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奇才，就算是以前埋頭讀書不知道，進了客棧與同考的書生們交流也都知道了。

  現在又是府試案首！

  就算也在榜單之上的學生也都覺得人比人氣死人！

  要知道他們多少年的寒窗苦讀，多少人考了數場，甚是數十場，才能將自己的名字寫上去，人家九歲而已，站在他們這群人中間，腦袋都看不到那麼點高居然就做了案首。

  當然，不少人也知道，這裡面閱卷官的情感因素也佔了很重要的比重。

  畢竟麥禾才九歲，後面的路那麼長，機會也更多，童生試第一，府試又是第一，後面還有鄉試若還是第一，一個年輕的小三元更能讓府城顏面有光。

  當然，這也有前提，就是麥禾的答卷至少能進前十才行，因為頭三甲的答卷都是要抄錄出來供大家傳閱的，想要做假絕不是容易的事情。

  好吧，羨慕也好，嫉妒也罷，自己是沒機會了，若是可以將來生個這樣的兒子倒是也不錯。

  再次確認了一遍，王貴才在自己兩個手下的幫助下擠出了人群。

  人太多了，不帶兩個幫手都擠不出來。

  “少爺，麥老爺，大喜啊，大喜！”

  “少廢話，第幾名？”王修然手中摺扇輕輕一搖，聲音急切的問道。

  麥大壯倒是不那麼急，喃喃自語般道：“中了就行，中了就行……我們家有秀才了……”

  王貴那一肚子的激情有點被人澆了冷水的感覺，大叔，這可是你的親兒子啊，你怎還沒有少爺上心呢？

  “快說！”王修然催促道。

  “案首，少爺，麥少爺中了案首！”王向激動的道。

  那聲音太大，以至於不少人都看了過來，旁的不少，“案首”兩個字還是相當引人側目的。

  大夥都想看看什麼樣的人能做案首，只見王修然一身青衣長衫站在那裡，看樣子早該是秀才才對。

  難道是他身邊那臉色黑紅的男子？

  太不可思議了吧？這樣的人能識字已經了不起了，難不成還能參加科考？參加科考也就算了，還能做案首。

  “案首？”麥大壯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對，案首！第一名。”王貴對麥大壯也是有一點了解的，強調道。

  “好，賞！”作為一個有錢又慷慨的主，王修然直接給了王向一錠雪花銀。

  捧著那錠銀子，王貴心裡也是倍樂，雖然這錢該是麥大壯給才對，但是能有五兩銀子就不枉他大清早過來排隊。

  “走，我們快快回去。”王修然對麥大壯急切的道。

  “就回去，不多看一下？”麥大壯也想親眼看看兒子的名字寫在最高的地方。

  “不看了，府學的人現在只怕已經快到家門口了。”

  “做什麼？”麥大壯一臉的懵逼卻被王修然拉著直往住處快步走去。

  王貴也幫著自己家少爺一起拉這麥大壯往家走，“麥老爺，麥少爺可是案首，自然是有衙役專門前去賀喜的啊。”

  果然，才到家門口，就見幾個衙役已經到了門口，領頭的一個手上拿著銅鑼，後面跟著的人手上捧著個紅漆木盒。

  麥大壯就這麼傻楞的跟在王修然身後引那些衙役入府，順便給賞銀，再叫麥禾出來接喜報。

  敲鑼打鼓放鞭炮，讓整個府城都知道這一屆的案首是誰。

  發榜第二天，新科秀才照例要去拜見宗師， 穿上秀才服去行簪花禮，然後就是正經的秀才了。

  麥禾年紀小，但是出名啊，早有繡娘按照他的尺寸給縫了袍子。

  看著自己的兒子穿上秀才公的袍子，麥大壯那眼淚就跟個小媳婦一樣掉了下來。

  憋屈了十幾年，心裡的那股子遺憾終於由兒子給他追平了一些。

  這樣的儀式自然比童生來得隆重，因為秀才可是正兒八經的功名啊，如此兒子就是有了功名啊。

  要知道府試來訓話的可是京城裡的官啊，還是什麼翰林的官員，總之這級別的人，麥大壯是沒有資格進去看的。

  看不看麥大壯都覺得無比的滿足了，可惜沒有規矩說府試的案首就一定能做舉人，不然他們家明年還能出一個舉人。

  家裡秋收就要開始了，麥禾從開考到放榜還有各種吃飯什麼的，足足有小半月的時間，不少家境不好的人，這七天都不會住府城，而是回家等訊息，畢竟住考試間雖然條件差，但是不要錢，而府城的客棧可不便宜。

  所以這簪花宴開始的時間並不是很早，給各位才子一個緩衝的時間。

  那邊麥禾去了府城，這邊陸家的人倒是來了縣城。

  麥芽還真沒想到陸家的人也有這個臉面，都已經休妻大半年了，轉眼就要過年了，這會兒巴上門來說不休了，要跟麥芸再在一起。

  “我不。”麥芸從頭到尾沒什麼表情，嘴裡就重複了這兩個字。

  “為什麼？”陸永浩已經沒有耐心了，不就是一個女人嗎？還是被自己休掉的，居然還有臉了不成？“難道你現在有了野男人了？”

  “沒有。”

  “沒有你為什麼不願意和我回去？難道你忘記了嗎，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可是拜過堂的夫妻，難道在你心裡就一點都不念舊情，非要和我了斷了嗎？”

  “你走。”

  “麥芸，你怎麼會變成今天的樣子？你為什麼要對我怎麼絕情？就算你對我這麼絕情，你對初兒也這麼絕情嗎？”

  “我和孩子都需要你啊。”

  “是啊，娘，你就原諒爹吧。”陸初兒在旁邊扶著陸永浩哭泣道。

  看他們父女兩哭得這麼淒涼，周邊的左鄰右舍都忍不住勸道：“麥氏，你家男人都已經知錯了，你就原諒他吧。”

  “是啊，你看著孩子哭得多可憐，你就算鐵打的心腸也該為孩子著想啊。”

  “是啊，這女人終究是要嫁人的，與其找別的男人，不如從一而終。”

  麥芸依舊木訥著臉色，牴觸的重複道：“我不。”

  麥鐵蛋也看著急啊，“你們不要再逼姑姑了，這個男人對她不好，他們全家都對她不好，差點就把姑姑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