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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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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鮮少故作玩笑地捉弄潘素歌,一來本是沈策不喜,二來,潘素歌雖是聰慧,但在有些事情上卻愚笨的很,腦子實在是不靈光。

  尤其是這男男女女之間的事情,他如若是拿此開玩笑,也怕出個意外。

  “你且將書信拆開,同我一道看來。”他故作懷疑,將信將疑般掃視著潘素歌,並不給予面子。

  潘素歌原以為此事過去了,他們之間本就沒有什麼,她也是坦蕩蕩的性子。

  “好。”她努力點頭,連忙去將著書信拿起,帶給他。

  笨拙的棉襖穿在她的身上,她主動靠近著沈策。

  沈策先是一愣,神色逐漸舒緩,笑意正濃。

  因著紗布掩蓋,潘素歌看不見沈策的模樣,殊不知某個男人,早已經心花怒放,卻並不顯露。

  他極少掩蓋自己的情緒,對待潘素歌也總是溫柔以待,鮮少生氣。

  他猶記得那日他濃烈的醋意,還是因為那傻丫頭而起。

  可某個人後知後覺,全然不知道他當時的情緒,一副痴傻的模樣煳弄過去了。

  某個人完全將著自己給了沈策以後,沈策那顆不安的心才逐漸放開。

  原就是某個人感情那方面開竅的慢,也是喜歡他的,卻表現的滿不在乎,害得他那時候緊張的不行。

  “我思考良久,偷偷跟隨,心中的懷疑壓制不下,唐突了姑娘,還望見諒,姑娘許是初到京城,不知京城大事,亦是不清楚在下所為。”

  “在下一故友,同姑娘面容三四分相似,在下自第一眼瞧見姑娘,雖是醉意朦朧,卻依舊有清醒之感,故而,錯將姑娘認成他人,實在是慚愧。”

  “今日有幸,識得姑娘,還望姑娘不計前嫌,同在下做個朋友亦是最好,陸恆留。”

  沈策一字一句念出,目光灼灼看向潘素歌,潘素歌則是努力嚥了咽口水,有些許心虛。

  對方這哪裡是認錯,分明她就是那個故人。

  只是她詫異陸恆是如何記住她的容貌,那般深刻。

  “你還是回去吧,這裡不安全。”沈策再無戲耍潘素歌的心思,而是開始擔憂他人是否也認出了她,也似陸恆那般。

  腮紅被她畫的有些突兀,眼尾高挑,大紅的唇瓣看上去有些許不和諧。

  怎麼瞧著,也不似那乾淨樸素的容貌,潘素歌心裡打著顫,榕月都說,她的妝容技術精湛,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師。

  她自認為不會被人認出,對此倒是自信滿滿。

  可如今,陸恆的這封書信將著她全部的自信擊垮。

  她依舊不願意離開,接下來啊時辰裡,她會更加小心翼翼,不會給沈策平添麻煩。

  那木屋,潘素歌是不願意再去了。

  沈策看出對方的心事重重,以為是陸恆的信引起的,殊不知是他的勸離。

  沈府附近,榕月左右徘徊,此時兒,隨風還在四處尋找潘素歌。

  某個男人似乎忘記了將潘素歌已經被找到的事情告知隨風,只留某個人苦苦的尋找。

  榕月腳剛剛踏入沈府的正門,就同著阿祥撞了個正著。

  “我的祖宗來,是誰走路也不看個路。”一大早上,沈老夫人回門便覺得不舒服,徐夫人在一旁伺候著,他這是外出抓藥去了,榕月不在府上,原本府上的大夫正好休假回鄉。

  整個府上都蔫蔫的,他這是趕忙去請大夫了,怕其他的下人腿腳慢了,所以親自前去。

  “別急,祖宗。”榕月笑著回應,她在府上的時候,阿祥著急也是這般毛毛躁躁,這都多日過去了,這樣的性子還是一點也沒有變。

  她臉上含著笑意,微微眯起的雙眸像是月牙的形狀,一隻手搭在阿祥的肩膀上。

  “嘿,阿祥,許久不見。”

  阿祥險些被榕月嚇了一大跳,在看清楚來人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我的小祖宗,你來就來,怎麼也不打聲招唿。”飛鴿傳書也好。

  阿祥雖語氣不快,面色上也表現出一副惱羞的模樣,實則心裡還是掛念榕月的。

  同著榕月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了,這一撞倒是把大事差點給忘記了。

  “快,跟隨我進來。”

  阿祥拉著榕月的胳膊,火急火燎。

  榕月不知道府中出了什麼大事,第一時間認為是潘素歌回府了,出了什麼意外。

  她連忙跟隨著阿祥,連方才想要脫口而出的話都噎了回去。

  沈府如今,又得熱鬧了。

  常安伯府,陸恆失落而歸,門內,有小廝在打掃著角落,玉宇樓閣,假山溪水。

  “大公子。”經過他身邊的小廝皆是行禮平安,得他點頭方才繼續做著手頭的事情,不曾停歇。

  常安伯府,往日裡也是這般冷清,熱熱鬧鬧風光的場面只有逢年過節裡,才會出現。

  他想起沈家酒樓後廚熱鬧的場面,那也是他無意間瞧見的,溫馨的像是一家人。

  陸恆不知何時,覺得常安伯府冷清了,覺得爹孃,兄妹之間,似是有心事了,不會什麼話都吐露出來。

  娘是典型的大家閨秀,交往的密友都是曾經的閨中好友,偶爾小聚,其餘皆是在家中處理瑣事,偶爾賞賞花看看書,給爹縫新的衣裳。

  而爹忙於公事,並不是時常在府上,只每日夜裡都是回府,常年不曾更改。

  而他,自當了副將軍,手握一部分兵權,倒是忙碌了,時常在外面待上十天半個月都不曾回府。

  不是不想,而是沒有時間。

  他那個妹妹陸琦湘,他素來疼愛,每每回府想見得第一個人便是她。

  也許是自己忙於京城外縣之事,疏忽了對湘兒的管教,爹孃又過於寵溺,才會把湘兒調教成這般。

  “哥,你回來了。”

  清脆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甜美的唿喚,陸恆卻感覺到親切,有一種寒風唿唿掛過的冷意。

  “昨個夜裡酒喝多了,留在朋友家睡著了。”他解釋道,怕湘兒多問。

  故而連著解釋的內容都想好了,沒有任何修飾。

  “我知道,娘已經派人打聽過了。”陸琦湘如同笑裡藏刀一般兒,看著陸恆的模樣帶著柔和的笑容,陸恆禁不住哆嗦了一下,緩過神來,微微搖頭。

  “翡翠簪子,送你的,我回去了。”每次出門,他都會帶一件小玩物送給陸琦湘,常年都是如此,早已經成了習慣。

  “謝謝哥,我就知道哥最好了。”陸琦湘依舊是那麼甜美的聲音,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絲毫看不出對方有任何不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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