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還債
姜小右在陸天啟家給長壽弄了熱水洗頭洗澡,這傢伙居然還不會洗頭,姜小右叫了姜小三幫他,又特意去街上給他買了一身合適的衣裳回來,至於換洗的衣服,就讓他自己去挑吧。
陸天啟賣完麵條回到家,看見家裡多出來這麼一個小鬼,也是很歡迎,他一個人在家,現在多了一個小孩,自然是不同之前那麼孤單了。
陸天啟這時候也不免看向姜小右,說道:“你這麼有善心,一定會有好報的。”這句話是他發自內心裡來說的,姜小右的一言一行幾乎都被他看在眼裡,可恨的是這麼好的小姑娘居然會被人說成是心機歹毒,他都想揍那些散播謠言的人一頓了。
姜小右笑了笑,沒有說話,她也相信好人會有好報,可若是沒本事,再好的人也只會被人欺負。
將長壽的事情打點好之後,姜小右姜小三跟著姜來子回了家,長壽就在門口看著,一直等到幾人的背影逐漸看不清,他還在愣愣地看著。
“行啦,小子。”陸天啟摸了摸長壽的腦袋說道,“人都走遠了,你還看什麼,怎麼?捨不得了?”
長壽沒有理會陸天啟,看了一眼遠去的姜小右幾人,又瞥了陸天啟一眼,然後回了姜小右給他收拾的那一間屋子了,留下陸天啟一個人在這裡好沒意思。
若不是姜小右跟他打過招唿,說這小子脾性有些古怪,他都想教育教育他了,但想著他之前那副可憐的模樣,陸天啟想了想,還是算了。
回到家,姜來子就將賣龍鬚麵麵條掙來的錢拿了出來,一共四兩銀子,還有一些是以後幾天的定金,應氏加上之前家裡的數了數,總算是夠了。
長舒了一口氣,應氏歡喜地看向姜來子幾人,說道:“總算是還清了這些債務,錢夠了,咱明天就去還錢,再把工錢也給結了。”
第二天,應老漢便帶著幾個兒子趕了過來,此行一方面是拿錢,另一方面是來看看這幾個孩子。
林氏看到應老漢來了,而且那麼多的工匠一下子全部去了應氏家裡,不明白他此行的目的,以為他們要搞什麼活動,卻沒有叫上她們,便叫姜大丫去打聽一下。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應氏已經賺夠了這麼多錢,不僅將欠的帳還上了,還把整個房子給蓋好了,工錢也一分不落地給了。再看看自己這邊,連應氏的零頭估計都沒有掙到,這下子她不禁有些後悔了,當初幹嘛要分家?分了家,家裡的招財寶就這麼跑了,現在她真的是悔不當初。
這個時候,林氏則屁顛屁顛地跑到了應氏家裡,看她們果真將這麼多錢都湊齊了,雖然她不開心分家少掙了錢,但還是假意說道:“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把錢給掙好了,我們還想著多做點事情,多攢點兒錢,幫你們一起還呢。”
應氏根本懶得理會林氏的虛情假意,沒好氣地說道:“你現在也掙了不少的銀子了,也沒見你想要給我們一分一文?再說了,你先把你自家少的那一部分給還上再說吧。”
林氏被應氏這麼一說,心裡有些不舒服,看應氏的模樣,是沒有半分想要幫自己還那一部分錢的模樣,加上她又在後悔分家的事情,此時心裡真的是酸的不得了。
姜老漢也是同樣的心理,當著所有人的面,罵姜小右是個禍害,“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打碎了玉頭面,我們至於辛辛苦苦這麼長時間嗎?”
何氏一聽就不樂意了,這玉頭面明明是姜大丫打碎的,姜大丫自己都承認了,現在居然又怪到姜小右身上,於是怒懟道:“玉頭面明明就是姜大丫弄碎的,她還把小右推進水裡差點淹死,現在你憑什麼說那玉頭面是小右都打碎了!”
姜老漢理直氣壯,說道:“劉家的人都說了,當初因為胡家三少爺的緣故,我們只能頂罪,姜小右掉入河裡要麼就是畏罪自殺,要麼就是唱苦肉計,可我們大丫有什麼關係?現在事情的真相人盡皆知,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何氏被氣得喘不過氣來,這姜老漢歪曲事實的能力是越來越強了,硬是把黑的說成白的。
姜小右看何氏和應氏氣成那副模樣,連忙安慰,一個年紀大了,一個懷有身孕,不宜情緒激動,再說了,她都沒生氣了,她們兩個就氣成這樣了,看來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尖兒上了。
好不容易讓幾人平靜了下來,姜老漢幾人就是看自己已經還了債,還住上了好房子,心裡各種羨慕嫉妒恨,故意來找茬,當她沒有辦法料理他們不成?
於是姜小右淡定地在和應老漢的欠條以及工匠們的工酬條上摁了手印,把錢分給他們,打發工匠們走。
然後回到林氏幾人面前與他們四目相對,林氏對於姜老漢剛才的表現是十分滿意,一番話都在說玉頭面是姜小右打碎的,而姜小右又沉默不發,算是預設了,現在估計她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姜小右看了林氏幾人許久,然後開口說道:“你不是說東西是我打碎的嗎?既然你們如此理直氣壯,那我給你們一個公正好不好?”
林氏一看姜小右這副模樣,這裡發憷,總感覺姜小右又在出什麼鬼主意了。給她們一個公正,再怎麼著也是一個假的公正,姜小右不會這麼好心的。
“你想幹什麼?”林氏盯著姜小右問道,只見姜小右略過她,對一旁看熱鬧的眾人說道:“大家是不是都認為玉頭面是我打碎的?”
那些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確實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又不敢說出來。
只見姜小右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我可以讓大家知道真相,只要現在就跟著我們一起去一趟胡家,問問胡家那些親眼見到此事的人,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一切不都清楚了嗎?簡單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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