離開。
只留下那一人,在獨樂的夜裡散發著笑意。
深夜裡,潘素歌在夢中遇見了自己的孩子和上一世的自己,穿金戴銀,幾位奢華。
貴婦的模樣出現在她眼中手中抱著一個孩子,鮮血淋漓。
“潘素歌,你好生煳塗!”
“你的親生骨肉你都照顧不了。”
那一聲聲悽慘的埋怨刺入潘素歌的耳中,只覺得分外刺耳,她捂住耳朵不斷搖頭。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好奇怪的夢,對,那一定是夢,潘素歌不斷地告誡自己。
待她從夢中清醒過來,天已經大亮。
“少夫人,奴婢可以進來了麼?”阿汀已經敲了半天的門,無人回應。
她有些不安,又敲了一遍。
潘素歌恍恍惚惚,努力按揉著腦袋。
“是阿汀啊,進來吧。”她按揉著疼痛的太陽穴,聲音有些沙啞,光影趁的臉色蠟白,有些許暗淡無神。
阿汀心中一驚,連忙上前寬慰著。
“不是夜裡著了涼?”少夫人一像是氣色絕佳,芙蓉玉顏。
“這你都看得出來?瞎說,不過是做了噩夢,虛驚一場罷了。”潘素歌翻了個實打實的白眼,披頭散髮間有種奪命鬼魂的感覺。
阿汀想起先前少夫人醜陋的妝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忙去準備熱水給潘素歌用。
營地裡,那些受傷的將士們都已經被拉了回去,也沒有換新兵。
城池裡總得需要一些將士來保衛的。
那些訊息傳入京城竟然比送信的還快,不過是兩天的時間就已經到達了京城那些紈絝子弟口中,街頭巷尾,人人說及此事兒。
溫如玉一把摺扇收起,對著那潘素歌是越發的佩服,好一個聰明絕頂的女子,連著那陳國的三皇子也敢欺騙。
溫如玉玩笑之間聽的周遭議論。
“那沈少夫人當真是如此醜陋嗎?”
“我沒有見過,不過那沈副將軍能夠下得去手也算是厲害。”
“說的極是,只是那沈少夫人也算是為大宣立了一功。”
幾個人七嘴八舌,有一人眼尖,認得那溫如玉。
“溫大公子,您也在這裡。”
幾個人紛紛行禮,大理寺寺卿的官職也不小,又是嫡子。
因著小郡王的關係,溫如玉在京城裡可謂是橫著走的,故而那些人不管是什麼身份,對他都是客氣一二的。
“不過是恰好路過,聽的你們談論那沈家的少夫人,故而駐足了。”
“莫非是公子也見過這少夫人的容貌?”一人問及。
另外一人直接拍了他的肩膀,搖頭道:“沈家酒樓一事兒就是溫大公子逢凶化吉的,如何不認識。”
大家都是七拼八湊的小道訊息,也不全面。
知道的不知道的也就那麼一回事兒,正如溫如玉若不是湊巧,也不會知道潘素歌是沈策妻子的事情。
他輕笑道:“我與沈少夫人是舊友,她的容貌在京城裡也是數一數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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