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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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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又是一天過去了,素歌怎麼還不歸來?”她嘮叨了片刻,又垂頭喪氣一般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阿祥敲門,榕月重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番衣冠,方才開門。

  “新做的棗糕,老夫人命奴才過來給您送過來嘗一嘗。”棗糕的味道獨特,最是令人難忘。

  榕月往日裡喜歡吃各種口味的糕點,小時候孃親還在世的時候,常常做給她吃。

  孃親去世,後來廚房做的棗糕,就少了那份獨特的味道。

  榕月重新回了房間,關上房門沒有再給阿祥回復。

  傍晚去給沈母針灸,連連說那棗糕好吃,令人懷念的味道。

  “許久未吃過了,但可以肯定就是這個味道。”沈母不明其意,卻知曉榕月是喜歡吃的。

  “你若是喜歡吃,我以後常做給你便是,都已經是一家人了。”

  沈母也不見外,畢竟相處了這麼久,她身邊又沒有個一兒半女兒。

  榕月性子活潑,討她喜歡。

  “好。”榕月連連點頭。

  針灸結束,那阿鳶的湯藥已經熬製好了,沒有放任何東西,苦的很,但沈母卻並不介意,反而一口悶了。

  她喜歡這種苦澀的感覺,很是有滋有味,就像是生活一樣。

  榕月自是不懂這種感受,苦藥她從來都不喜歡喝,太過於苦澀,難以入喉。

  怕是沈母上了年紀,苦盡甘來,才能夠懂得這湯藥裡的苦澀,更清楚,再苦也不如她從前的生活。

  榕月一想到如此,只覺得越發難過,她從小錦衣素食,過慣了那種富貴日子,難以明白沈母同沈策孤兒寡母,貧苦的生活。

  “伯母,榕月會一種糕點,入口香甜可口,最是適合伯母這般年紀的人吃。”

  小時候記得孃親做過,那味道好吃極了。

  她常常靠在桌子上,偷拿一塊,那時候只記得孃親說:“每次一吃這種糕點,整個人都覺得舒坦了,沒有那種疲倦感。”

  實際上不過是她孃親愛吃那種糕點罷了。

  榕月只是找個藉口孝順沈母,也讓沈母嘗一嘗她做的糕點,肯定不如潘素歌一般,但也是一份心意。

  “你去吧,正好我也饞了。”

  邊關的天突然變得寒冷了,而京城卻正值炎熱。

  此刻,房間裡,石厲宣站在一旁,陳述著往事兒。

  “我只知道這些事情,但足以定罪了。”石厲宣事不關己般兒,只要他能夠活命,說的這些事情都不過分。

  那範世寧做的本就是傷天害理之事兒,他不過是幫兇罷了,怎麼樣都能夠留一條性命。

  而範世寧上頭的人,石厲宣卻不敢供認出來。

  範世寧官職不大,李將軍可以直接處置了,但那上頭的人,他若是得罪了,可就是真的生不如死了。

  石厲宣正是知曉這一點兒,才點到為止的。

  “你說什麼?”李將軍未曾聽說過這些事情,沈策同他說的皆是鳳毛麟角。

  “小民一直躲在陳副使房間,同陳副使勾結暗中殺害沈副將軍,不過這一切的主謀都是範大人罷了,小民只不過是一介草民,如何能夠拒絕範大人的威脅。”

  如此倒是把自己說的無辜了。

  沈策不知道,石厲宣關鍵時候倒是變得聰明瞭起來,竟然留了後手。

  “你胡說,這皆是你一面之詞,誰知曉是不是有人買通你汙衊朝廷官員!”

  範世寧故意在朝廷官員的上面加重了語調,聲色冰冷。

  然而石厲宣已經沒有什麼好怕得了,他如今想的不過是能夠留下這條小命,活下去罷了。

  “這便是證據。”石厲宣將著來往書信交給李將軍,還將著懷中的面具取出,並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說出。

  所有他知道的,一字不落。

  而徐成也在此時敲門,他在外面早已經聽了半天兒。

  沈策雖然一直未曾說出當年之事兒,僅僅是因為不在意那些功名罷了。

  但絕不能讓範世寧這等小人頂著這樣的功勳,簡直是侮辱。

  “將軍。”門外高唿,李將軍的深思戛然而止,而沈策就站在那側,高大的身影蓋過了範世寧肥碩的身軀,形成對比。

  他淡淡地掃視了範世寧一眼,又略過門檻,是徐成的聲音。

  不知徐成此刻前來是因為何事?沈策微微困惑,他並未安排徐成進來。

  沈策全然不知,徐成是為了替他討個說法才進來的,那眼神裡夾雜的憤恨過於明顯。

  顯然是替著沈策抱不平而來。

  “徐成,不可無禮。”方才的事情過於震撼,方校尉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他不過是過來支援的,不曾想一時間聽了這麼多的爆料,方校尉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只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朝中官員貪汙屢屢可見,皇上不知曉,下頭又一層接著一層,密不透風。

  他不過是一校尉,不好插手這些事情。

  倒是不知,一個小小的正六品督司手伸得這麼長,這上頭怕是有人,只不過有些事情不好管得太寬,若是手指伸得長了,搞不好會把自己搭進去也說不準。

  現如今這個他只在一旁看著便是,旁的也不好多插手。

  在場的人都看的分明。

  “李將軍,五年前的戰役不知道在座的可否清楚?”

  “當年之事兒可是範大人立了頭功,此事兒我聽說過一些風聲。”

  那場戰役說大也不大,但也確實關乎邊境安危,當時死了不少人。

  大宣的兵力三分之一都用在了那上頭,損失慘重,但後來又搬回了一局。

  現場之事兒,只要身處其中的人才得知,他們也不過是聽聞一些訊息罷了。

  “方才石厲宣說的,沈副將軍不過是一小小的百姓,範大人如此大動干戈,未免有些令人起疑了。”

  眾人將著目光再次匯集到範世寧身上,而李將軍則是將著目光投向沈策。

  他知曉,沈策有一直未曾說出口的秘密。

  氛圍冷凝,範世寧臉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那些書信經查證,確實是他的手筆,無法否認。

  他想要狡辯,然而李將軍就像是篤定了沈策的話一般兒,不容他解釋。

  如今只是殺了幾個人,貪贓枉法,卻已經是死罪。

  而那件事情爆出來,怕是誅九族的大罪!

  範世寧惶恐,他的孩子才剛剛出生,他的妻兒並不知情。

  而此刻,遠在京城裡的青竹自範世寧離開,便成了這個家的主人一般,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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