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萬幸之事
終於是割開了繩子,她瞧著四周,這處她再熟悉不過了。
看來綁架她的人對她也很熟悉,但潘素歌相信並非是酒樓裡的那幫夥計所為,那群人都樸實憨厚的很,怎麼會做出這等事情。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至今依舊覺得那車伕已經遭遇不測,是她對不起那車伕,而非車伕背叛了她。
“一盤豆芽,一盤青菜,還有點肉星子。”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瞧著離著頂端有一定距離的她,潘素歌無奈地嘆息。
這樣的高度,當初只是為了存放一定量的酒釀,倒是給她如今逃脫造成了麻煩。
她揉著太陽穴的位置,只覺得眉頭凸起,渾身不自在。
待她出去以後她一定要讓夫君好好查一查這背後的幕後主使,看到底是誰這般折磨她!
潘素歌一想到沈策,心裡便是得意洋洋的,就好像是有人做了靠山一般,鼓足了底氣。
“俗話說得好,吃飽在幹,有力氣。”她拔下頭頂上的髮簪,試了試菜和米飯,皆是沒毒。
看來對方如今只是想要囚禁她,還沒有打算要他的命。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會有誰這麼無聊,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她平日裡積累的人緣也挺廣的,待人也算是友善親和。
若說的結怨,潘素歌想起一人——陸琦湘。
陸琦湘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並不難,殺她的心思她都按部就班,做出實際來了,還有什麼是陸琦湘陸大小姐做不出來的。
潘素歌很難想象出來,這樣的人出身在書香世家,有門第約束。
她一個普通老百姓都知道殺人犯法的道理。
估計對方以為銀兩能夠掩蓋住所有的罪惡吧。
“做的勉強能吃。”這廚藝對於潘素歌而言,實在是難吃。
不過她連著樹皮子都啃過,也就不在意這麼多事情了。
酒飽飯足以後,她才想起來應該如何上去。
髮簪只有一枚,三歲的目光轉而投向了燈籠上的木棍,心裡有了其他的想法。
沈家,是夜,沈母輾轉反側,總覺得睡不踏實。
幾次夢魘而醒,阿鳶匆匆而至替著沈母擦拭著額頭。
“您看看您留下來的汗,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阿鳶再次擰乾了毛巾。
“今個夜裡總是心緒不寧的,夢見素歌出了事。”
“老夫人,那也只是個夢,少夫人好好待在皇宮,誰會傷害到她。”阿鳶笑道,只覺得老夫人想多了。
“太過於逼真了,我這心總是跳個不停,止不住。”沈母滿是憂愁,覺得阿鳶說的也有道理。
阿鳶半夜裡焚了安神香,沈母才睡得下去。
沈家酒樓,潘素歌跪倒在地,身上到處都是擦傷,她這不知是奮鬥了多少時辰,燈籠裡的蠟燭都快燃燒殆盡。
好不容易爬到上方,地窖又被鎖上了。
當初沈家酒樓的全部鑰匙潘素歌都丟在了將軍府她睡得住處的衣櫃的盒子裡,小心珍藏著。
她尋思有朝一日,她定然可以重建沈家酒樓,風風火火出現在京城,名震四方的招牌。
她的廚藝天下人盡知,她的酒樓揚名四方。
那可是潘素歌兩世的夢想。
就困在這一小小的地方,潘素歌也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孃親一定找她找的著急了。
可能沈策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他著急的模樣潘素歌都能夠想象的出來。
潘素歌幾乎一夜都沒有閤眼。
第二日一早,有關於沈策的訊息便已經公眾於天下,大街小巷幾乎都在傳沈策的訊息,說是沈將軍立了頭功,皇上褒獎。
親封沈策為護國大將軍,加封爵位,賞賜黃金千兩。
聖旨傳達到將軍府的時候,沈母接旨的雙手顫顫巍巍。
“皇上親封您為一品誥命夫人,您如今身份與眾不同,這貴人自然有貴人的命數,老奴先行恭喜了。”劉公公將著詔書送於沈母面前。
如今將軍府可謂是京城中的權貴之一,而沈策算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了。
連著劉公公都得禮讓三分。
“公公您是不是來錯地方了,策兒他不是……”
當時只帶了骨灰回來,人即便是死,也是死無全屍的,只因為得罪了皇上,留沈府上上下下的性命已然是皇恩浩蕩。
“害,這是皇上同著沈將軍早就計劃好的一齣戲,為的就是前幾日的宮變,連著我們這些身邊人都被矇混過去了。”
劉公公有些許小小的意外,沈將軍就連著親生孃親都有所隱瞞著,還真是大無畏的犧牲,他感慨著。
沈母當時只記得這些,不曾想這皆是皇上同著策兒之間的計謀。
沈母心中積著一口氣,差點沒有緩過來。
“多謝公公了。”
劉公公離開,沈母就坐在那榻椅上,好半天沒有緩過來神色。
她現在不知是喜是怒,這一份打擊對於她而言,實在是大,沈母簡直不敢想象。
“老夫人。”阿鳶陪同在一旁,替著沈母舒緩著氣,徐夫人昨個夜裡回了自家府上,怕是如今也在往著這裡趕。
“老夫人,這是好事。”阿鳶知曉老夫人氣得不輕,老夫人整日替著公子的事情憂心忡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傷痛不是誰都能及的。
如今突然得知公子還活在世上,一切都是公子的計謀,老夫人如何能不氣急。
“什麼好事!我沒有他這個兒子!”
素歌在獄中受苦,差一點死在獄中,這幾日又沒少在宮裡頭折騰……宮裡頭。
“不知道素歌知不知道此事,她回來了沒?”昨個夜裡沒有回來,今日一早也沒有個動靜。
越想著昨日的夢,沈母的心就越發焦慮。
“要不要託人去宮裡頭問一問?”阿鳶小心翼翼詢問道,如今老夫人正在氣頭上,她說話也得小心翼翼著。
公子做的事情是好事,可於將軍府而言,卻也算不得好事。
老夫人那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的,都是因為公子的事情愁苦的。
阿鳶很在一旁伺候,最能深有體會。
怕是等公子回來,少不得一頓捱罵了,不過這人“死而復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宮裡哪裡是你我可以進去的地方,沒有個熟人帶句話都是難事。”沈母顧慮的多。
“這好辦,報沈府咱們將軍的名字,不就可了。”如今公子可算是個紅人,全府上下都跟著高興,阿祥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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