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事出有因
“求求劉大夫一定要拼盡全力救治少夫人,我阿祥就這一條命,願意一命換一命。”
阿祥此刻只知道,一定要把少夫人救治好,嘴上說話一時間急了。
卻惹得劉大夫和他的女兒哭笑不得,哪裡是阿祥一命換一命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肩膀上的傷老朽有把握救治,可這腹部的傷,老朽只能用藥物和銀針壓制。”
劉大夫連連嘆息,只怕潘素歌撐不過今夜。
這話可是把阿祥嚇了一跳。
而沈母早早睡下,並不知潘素歌他們發生的事情。
另一個侍衛見潘素歌遲遲沒有回來,卻又走不開,恰好瞧得見嫁衣出來。
連忙道:“表小姐,少夫人去了許久也未曾回來,屬下擔心……”
“我去看看。”
深夜,沈策一干人等在範府大門不遠處徘徊,隱匿在範府附近,等待著時機,而範世寧還在休息中,並不知外面發生的事情。
“如何?”
“派人送信過去。”
“這是黑衣人身上的物件,交由石三他應該就明白了。”
“隨風,麻煩你偽裝成黑衣人。”
一切準備就緒,夜裡,石三正準備睡下,門口侍衛送信過去。
“這是外面有人送來的,說讓屬下親手交由您。”
石三將信將疑,瞧見裡面的物件才打算穿好衣裳出去。
裡面只有那塊玉佩和一張紙,紙上寫著“沈”字。
“給我準備夜行衣。”他打算出去。
“要不要通傳大人?”
“不必。”既然黑衣人讓他過去,一定是有必要的事情,在事情沒有解決之前,石三覺得還是不要告知範大人的好。
他尋了巷子,瞧見黑衣人捏著沈策的脖子,沈策癱倒在地,口中流著鮮血,身上髒兮兮一片。
“你是怎麼制服他的?”石三詫異,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怕不是那一次沈策元氣大傷,所以才這般廢物被捉了去。
“自然是打傷了他的女人哄騙他過來的。”黑衣人壓低了聲音道。
石三則是滿意地上前道:“交給我,功勞對半分。”
“大人應該是喜歡他立刻死去吧?”隨風又壓低聲音道。
石三則是一副不滿意的態度,擺著手神色有些不快。
“別那麼多廢話,一刀解決了豈不是便宜了他?”石三可不希望沈策那麼快就死了,既然到了他手中,他當然不會放過。
還未上前兩步,石三便察覺不對,想要退後卻早已經為時已晚。
“你現在逃走是不是有些晚了?”不知何時,張浦站在了石三身後,石三躲了那麼久的知府。
石三詫異,他瞧著一前一後的兩個人,而沈策分明沒有受傷,那黑衣人脫下了夜行衣,才發現是張浦身邊之人。
“帶走!”張浦一聲令下,隨風和張良迅速上前,將著石三制服。
而石三被抓,也是心灰意冷,他知道,一旦落入了張浦之手,他在範世寧那裡,也只會是一枚棄子,毫無用處。
石三被抓入大牢,只能說自作自受,他被押入大牢的時候,沈策就坐在四輪車出現在他面前,完好無損。
衙役在沈策面前停留,沈策上前捏著石三的下巴,眼底露出一抹殺意。
“派人殺我娘子,你還真是有趣!”一而再,再而三,是可忍孰不可忍。
潘素歌如今還昏迷在床榻之上,五臟六腑具損。
石三隻是忒了口吐沫,他確實早有此想法。
“我不僅想要殺了她,更想要殺了你,親眼看著你們死掉,我才有痛快感。”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會被抓,石三如今在範世寧身邊的地位已經是極高的了。
不曾想一個失誤害得他被抓,那個黑衣人死了不要緊,關鍵是把他牽扯上了,石三隻覺得氣憤。
範世寧這次也保不了他了。
“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沈策握著的拳頭終究是放下了,好戲還在後頭,他不至於現在這麼不冷靜。
心緒逐漸歸於平靜,無論石三在背後如何罵罵嚷嚷,沈策都好像沒有聽見一般兒,自顧自地向前走去,絲毫不理會身後的人是如何叫囂的。
“老實點。”只聽得衙役吼了一聲,果真是安靜了許多。
“怎麼?這次要放過範世寧?”兩個人證在手,範世寧這回是逃不過了。
“如果石三否認他背後之人是範世寧,我們別無他法。”
“你說過,他背後有隱藏的勢力,若是這股勢力威脅到百姓,威脅到皇上,又該如何?”
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做了那麼多事情,而皇帝仍然是不知曉,可見牽扯的官員之甚。
而百姓叫苦,卻無法訴冤。
“石三已經抓到了,我心底的石頭也算是放下了一塊,但範世寧得留著。”引蛇出洞。
卻也只怕會適得其反。
石三僅僅是範世寧手中的一個小嘍囉,出謀劃策罷了。
而範世寧當年做的上都司之位,就使了手段。
再然後所發生的事情沈策就不得而知了。
只不過四年已經過去了,他的勢力總歸是盤根錯節。
“你將著四年前的事情舉報給皇帝即可。”
“不,這樣只會對皇帝無利。”沈策阻攔道,他想的長遠。
而如今潘素歌還未醒,沈策現下里擔心潘素歌,倒是沒了心情再去想多餘的事情。
“夜已經深了,你回府吧。”張浦重重地拍打著沈策的胳膊,沈策卻絲毫沒有感受到疼痛,而是木訥地瞧著張浦。
眼底是瞧不清的深邃,就好像被埋上了一層灰土一般,了無生機。
張浦知曉沈策心事重重,能夠捱到現在全然是為了看石三真的被抓了進了大牢,才算是放心。
他為了配合這個戲份,將著潘素歌安排在了醫館,即便如此,心中也是痛苦的。
“隨風,送送他。”
隨風把沈策安然無恙送入醫館,這一夜發生了太多事情,翻天覆地的變化。
潘素歌此刻如同一個瓷娃娃一般,躺在那白色床榻之上,緊閉著雙目,毫無血色。
“素歌。”他撫摸著潘素歌那張精緻的臉蛋,只覺得心口有些疼痛。
他在意白日的那番話,以為潘素歌是想要離開他,所以不在意他是否納妾,是否一生一世只他一人。
可他心中早就不氣了,只是想要瞧著潘素歌主動跟他道歉。
事出有因,但沈策此刻卻把所有過錯都仍在了自己身上,原諒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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