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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起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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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暗室內,沈策揭下了面紗,露出那張嬌容,比過去裡又慘白了些許。

  但卻沒有那麼冷骨分明,只是,又多了一抹剛毅,少了幾分溫柔。

  這一年多里,發生了太多事情,細細去想,總覺得疲倦。

  徐成還記得他知曉沈策噩耗的時候,只覺得晴天霹靂,整個人眼底就如同陷入了黑暗之中,瞧不清前方的曙光。

  他最好的兄弟全死了,獨獨留下了他一個人一展宏圖。

  徐成不會忘記羅大虎的死。

  。

  “此事說白話長,你只需要知道我死了便是。”他如今就是個死人,馬上,就連著那具屍體也將不復存在。

  “屬下明白。”徐成會意,不管沈策假死是因著皇上的緣故還是如何,他只會記得沈策已經死了。

  “我冒險前來,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以你的身份。”

  “請講。”

  一炷香後,丫鬟迷迷煳煳醒了過來,而徐成正同著另外一位副將喝茶。

  “徐都司對用兵之道看來比本副將精通啊!”

  “不過是些皮毛,不足為怪,屬下只是懂些書本上的死東西,論起行兵打仗,高副將更勝一籌,屬下比不得。”

  這高副將從沈策上任鎮國大將軍以來,操練這帶士兵,便跟隨在沈策身邊,對沈策可謂是敬佩有加。

  沈策一事兒,他感覺惋惜,卻也依舊是無能為力的。

  “高副將,徐都司。”那丫鬟是一臉無辜,肩膀處依舊是有些痠痛。

  整個人都暈暈乎乎有些莫名其妙的。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暈過去的,只是迷迷煳煳之間,好像看見有人挾持了徐都司。

  但醒過來,人是好好的,徐都司同著高副將在那裡談笑風生。

  莫非是她做事情太累了。

  “小環,你近日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徐成關心道。

  小環連連搖頭,依舊是迷茫。

  “奴婢不知,不知怎麼就暈了。”

  她不敢說過多的,萬一是自己眼花了,萬一是自己煳塗了。

  “這丫頭幹活一向是拼命,捨不得休息。”高副將半開玩笑,讓小環退下去了。

  此事兒也就不了了之。

  當天夜裡,皇宮裡起了一趟大火,宮中再次亂成一團。

  左言望著那通大火,燒的很旺。

  沈策無論是生是死,這場大火過後都將煙消雲散。

  他過來的時候,大火剛剛燃起,明明還有撲滅的可能,可他什麼都沒有做。

  而是看著宮人來去匆匆,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左相府上,左言赴命。

  “你可看清了縱火之人?”

  “屬下並未看清,是一幫黑衣人。”左言以去遲了為藉口,倒也不可厚非。

  而且他並未看清,也沒有想要追上去。

  既然想要放火燒了風華閣,無論是敵是友,是何種原因,不過也是想要沈策死無葬身之地罷了。

  左言不過是片刻的私心。

  潘素歌已經知曉沈策死了,無法改變的事情,他無能為力。

  本想讓著潘素歌幸福,但似乎很可惜,他辦不到。

  左相大人的命令猶如性命之危,不可不做。

  “再去查查,即便是大火過後,也應該能夠找到什麼證據。”林蔚不放棄,他沒有親眼看到沈策已死,他不放心。

  林蔚生性多疑,而左言更是心知肚明此事兒。

  故而直接離開了左相府。

  “皇上這次是真的動怒了還只是演了一場戲?”他前些日子進宮特意約見了女兒一趟。

  宮裡這種事情,總是能夠落得下流言蜚語的,因此,他總是格外小心。

  從身為貴妃的女兒那裡得知,沈策幾次三番想要面見皇上,都被對方拒絕了。

  對方僅僅告知,讓沈策安心準備嫁娶一事兒,待他選擇清楚了,才肯見他。

  京城裡,皇宮裡,人人都說,皇上愛女如命,如若這般兒看來,此事兒不假的成分是極高的。

  而他自然也希望如此。

  皇上並非是個蠢人,但多有煳塗的事情,此事兒林蔚亦是清楚的。

  伴君如伴虎,皇上一直想要剷除他,而他的野心便是跟隨在皇上身邊,排除異己,取代這帝位。

  這天下亦不是他獨孤家的,只要有本事的,人人都可以稱帝。

  “這天恐怕是要變了。”林蔚嘆息著,咂舌搖頭,一口菸袋子無比享受,他這好日子總歸是能夠過得下去的。

  那件事情的成敗與否,沈策的死有很重要的關係。

  聽說現在宮裡頭都亂作一團了。

  那大夏來的三公主要死要活的,說是要隨同本朝的沈將軍一道去了,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誰不知曉,這三公主可是大夏郡王的寶貝疙瘩,心頭的一塊肉,緊得很。

  “變了也好,總好過我們在這裡整日提心吊膽的。”

  “夫人。”林蔚不曾想,這個功夫點他的妻子到來,連忙起身。

  林夫人不知林蔚做的那些事情,在府裡的日子永遠都是高枕無憂。

  “桑兒前些日子還回來過家中,只是你不在,我一直未曾同你提及。”

  林桑是林蔚唯一的兒子,如今在六部當差,已經自立門戶。

  很多事情,林蔚都不會經過林桑之手,自然,林桑是知曉父親做的那些事情的。

  而父親不讓他經手不過是怕一些事情敗露了,他可以脫身,但難免會讓林桑沾染上一些麻煩。

  “他在禮部那裡也挺好的,沒事少讓他來走動。”

  “你這當爹的怎麼還把兒子往外趕,老來得子也不知道珍惜。”林夫人嘆息道。

  她如今四十又幾,二十七八方才生的林桑,實屬不易,而彼時,林蔚已近而立。

  “罷了罷了,屏兒可在?”屏兒是林蔚納得妾室。

  他覺得身邊女人多了也是麻煩,萬一哪一天捅了大簍子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但他身邊沒有個填房,皇上那裡總是懷疑的。

  故而才將著林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提拔為了妾室,屏兒生有一女,如今已嫁通議大夫李尚為正室。

  倒也是不錯,這不過全然是仰仗了林蔚為相。

  這既是妾室,又是個丫鬟出身,女兒能夠得了那樣好的婚事,已然是燒高香了。

  “還在房中刺繡,說是給您制身衣裳。”林夫人笑道,這屏兒自幼便跟了她,乖巧懂事。

  做的填房她自然是願意,也好過便宜了相府外的那些個狐狸精。

  “虧得她,有心了。”

  “可不是,屏兒她一向是乖巧懂事。”

  林夫人坐在一側,同著林蔚聊著家常,全然不知林蔚先前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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