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是不是在裝傻?
譚知衡幫麥芽解釋道:“鄉主並非醫者,也不懂醫術,看到的時候也不過是匆匆一瞥,今日所做的一切,她自己從未動手過,不過是照本宣科罷了。”
連刀傷、劍傷都分不清,你覺得人家很能耐,人家其實並非內行人。
“那你們還敢?”趙大夫真的很想說:這可是要殺頭的事情啊。
麥芽更加無辜的眨巴著眼睛道:“說好了死馬當作活馬醫的。”
趙大夫嘴角抽了抽心裡暗暗的道:你還真敢說,你知道那是什麼人嗎?
然後又問道:“為什麼要用酒來清洗傷口,還有你們家怎麼會有這麼白的棉花?”
麥芽真覺得自己一個個坑好難填啊,不就是為了成功率高一點點,悄悄的把自己家的救換成了醫用酒精,順便買了一些醫用棉球,怎麼就這麼小的細節你都看得這麼清楚呢?
“你不會連白棉花都沒見過吧?我們家莊子上就有啊。”雖然很心虛,但還是一臉你少見多怪的表情。
廢話,放現代可不就是少見多怪嗎?
趙大夫是真沒見過,大金朝的棉花本就很少,都是黃黃的用來填充被褥什麼的,不會有人用棉花球來洗傷口,“那,為什麼要酒?”
“消毒啊。”
“消毒?”趙大夫就沒聽說過這個詞,“那是做什麼?”
天哪,你連消毒都沒聽過,你是多無知啊?麥芽那表情赤裸裸的就是——你居然連這個都不懂,你能做大夫嗎?
譚知衡是見過這件事情的,現在他也在用,為趙大夫答疑道:“傷口的皮膚破裂容易感染,用酒水擦拭能夠很大程度上的見看不見的髒東西洗去,就跟用烙鐵一樣的道理。”
“只是烙鐵雖然能夠減少傷口的感染,但是本身對肉體的傷害過大,所以用才用酒水來清洗。”
“還有這樣的辦法?”趙大夫雖然擅長的是腦科,但是對於外傷的治療也是很願意學習的,以前還只是聽說譚知衡如何的天賦超人,現在看自己雖然年長十餘歲,卻並不能比。
會接受這個觀點,趙大夫在心裡上是因為更加相信譚知衡,若是這理論是麥芽“研究”出來的,除非打死,否則他是絕不相信的。
雖然還是沒有弄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人,但是現在也沒有辦法將人趕出去,還要好吃好喝的供著,麥芽覺得心裡沒有底。
她好不容易做了鄉主,現在是陽縣第一,怎麼都不想惹出什麼事端,斷了自家幸福。
“小哥哥,以後這樣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做了。”麥芽覺得提起的心還沒有放下來,認真的提醒道。
牧風的神情有那麼一絲複雜似乎有什麼心事,很快又無事般笑著說道:“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在裝傻?”麥芽試探的問道。
沒道理啊,就算治療是有些反覆,但前面明明就好轉了不少,至少有很多正常的時候了,現在又回到解放前?
牧風的神色又變得很凝重,似乎猶豫了很久才低聲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很不安。”
“不安?你也知道你做錯了?”麥芽很少看到他一臉凝重又帶著憂傷的樣子,忍不住有點心疼的問道。
良心在問:說好的教育小朋友不要做錯事呢?
牧風一臉好學生認錯的態度點了點頭,臉色的表情卻絲毫沒有放鬆半分,“我就覺得,腦子裡似乎有很重要的東西被遺忘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很難受。”
“所以你就裝傻?”麥芽皺起眉頭,看他現在的神態,她幾乎可以肯定他是在裝傻了。
坐在床上,牧風整個人都蜷了起來,雙臂抱著雙腿將自己可以的縮小了一圈,“我就是覺得看到那個人,很熟悉但是很不安。”
然後似乎覺得麥芽的話有問題,強調道:“我不傻,我可聰明著。”
拉倒吧,裝傻都會了,我還信你傻?
麥芽沒好氣的坐在他身邊道:“怎麼,現在知道當初不該將人帶進家來了?”
牧風用力的點了點頭,往她身上靠了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就覺得好熟悉,就好像是認識了很久,很重要的一個人。”
“然後我就像把他帶回家多看幾眼,說不定我就能記起什麼?但是人家肯定不會願意跟我走啊,所以我就嚇唬嚇唬了他,然後我想就算帶回來吃了頓飯肯定還是會走啊,然後我就想反正我爹孃就一個兒子,多一個兄弟也好,然後……”
左眼皮跳啊跳,為什麼她還是覺得他腦子沒治好呢?
智商是這麼用的嗎?
不過對方也總給她目的不純的感覺,尤其是對牧風的種種行跡都十分的可疑,“牧風哥哥,你說感覺他是你很重要的人?”
牧風點了點頭。
“還很熟悉?”
牧風又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麥芽現在的感覺很不妙。
雖然說成親之後分床睡也跟她自己的矯情有關,畢竟她難接受十八歲之前做那事,但是……“你們以前不會是想好吧?”
“怎麼可能?”牧風將自己抱得更緊了,委屈的道:“我可是男人,他也是男人。”
“那他昨天為什麼摸你?還是摸你的胸口?”昨天雖然因為對方人多,勉強壓住了火氣,後來又雞飛狗跳各種事情,但不表示她真的忘記了。
牧風無辜的看著她好半天,似乎完全想不起這件事情來,“沒有啊。”
“怎麼沒有,他臉都快要貼你胸口了!”真要是來跟她搶男人,她一定要想辦法趕出去。
牧風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甜甜的笑著說道:“沒有,那是他沒見過我衣服裡面的扣子,但是他笨手笨腳的,怎麼都扣不上,所以小姐姐是誤會了。”
麥芽不滿的看著他臉上那一臉得意又驕傲的笑容,“我誤會了,你笑什麼?”
“我喜歡小姐姐啊,我知道,小姐姐這是吃醋,吃醋就是在乎,小姐姐在乎我。”牧風臉色的驕傲更加的濃厚,“放心吧,我的人、我的心都是小姐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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