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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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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王妃都跟著王爺學著怎麼管王府裡的人,準確的說,也就是王爺已經搞定了一切,王妃去露臉罷了。

  齊王府現在的人一部分是王府的老人,一部分是齊王舊部或者長寧軍願意追隨的人,還有一部分是麥芽在陽縣用慣的人和皇帝賜的人。

  經過青語的事情之後,蕭楚河直接跟皇帝老子遞了份名單,要麼就把這些人的家人一併送給齊王府,要麼就把這些人都收回去,省得像青語這樣的人說是被家人性命脅迫,結果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皇帝很生氣。

  但是兒子的要求很合理啊,只能把那些人的家人都給送了過去,順便把當初挑人的管事給杖斃了。

  比起王妃後知後覺的要管理好身邊的人,皇帝下手絕對不會半點留情。

  事都辦不好的奴才,留著有什麼用?

  不震懾宮中其他的人,以後他還能睡得安穩嗎?

  難怪兒子和自己對著幹,青語是他送去的,下毒要害的不單單是齊王妃的性命,還有他們之間的父子情。

  皇帝也不知道怎麼的,總喜歡給這對夫妻找藉口,順便讓自己也好過一點。

  青語的事情不簡單,雖然最後查出來的結果都與玉翠宮有關,人是玉翠宮送的。

  但是就秦貴妃那樣的智力,就是麥芽都不相信幕後指使會是她。

  皇帝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有人利用秦貴妃搞鬼,但人是從她宮裡挑選出去的,皇帝也想要敲打一下,於是寵冠後宮的貴妃娘娘屈辱的被禁足十日。

  十日之後,已經是中秋節了。

  各國的使臣也在這一天進宮。

  齊王與齊王妃換了嶄新的情侶裝,佩戴了成套的服飾,坐上馬車也一起進宮了。

  衣服的款式是麥芽在電視中看到的,雖然都是古裝款式,最大的不同就是衣袖,水袖的開口在肘部,手腕處則是窄口綁帶式樣的,如此既方便行事,又方便行事。

  麥芽頭髮綁了兩個小辮子上挽,然後帶著了一個半花環狀的髮箍,髮箍上面的寶石圖案與齊王頭頂的金冠是一樣的,如此,都不用自我介紹,都知道他們是一對。

  麥芽很滿意。

  齊王也很滿意。

  若是皇帝不反對,他其實願意再拉一次橫幅表明身份,省得那些鶯鶯燕燕到時候讓王妃心裡不舒服。

  京城的中秋天氣轉涼,草木枯萎,枝頭的葉子開始變色,偶爾有幾片發黃的葉子在空中翩然飛舞。

  不過今天是中秋,今年大金又打了勝仗,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比平日更加的熱鬧繁華。

  王妃坐在馬車裡覺得有些悶,好奇地撩開車簾看了眼外頭沿途的街景,比起陽縣來,這一路上京城的繁華完全可以用天上地下來比擬了。

  王府的馬車不少,這樣的場合自然是要乘最華麗很寬敞的那一乘。

  馬車裡面不但寬敞,而且鋪了織錦棉墊,再覆蓋上一床厚厚的北國羊毛織的毯子,使坐在馬車裡的人幾乎感覺不到顛簸震動。

  才出王府不久,還未進入宮門,突然便聽到外頭響起雜亂的聲音,麥芽放下左邊的簾子,好奇的掀開鬧聲大的右邊簾子,想要看個究竟。

  結果那尖叫之聲,馬嘶鳴之聲,還有物品倒地之聲,就跟調了音響一般,越來越震耳。

  只見一輛失控的馬車朝這邊飛奔而來,兩邊的人驚慌四散而去。

  麥芽一下子也被嚇懵了。

  這時,只見一個身影飛身而去,迅速的坐在馬背上扯緊了韁繩,在兩輛馬車相撞之前,控制住了局面。

  馬車前響起林不歸的聲音:“讓王爺王妃受驚了!此刻怕是要稍等會兒。”

  “何人?”蕭楚河並沒有掀開簾子看熱鬧,而是淡淡的問道。

  林不歸道:“看起來像是月來的馬車。”

  月來?

  月來是大金附屬國,以前可以說是窮山惡水,被人稱之為又窮又齪,每年為了糧食的事情,總對著大金搖尾乞憐。

  但這十幾年來,月來海上捕撈和種植發展起來,慢慢變富饒起來了,自然想要擺脫大金的控制,態度也就沒有以前恭敬了。

  而大金與北國一戰數年,國力被拖累,無暇收拾月來,反而變得有些忌憚了。

  此時,只見後面一群穿著像是侍衛模樣的人趕了過來,過來就齊齊的跪在地上,“讓公主受驚了。”

  馬車裡的人掀開簾子,瞟了眼騎在馬上的段成剛,冷笑道:“閣下可知道,敢動本公主的馬,是何下場?”

  段成剛看了眼前面的混亂,然後看著那位異國風範的女子,半點也不退讓道:“在大金,縱馬行兇傷人可判流放。”

  月來公主的臉青了,咬牙切齒的問道:“你說什麼?!”

  段毅剛繼續道:“看你並非本意,但馬車肇事不可你身為主子不能不賠,說說你的住處在哪裡,等本將軍將損失都統計好了,再送去府上,照價賠償!”

  麥芽覺得自己就適合做老師,瞧瞧,就連下面的人都被自己教育得這麼成功。

  發生什麼事情,先把損失明確清楚了再說。

  “大膽!”月來的侍衛們齊刷刷的掏出佩刀,“敢對公主無禮,罪該萬死!”

  原本還想要圍觀討回損失的小老百姓們,瞬間散去了大半。

  這還是那個以前對大金俯首稱臣的月來嗎?

  太囂張了,太囂張了!

  呵呵,段毅剛雖然沒做過山匪,但混多了也是半身的匪氣,還是有文化的土匪,“在大金的皇都當街縱馬行兇拒不賠償,衝撞齊王車架居然還敢拔刀?來人,通通拿下!”

  於是又是一陣拔劍的聲音。

  老百姓這次是散乾淨了。

  “原來是齊王殿下的馬車。”馬車上,那位蒙了面紗的女子,出了馬車,站起來扶了扶髮釵,然後搭著丫鬟的手下車了。

  臉雖然是看不清楚,但是那身材卻是極好的,水蛇腰身一扭,緩緩的行了個禮,聲音與剛才相比,柔和了幾分,“本公主無意衝撞齊王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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