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留有後手
她依舊是乖巧地站在那處,等待隨風的訊息,榕月站在潘素歌一旁,扶著潘素歌,遠遠瞧去,一大家閨秀身邊跟著個侍女,那女子穿著倒像是個保鏢。
模樣有七八分可人,八九點英姿。
而潘素歌則是錦衣華服,面紗遮目,頭頂上玉簪點綴,不適女子真面目,只令人神往。
“月兒,咱這大抵是第二次入的皇宮了。”她喃喃道,心裡卻撲騰撲騰跳個不停,她知道,她距離阿策所在的地方並不遠。
榕月能夠看的出來她內心的激動,手心裡冒出來些許汗漬。
榕月禁不住笑了,捂著口鼻,故作嬌羞。
“夫君,我來看你了。”學的是有模有樣,故作含羞,儀態有度。
阿策那煙花是報平安的,可不是讓潘素歌過來的,是隨風執拗不過她的執著,故而帶她一併前來。
隨風知道,這次阻攔不了少夫人了。
潘素歌輕輕拍打著榕月,有些許怪嗔:“你這瓜娃子,平日裡怎沒有見過你這副姿態!”
雖是調侃,但卻沒有手上動作,她心裡緊張的不得了,這裡又是皇城,四處戒備森嚴,宮變之事還沒有徹底結束,嬉笑不起來。
隨風朝著他們大步走來,身上的褲擺隨著步伐幅度的增大而晃動,榕月調皮地眨了眨眼,實際上是想要緩解情緒和氣氛。
隨風明瞭某些人的思緒。
“夫人,這裡暫時安全了,也僅僅是皇城這處。”隨風言明,他已經查出沈將軍的下落。
“那裡面呢?裡面怎麼樣了?她怎麼樣了?”雖然急迫,可這些經歷走下來,潘素歌穩重了不少。
她的手拽在隨風的衣袖上,忐忑不安。
忽而又覺得舉止不妥,神色有些訕訕,稍微客氣了一下,主動鬆開退到一側,臉上帶著些許憂傷。
隨風輕微咳嗽著,榕月連忙攬上潘素歌的胳膊,嬉嬉笑笑道:“難得看一眼這威嚴的皇城,可不要耽誤了。”
實際上她心裡覺得,這皇城還沒有醫山聖地美觀,儘管陳設裝飾金碧輝煌,所選用的材料皆是上等,人深入其中便感到莊嚴和神秘。
榕月初次來的時候,確實羨慕了一番,覺得其中尊貴不容小覷。
但這次來,僅覺得壓抑,遠不如醫山聖地給人的自由和舒適。
她有點想念黃浦煜,她的師兄了,看著潘素歌緊張的側顏,這份思念愈演愈烈。
她的手不禁重了幾分。
“月兒。”潘素歌怪嗔道,但滿眼卻是帶著笑意的,她總是會把心疼的一面留給榕月。
隨風倒是有些羨慕榕月了。
能夠得到少夫人如此青睞和看重,看似容易,實則很難。
他眼裡,少夫人一直都是精明的女子,看起來文文弱弱,不喜交談。
但她潑辣的時候他也是見過的,那股子潑辣勁可不是什麼女子都擁有的。
但這樣的女子不拘小節,反倒是比那些大家閨秀好了太多。
沈將軍對少夫人歡喜,他心中十分有數。
“啊,毒蛇!”這皇城裡怎麼可能有毒蛇?不僅是他們這處,四周皆是。
看來,林蔚還有其他準備,還真是可恥!
潘素歌眼底的怒意分明,隨風一劍將著毒蛇斬殺。
四周皆是痛苦躺在地上的侍衛。
“月兒,快去。”她知道,榕月能夠處理,幸而今日是帶了榕月過來。
不然,滿城都是被毒死的侍衛,豈是了得?
到時候萬一林蔚留有了其他後手,整個皇城又將陷入穹境。
金鑾殿上,沈策趁其不備,一枚石子飛出,打在林蔚的胳膊上,同時,另外一枚石子飛出,打在林蔚的腿上。
沈策飛身上去,身段十分迅速。
林蔚那劍被打下,刀鋒尖銳,直接劃破了沈策的背部,很長的一道口子。
沈策像是沒有知覺一般兒,把皇上帶下來。
“你這樣的人身邊竟然還有這麼多效命的狗奴才,下官今日還真是大開眼界!”
皇上沒有廢掉他的官職,他就依舊是沈將軍,和林蔚同級,不過林蔚官居左相一職,掌管兵權和財權,位高權重,這般相比,自然是低一等的。
他今日這般稱唿也不過是諷刺之語,林蔚聽得出來,臉色氣的通紅。
“沈策!”
就差一點兒,沒有想到沈策竟然冒著生命危險救下皇帝,皇帝倒是毫髮無損。
他對沈策的恨意越發加深,對方次次壞他好事,他必須先殺了沈策為好。
此等傀儡皇帝,難成大器,不足為懼。
不過是他身邊有這樣一位得力干將罷了,以“假死”的名義暗中將著他籌備的所有事情都給轉換了,他疏於防範,自然是沒有注意得到,才敗成這樣。
“皇上!”皇后驚醒,皇上陪在她一側,安撫著她。
“沒有事情了,朕在,一切安然無恙。”皇上寬慰道。
他如今這般,皇后沒有棄他而去,已然是賢良。
他對皇后倒是另眼相看了些許。
“左言!”
他高唿了一聲,無人回答他,他身邊只有方才那叛變的侍衛還在林蔚身旁守護。
那侍衛幾乎是有些絕望了,眼看就要成功了,如今人質已經被奪回,他們連著最基本的籌碼都沒有了。
此局註定是個死局。
“你的好侍衛如今被禁衛軍包圍,即便是有滔天的本事,一個人也難以對付眾人不是?”
他沈策說話,向來直白,有一說一。
此舉註定失敗,先前沈策還沒有十足的把握。
但如今皇城所有出口入口都被陳將軍的人給守住了,叛徒就地處決,那些亂臣賊子也被趕到一處。
徐成帶領著訓練計程車兵包圍住了所有大臣的府邸,原本林蔚是安排侍衛包圍那些不服從管制的大臣府邸,也皆被徐成的人給殲滅,殲滅後患。
沈策是實實在在不給林蔚留口後路,他知道這樣的人的存在終歸是禍患。
“即便本官沒有要挾皇上,皇上恐怕也活不久了!”
他仰天長笑著,為自己早做的準備感到慶幸。
也不枉費精心安排的一切。
皇上千防萬防,恐怕也沒有防得住枕邊人。
“皇上,您現在感到不舒服了嗎?”沈策回問了一句,皇帝老人家恐怕也是個戲精,別出心裁的演技連著左相也給騙過了。
“朕胸口悶,怕是活不久了。”皇上像是想到什麼一般二,捂著胸口苦悶著,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你應該想不到我派人在皇城城牆四周放了毒蛇,恐怕你計程車兵如今都已經毒發身亡了。”
他若是不留有後手,此刻便是全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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