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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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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不可盡信,但也有一定根據的,我相信魏才子的才學,你家裡沒銀子,本王妃給。”紀王妃覺得齊王妃的手段太卑劣了,激動地反駁道,就連頭上的步搖都在搖晃。

  太子妃狐疑地看著她,說道:“紀王妃,魏學淵與皇嫂之間的事情你這麼激動幹嘛?此事與你並無關係。”

  紀王妃不滿的嘟了嘟嘴,說道:“太子妃,你好歹也是太子正妃,就不該為天下正道說一句話嗎?今日齊王妃剽竊魏才子的佳作,故意用銀子將人家嚇住了,以後呢?天下讀書人的佳作她是不是都能剽竊了?!”

  太子妃正欲反駁,齊王妃笑眯眯的道:“沒事紀王妃既然願意代魏學淵出錢,我是沒有意見的。”

  大夥突然好無語。

  不知道為什麼,大夥心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難不成齊王妃心裡其實很有自信,就是在等賭注?

  這樣的事情被脅迫的比試不應該是生氣的大聲呵斥嗎?

  有銀子進,有什麼好呵斥的?

  齊王也一點都不生氣的道:“本王壓五千兩銀子,賭我家王妃贏。”

  於是,一個盤口就這麼開起來了。

  除了太子妃與楚王世子妃,自然沒有人再押齊王妃贏。

  當然這兩人灑銀票更多的還是為了情面。

  “皇嫂,盡力就好。”楚王世子妃安慰的看著麥芽道。

  出身卑微做王妃,確實容易遭人排擠,但這一次的事情算起來是她惹出來的,世子妃心裡還是有幾分愧疚的。

  她相信那一句詩是麥芽所作,但也就只有一句詩而已,與京城盛名的才子相比,當還是有一段差距的。

  麥芽心裡暗暗計算了一番金額,乖乖這些人真的太有錢了,轉眼就過了萬兩銀子?

  “要不等下比試的時候,你再請兩個幫手?”麥芽很好心的放寬了條件。

  魏學淵覺得這是莫大的羞辱,想都沒想就堅定的否決了。“齊王妃這是瞧不起魏某嗎?”

  麥芽一點都沒有瞧不起的樣子,道:“我是怕你們到時候輸了不認帳。”

  這個你們自然是包含了其他下注的人。

  眾人紛紛表示自己的賭品很好的。

  比試的過程很簡單,以花為題,每人作詩五首,再請人投票,佳作多的人為勝。

  這種都沒有技術難度的事情麥芽贏得輕輕鬆鬆。

  拜託,九年義務教育都是低端的,她可是經歷了高考血戰的。

  連五首以花為題的詩都“作”不出來,那她還有什麼資格做培訓班的老師?

  就算忘記了,在小蘋果市場買一本《唐詩三百首》臨時抱佛腳很難嗎?

  魏學淵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輸得這麼難看。

  若是輸給齊王或者麥禾,他還不至於感到這麼丟人,但是輸給麥芽他還真心的覺得無顏以對。

  “怎麼可能?”其實在她那五首詩念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輸了。

  但看到投票的結果之後,更是不能接受自己居然這麼的差。

  投票的人都是剛才沒有到偏廳花園的,幾乎全部都投給了齊王妃的詩篇。

  “魏大才子居然輸了?”白衣書生頗有幾分腦殘粉看到自己的偶像落敗的感覺,睜大眼睛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事實就在眼前,就算不是學富五車之人都能感受到,魏學淵作的詩好,但是齊王妃的詩更絕!

  在強大的實力碾壓下,誰都質疑不出半個字來。

  做一首絕句已經是難了,五首,還這麼輕易的信手拈來,誰能做到?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蔞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花開不併百花叢,獨立疏籬趣未窮。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閣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也不知道是誰念著念著突然驚奇的道:“齊王妃所作的,乃是春夏秋冬四景之花。”

  “是啊,不但句句驚絕,還包含四季。”

  剛才還質疑齊王妃抄襲的人,瞬間沒了聲音,這樣的本事還要去抄?

  抄誰的啊?

  這天下除了麥禾,大夥都想不出有人能夠讓她去抄了。

  但是麥博士擅長的是算術和文章啊,作詩?似乎也沒有這般驚絕。

  在眾人的議論與讚美中,魏學淵只覺得整個人生都崩塌了一般,完全不能相信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就算是輸,也不該輸得這麼難看。

  紀王妃沒想到齊王妃不但沒有丟臉反而得臉,更是用力的一跺腳,覺得氣不順的想要離開。

  卻被季清風那大塊頭給攔住了,“紀王妃輸了賭約,兌現再走也不遲。”

  “你……”都不用有人跳出來挑刺,紀王妃就已經覺得自己夠丟臉了,現在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們別欺人太甚!”

  “願賭服輸,怎麼就變成我們欺人太甚了?紀王妃輸不起開始就不該答應。”季清風做山匪的時候可沒有現在講道理,但是講道理的時候還是山匪一臉的橫像。

  紀王妃很無語,人家現在“打劫”還佔著理。

  太子請的賞春宴就這麼轟轟烈烈的過完了,齊王夫妻攜手而來,又牽手而去,來時送了一份賀禮,去時萬兩銀票。

  至於留下的佳句,麥芽也沒藏匿著,喜歡就大家一起分享唄,只是回去一定要去給原作者燒點紙錢燒點香。

  文案很快被送到皇帝面前,皇帝的三觀都快要被重新整理了。

  這位齊王妃簡直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去哪裡就會做什麼事,現在為了錢,居然連詩都能作了。

  別人看不出,他還不知道嗎?

  什麼榮譽,什麼面子,純粹就是為了錢!

  上次與秦月池比棋如是,現在與魏學淵比詩也是,皇帝隱隱的有點兒擔心,若是哪天那個女人“衝動”起來,會不會連自己的龍椅也能坐下去?

  皇帝眉頭一皺.眉心裡就好像有一隻可怕的馬蹄印,頭也不抬問道:“你說,這長寧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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