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目光，好生奇怪！”潘素歌呢喃道，眼裡卻是帶著笑意的，沈策微微一頓，並未多言，將著劍放在了一側，說及宮宴一事兒。

  “我那日在宮宴上見到了左相大人，他似乎是認識我的。”沈策的知覺一向是沒有錯的，那個人是認識他的。

  “左相大人怎麼會認識你？”潘素歌只覺得困惑，沈策並非是什麼能人異士，在此之前，也不過是平民百姓。

  而邊塞一戰，左相大人一直在京城裡。

  “範世寧。”

  那個男人已經死了，拔出了暗中之人的爪牙，對方終歸會慢慢露出原型。

  他不過是在擔心和害怕，若是那個人真的是左相大人，事情反而變得棘手和不好處理了。

  對方的勢力滔天，連著皇上都得忌憚三分。

  這些日子他他私底下查探了一番兒，所知道的事情並不多。

  因為不敢過分的明目張膽，以免打草驚蛇，事情都是暗中進行的。

  “你是說範世寧？”如今想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潘素歌也跟著惶恐不安起來。

  左相大人和右相大人是除了皇室以外權利最大的，甚至高過了有些廢柴王爺的權利，可謂是權勢滔天。

  左相大人做事情一向是狠辣，而右相大人正好相反。

  京城宮中如今的動盪，怕也是跟著左相大人有關係。

  沈策晉升的如此之快，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兒。

  事到如今，此事反而變得令人惶恐不安起來，萬一他們的猜想是真的，皇上恐怕是想要拿著沈策當做擋箭牌使用，這正是潘素歌最害怕的事情。

  而兩個人如今恰好想到了一塊去了。

  “怎麼辦？”她冷不防一問，倒是把沈策給問住了沈策目前還沒有很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但他可不喜當別人的活靶子，即便這個人是大宣的皇帝。

  “此事暫且這麼辦，我先去派人調查一番。”

  “好。”

  常安伯府，陸琦湘正擺弄著一桌子的手勢，目光早已經眼花繚亂。

  “你說長公主會喜歡哪樣呢？”這可都是她精心挑選的，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小姐何不把這些都送給了長公主，長公主如此喜歡小姐，只要是小姐送的，斷然都喜歡。”

  “俗氣。”阿香剛剛說完那句話，陸琦湘便把東西直接丟在了一旁，隨手挑選了一枚銀釵，上面鑲嵌著一枚紅寶石。

  阿香記得，這是今日首飾店裡挑選的，要二十兩銀子呢。

  雖是便宜物件，做工卻極為繁瑣，普通人家一輩子省吃儉用都買不起的。

  陸琦湘像是隨意丟棄一樣不值錢的東西一般，將著那枚銀釵直接丟給了阿香。

  “賞給你了，長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同胞妹妹，所見不俗之物甚多，我又怎麼能含煳了。”

  陸琦湘只覺得不滿，無論哪一樣，她都不滿意。

  “咱們可以去找那個溫如玉溫大公子，他不是見多識廣嘛！”

  阿香也是突然想到的人物，她可真的怕小姐鬧起來，她招架不住。

  這倒是給了陸琦湘一點兒想法，陸琦湘腦海裡靈光一現。

  “幫我看看哪裡還需要補補妝，咱們現在就去。”

  阿香跟隨在陸琦湘身邊多年，對於陸琦湘的性子早已經熟透，連忙跟隨上去。

  左相府邸，左言剛剛從江南地方趕過來，身上還沾染著泥土。

  “左相大人。”

  “幫我殺了他的妻子，神不知鬼不覺的。”

  現在動不了沈策，就讓他一點點失去他身邊之人，此人絕對是個禍害，不能夠留。

  當年他同著右相服侍先皇，他手下的一個就出了這一類的事情，害得他差點丟了性命。

  索性暗中買通了他身邊之人，偷襲了他。

  大抵是沒有想到身邊之人會背叛於他。

  “左相大人何不讓屬下綁了她威脅沈策，豈不是更好？”

  “沈策此人不好對付，這樣的可行度並不高。”

  “大人低估了那位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有多久未曾見過潘素歌，左言也不記得了。

  只是他再也未去吃過那些東西，他是左相大人身邊的人，而那人是沈策的妻子，他們註定形同陌路，是仇人。

  “哦？你清楚。”

  “大人忘了上一次範世寧懇請大人的事情。”

  那一次就是他去處理的，他當時第一次吃潘素歌做的東西，後來又去過了幾次。

  那女子對他人完全一副沒有警惕的模樣，單純的有些愚蠢，不過左言這樣一向輕視他人，不屑一顧的人，卻唯獨覺得她獨特。

  只可惜的是，潘素歌恐怕一輩子都不知曉此事兒。

  沈家酒樓，溫如玉又一次來做客，這次可沒有帶上賀仲昶那傢伙，他現在人在皇宮裡，就連著溫如玉也不一定可以見的面。

  最近又被朝陽那傢伙給纏住了，他更是無從靠近。

  也就同著其他幾位朋友來的沈家酒樓用膳。

  “你都已經是我們這裡的常客了。”

  兩天一次，有時候一天一次，每天換著花樣，只要沈家酒樓出了新菜餚，溫如玉必定會來的。

  潘素歌都已經習慣。

  “那你可不得給我個超級優惠。”

  “絕對的。”

  兩個人三言兩語，也不是什麼話題，但尚算是客套。

  “行呢，以後您來我們這裡，八折優惠。”

  “那沈老闆，我呢？”

  “我呢！”

  一個個的，聽的優惠那都打起了精神一般兒，潘素歌只笑了笑道:“有的有的，我這裡記帳。”

  潘素歌給他們分別列了次數，按著次數多少來優惠。

  雖然有些麻煩，但也因此客人愈發增多起來，潘素歌故而將著那些房間打通，一個房間可以打成兩間雅間，酒樓的空間又大了許多。

  沈策每日早朝，起的尤為早，他還要練劍一炷香的功夫方才吃了早膳離開，只說的有些東西不能荒廢。

  到底是對不住他這聲將軍的潘素歌知曉沈策固執，故而不再多語。

  潘素歌早上陪著沈母散步。

  “今日風景不錯，聖上賞賜的這處宅院，風水好，景色也不錯，就連著陳列擺設，我都是極為喜歡的。”

  “聖上仁慈，對相公也是極為看重的。”

  前方路滑，沈母一個不小心差點摔了個跟斗，還好潘素歌機靈，將著沈母扶住。

  沈母臉色微變，但又很快恢復了尋常。

  “娘，要不要去看看荷花池？”

  “好，走走。”莫不是她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