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難以接受
喬非逸真正到了戰場上的時候,才知道有多麼的殘酷,身邊那些朝夕相處的人,一個個倒了下去,就再也沒有站起來過,他覺得自己以前面對的那些,也不過只是九牛一毛。
“六皇子,您這是怎麼了?”喬非逸來到中軍大帳之後,就一句話也不說,呆呆地坐在那裡,剛開始的時候,墨遠還以為他受傷了,想要讓大夫過來檢查一下,被喬非逸給拒絕了。
喬非逸抬起頭的時候,臉上掛滿了淚水,他臉色蒼白的厲害,就連嘴唇都是毫無血色,現在只要是一閉上眼,腦海裡全都是那個畫面。
“墨將軍,之前的我太天真了,自以為有一腔孤勇,就可以戰勝那些衝上來的敵人,可是真正上了戰場之後才知道,那裡是個多麼無情的地方。”喬非逸開口說第一個字的時候,眼淚就沒有停下來過。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總是因為一點小事跟兄弟們爭,卻從來不曾面對過,現在這種慘狀,剛剛他還在想,跟生死比起來,那些小事又算得了什麼呢!
墨遠聽了之後,直接就愣在了當場,他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也就只比六皇子好一點,吐了整整一天,就連飯都吃不下去,後來那個百戶把他叫過去,讓他看了更殘忍的東西。
“剛開始的時候,微臣就一直在勸您,其實不光是擔心您的安全,還擔心您很有可能會接受不了那樣的場景。”墨遠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喬非逸的肩膀。
不過就算是這樣,墨遠也非常佩服六皇子,他今天第一天上戰場,竟然殺了好幾個敵人,還能毫髮無損的回來,這已經很厲害了。
“我還是要去的,為了大周的百姓能夠安居樂業,為了讓大周的山河無恙,還有墨將軍交給我的另外一個任務,肯定會完成的。”喬非逸使勁抹了一下眼淚,可是還是會忍不住流下來。
為那些犧牲在戰場上的將士,為那些勇往直前的人,她一定要早點找出內奸,這樣還能把損失降到最低,把那些匈奴,全部都趕出大周。
“六皇子,現在這個樣子,跟老臣當初特別的像,我第一天上戰場的時候,也就只比您好了那麼一點點,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那就把這件事給做好吧!”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墨遠也不想再勸喬非逸了。
喬非逸重重的點點頭,使勁的擦乾了臉上的淚水,紅著眼睛出了中軍大帳,這一次大雖然勝利了,成功的奪回了一座城池,可是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的。
“喬非我聽人說,你這次可是立了功,直接斬殺了敵軍的一名副將,剛剛去將軍的大帳,是不是要封賞你的!”相處的時間長了之後,喬非逸也交到了好幾個朋友。
現在就算是給自己升官,喬非逸都沒有那麼高興,這次之所以損失這麼大,就是因為有人提前洩密,把他們所有的行動全都透露給敵人了。
“沒有的事,我現在覺得,百戶的位置還挺好的,還想再做上一段時間。”對了,你看到柳副統領了嗎?
喬非逸盯著這個柳副統領有一段時間了,總覺得他有些行為上特別的詭異,剛剛經歷了一場戰爭的洗禮,讓他迫切的想要把內奸給揪出來。
“剛剛我還看到,柳副統領往那邊去了,也不知道去做什麼了。”雖然多下了一座城池,可是墨遠並沒有多做停留,直接準備開拔下一座。
喬非逸看了一下方向,竟然是往城裡的,如今大軍距離陌城,也就只有幾里路的距離。
“趕緊去把身上的傷口包紮一下,我現在就去找柳副統領,有些事情要跟他說一下。”剛剛說話的時候,喬非逸就發現對方胳膊受傷了,好像一點也不在意。
喬非逸今天見到了太多這樣的人,因為大夫不夠,所以就只能先緊著受傷,嚴重的來救治,這也受了輕傷的,全都是自己包紮一下。
柳松同匆忙回了陌城,這裡因為打了好幾天的仗,到處都是滿目瘡痍,不過這裡的知州還是組織了不少的人,準備把街道清理出來。
“副統領,您這怎麼又回來了?”因為大軍在陌城呆了十多天的功夫,還是有不少人認識柳松同的。
看到有人跟自己打招唿,柳松同也趕緊回應,不過他像是很著急的樣子,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趕緊離開了。
“你們慢慢收拾,我還有事,得趕緊先離開了。”說完之後,就匆匆忙忙的跑開了,找了好幾個地方,總覺得不太對勁。
喬非逸跟過來的時候,只需要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柳松同在什麼地方,看到人的時候,他也基本上已經確定,這個應該就是那個細作了。
“柳副統領,這麼著急的離開做什麼?不等著下一次開戰的時候,再給你的主子送我大周的軍事計劃嗎?”看著準備翻身上馬的柳松同,喬非逸上去就踹了一腳。
柳松同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個非常陌生的人,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柳松同跟著緊張了起來,緊張的往周圍看了看,發覺再也沒有別人了。
“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柳松同被踹了一腳,馬兒也受驚了,差點就直接掙脫了韁繩跑了。
喬非逸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當初他答應墨將軍,要把細作給揪出來,之前還想著二十萬大軍,找出個細作來,實在是太難了,不過有些人做的也太明目張膽了點。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匈奴人,辛辛苦苦潛伏在大周這麼長時間,能坐上副統領的位置,最少也需要三四年的功夫,這臺只不過送了一次訊息,怎麼就想著要離開了呢?”喬非逸說的也確實沒錯,能夠坐上今天這個位置,為什麼要急著離開呢!
柳松同聽了之後,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趁著喬非逸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摸出了自己藏起來的匕首。
“你憑什麼要這麼說,又有什麼證據?將軍交給了我任務,我只不過是去辦事罷了!”柳松同嘴上雖然這麼說,心中卻非常的震驚。
喬非逸一直和對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也是怕柳松同突然對自己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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