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譚知恩年紀不大，但舉手投足間能明顯的感覺出大家教養的端莊沉穩，別說與同齡的孩子相比了，就是與麥棟他們比都要顯得穩重不少。

  麥芽決定以後有機會讓麥禾跟他學學禮儀。

  譚知恩問道：“那麥芽姐姐是急還是不急呢？”

  麥芽託著腮幫子笑道：“若是能瞧瞧你娘新買的琉璃翠玉步搖我就不急，若是空空坐在這裡，那就急。”

  譚知恩一臉明白的樣子，笑嘻嘻的道：“看來是很急，不知麥芽姐姐所說的大生意能不能告訴我？”

  譚家人有事從來不瞞著譚知恩，麥芽自然也覺得閒說說無所謂，掏出一個小罐子來，神神秘秘的道：“姐姐就讓你先看看這個寶貝。”

  說這緩緩的將陶罐的蓋子開啟，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緩緩的向四周瀰漫開來，裡面是乳白如糕的凝固物，微微帶一點點嫩嫩的黃色，譚知恩頓時眼睛一亮，“這是？”

  “這是姐姐最新研製的面霜。”

  “面霜？”譚知恩顯然對這樣的物品並不熟悉，“擦臉上帶香味的嗎？”

  對哦，我還能做香水，麥芽暗暗的將這點記住了。

  “帶香味，要不姐姐先給你試試？”

  “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用女人的東西？”譚知恩雖然很想要試試，但是又有些抗拒。

  麥芽將他的小表情收入眼中，淡淡一笑，用食指挑了一點抹在了手背上，然後輕輕的抹勻淨了。“怎麼樣？舒服吧？”

  肌膚那水潤柔滑的觸感真的好舒服，尤其是被塗抹觸感水潤，被塗抹的地方立刻就顯得比旁邊的皮膚柔滑了很多，卻一點都不覺得不適。

  世面上有有面霜的，但是總有種油膩、僵硬的感覺，尤其是用多了，皮膚都覺得繃勁了。

  但是他也不能說舒服啊，他可是個大男人。

  “還行。”

  “你還用過更好的不成？”

  “我是男人，我怎麼會用這個？不過和你平日送我孃的差不多。”

  “切！”麥芽哼了一聲。“送你孃的沒這個好儲存，還是不一樣的。”

  突然想到什麼一般，譚知恩低聲問道：“牧風哥哥皮膚那麼好，難道是用了這個？”

  麥芽：……這個問題好難回答啊。

  頓了頓，才帶著一抹得意道：“你牧風哥哥那是天生麗質難自棄。”

  譚知恩癟了癟嘴，“女人才天生麗質吧。”

  麥芽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搖了搖表示否定，“等你有牧風哥哥的容顏，就知道長得好看是不分性別的。”

  譚知恩確定，這句話一定不可信。

  他爹說的，女人的話一定不能全信，他娘就是很好的例子，尤其是麥芽還一臉好姐姐的樣子。

  過了大概小半個時辰，譚頌柯慢悠悠的回來了，媳婦、兒子和隔壁家的幾位正圍坐在一起談論著什麼東西。

  譚頌柯出生大家，混跡商場這麼多年，不說是閱人無數，但是看人不說很準，但也偏離不到哪裡去。

  只有麥芽怎麼都看不懂。

  倒不是這姑娘的城府有多深，而是他每次覺得自己看明白了，很快就打自己臉了。

  明明一眼就能看透的人，做出來的事情卻讓他永遠都看不透。

  至少她弄出來的那些新鮮玩意，他是怎麼都想不到的。

  但是真弄出來了，他有覺得很有道理，至少在賺錢的道路上不會走偏。

  比起譚知恩，他見過的面霜更多，京城中的貴婦，有幾個不用面霜保養的？

  不說別的地方，含光閣每年最大的收益就來自於面霜和手霜的銷售，還有時髦的胭脂黛粉什麼的，賺的錢可比那些首飾什麼的賺錢多了。

  最氣人的就是，譚家多做瓷器與絲綢，運輸的途中損耗不知道多少，但是首飾與這些女人家家的小玩意卻省事得多。

  “以前就覺得好用，怎麼沒想著賣呢？”杜氏也覺得自己目光短淺了。

  “這麼好的東西，我用著都喜歡，瞧見沒有，這皮膚水嫩水嫩的，就跟十幾歲的小姑娘沒什麼兩樣，這麼好的招牌打出去，保準你一定能夠大賣。”

  麥芽禮貌而不失端莊的笑著。“這個更好，這個更好儲存。”

  來之前她可是調查了市場的行情的，一般的店鋪都是沒有的，也就是含光閣、翡翠軒和木槿苑有面霜賣，據說都是京城運過來的，隨隨便便一小罐就要五兩銀子。

  若此算下來，有錢人家的女人就光抹臉的錢，一年也能值幾畝地了，若是家裡的女人多點。

  算盤不用撥太響亮，家裡沒有幾個莊子還真要不起臉。

  “麥芽想怎麼算？”譚頌柯根本不用試驗，看自己家夫人的結果就知道東西的好壞了。

  “譚叔叔，你也知道我是個直爽的人，也就不跟兜圈子繞彎子了，你覺得這樣的面霜能值多少錢？”

  譚頌柯微微想了想，道：“此物我還需要請知衡過過眼，若是無礙，至少也該十兩銀子一罐。”

  “多少？”董氏與杜氏交情極好，時不時過來串門，今天聽說女兒過來談生意，店鋪關門了，就與杜氏一起過來了。

  聽譚頌柯說出東西的價錢大吃一驚，“合著我現在用的是十兩銀子一罐的東西？”

  譚頌柯搖了搖頭，表示並非如此，指著麥芽帶來的小罐子道：“十兩不是你手裡那麼大的罐子，而是這麼大。”

  董氏驚訝得差點手裡的罐子沒拿穩，她女兒做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居然值這麼多錢？

  “娘，難道你就沒覺得自己最近皮膚好了很多嗎？”麥芽就怕她和爹這根筋給擰回去，覺得自己家賣的東西貴是騙人的。

  董氏覺得啊，旁的不說，就說今天段氏來串門子，都說她變年輕了，日子過得好，人就老得慢，但是會顯得年輕，還是女兒給的這神奇的面霜，“這麼貴的東西，你也捨得拿出來我們這麼用？”

  麥芽一怔，然後道：“自然捨得，你可是我親孃。”

  杜氏笑道：“看這丫頭嘴巧的，那我呢？”

  麥芽笑道：“你是我姨，差不多就親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