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惡人先告狀

2,17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按照他們計劃,是不會放棄殺你的, 皇兄現在心情如何?”棋局已經輸了,太子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他就不信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能這麼的從容鎮定。

  要知道,敵人的刀口正對著他的咽喉,隨時都準備取他的性命。

  “這不是有你嗎?”

  “我?”太子詫異的看著他。

  “有你在前面擋刀,為兄我很放心。”一枚黑子放下,對方已經是死局。

  “為什麼?”太子真的很想說,人家想要殺的是你。

  “因為你是太子啊。”蕭楚河無所謂的道,順便將棋盤上的黑子收入棋盒之中,“殺我不過是擔心事情敗露,但是他們真正想要奪取這大金江山,你和父皇才是他們最終的目標。”

  太子……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心情很不好呢?

  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他是很擔心這位皇兄的安危的,但是這位仁兄對自己的生死似乎並不是太在乎。

  “只是一直沒有找到那個人, 這一點讓我很不放心。”蕭楚河對樊城裡救自己的人,一直心懷芥蒂。

  救了自己,丟在官道上,讓失憶的他輾轉流落到陽縣。

  這裡面究竟還有什麼內情是他沒有查出來的?

  “他既然救了你,至少不會是要你性命之人。”太子想了想似乎也想不出頭緒,語氣中有幾分遺憾道:“可惜今日方世子未曾動手,否則明日早朝,我一定要參他一本,不能動林家,除掉方家也好。”

  蕭楚河抬頭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有點兒輕蔑,“不能參定遠侯,難道不能參我嗎?”

  太子……心中暗道,參你能搞垮林家?

  不過太子終究是太子,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關聯。

  第二天早朝就有御史參了齊王一本,說什麼殘暴無德,為了控制西城的商鋪毆打定遠侯嫡子,威脅定遠侯世子,云云再云云,總之就是齊王德不配位,仗勢欺人,請皇上下旨嚴辦。

  這一石激起千層浪,本來方世子昨天雖然帶一群人來了,但到底沒動手,事情沒有鬧大,吃個火鍋給太子個面子誰也沒說話。

  現在好了,你倒是來彈劾齊王了,想都知道,肯定是定遠侯那老匹夫唆使人乾的,還不是嫉恨齊王當年奪了他的兵權嗎?

  天下是蕭家的天下,當初皇上把兵權交給自己兒子有錯嗎?

  前幾年給齊王殿下穿的小鞋還少嗎?

  趁著齊王失蹤,上躥下跳的想要拿回兵權,現在兵權拿不回,就去人家的店鋪滋事,滋事打不過,居然還有臉來告狀?

  朝堂之上,當時在場的官吏就有十多個,還有家中紈絝去了的也有幾十個。

  太子為了給齊王捧場那是兄弟情深得不能再深,只要是個人,太子就請了去捧場。

  捧太子的場,還給了齊王面子,吃頓飯的事情有多難?所以在場昨日火鍋城去的人不少。

  本來大家都吃得好好的,你定遠侯家的公子人賤手賤,人家不還該管嗎?

  受了教訓就該夾起尾巴做人,居然還帶一群護衛來,平時這些武將之家,一個個耀武揚威的,不就是手上有兵嗎?

  齊王都沒帶兵去你們家定遠侯府討公道,你倒好,惡人先告狀?!

  總不至於你定遠侯府來砸場子還要忍著不成?

  皇上都沒來得及思考怎麼維護自己的親兒子,彈劾定遠侯府的奏摺就跟外面的雪花一般飛了過來,都還是臨時起草的。

  定遠侯還真沒想到等著看鎮國候的笑話,結果自己家硬是在過年前鬧出了一個真笑話。

  什麼教子無方,什麼擾亂京城治安,什麼私自帶兵,什麼以下犯上,各條罪名羅列在一起,定遠侯府的牌匾就這麼被摘掉了。

  若是以前,兔死狐悲,說不定別的侯府、將軍府怕皇帝兔死狗烹,鳥盡弓藏,還會湊過來說情。

  但是你作為先帝封的定遠侯,混到現在已經是個吃白飯的了,兵權幾年前就被奪走了,不值得皇帝烹了。

  所以吃了這麼多年的白飯,也足見皇帝仁厚了。

  本來好好的傳給下一代,說不定還能是個伯候,你倒好,作死作到齊王身上去了,怪誰?

  怪齊王?人家新店開業大過年的請你去砸場子?說出來都沒人信。

  本來嘛,武將之間就流行靠武力說話,你定遠侯打不過居然去聖上面前彈劾?要臉嗎?

  定遠侯,不現在是方樹傑方老爺只覺得心裡無比的冤枉啊。

  他沒叫讓人去 彈劾齊王啊,他腦子又沒殘,彈劾齊王摘了自己家的牌匾?

  好在皇帝還只是摘了牌匾,沒有將家產也給抄了,還給了他三個月的時間修改侯府——不是侯府了,自然就不能住這麼大的宅子了,就算是家產沒有罰沒,宅子按照制度也要改小。

  改小?

  他本來還想做個公爵府改大的。

  現在,只覺得一口氣喘不上來,命都要送掉了。

  方振業躺在床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齊王那一腳傷了他的心肺,倒也不算多大的事情,養三四個月就能好。

  但是方樹得知家裡因為他而被削爵,狠狠的抽了他一頓鞭子,就算穿了冬衣,手和臉還是被抽出了血肉條條,現在是真的疼啊。

  方樹自己也是軍人,就算年紀大了點,自我感覺還不老,若不是知道兒子被傷了心肺,哪還抽什麼鞭子?直接就一頓軍棍伺候了。

  “父親。”方振雄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現在還不能接受,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定遠侯世子了。

  與西城的那些他曾經瞧不起的混混們相比,他也不過是家裡還有些家產平民了。

  方樹看兒子的臉色,大概也猜出了七八分,“你林伯伯不肯見你?”

  方振雄點了點頭,他們定遠侯早就投靠了趙國公府,本想共圖大業,現在大業都還沒有開始,就失去了利用的價值。

  幾天前還稱兄道弟的,現在就閉門不見了。

  方樹一口氣憋不住,對著躺在床上的方振業又是幾鞭子招唿過去。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