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只能裝作不知道，不吭聲，能混一天是一天。

  王妃來了自然是要宣導的，家家戶戶去敲門做不到，在縣城裡貼幾處告示還是成的。

  官府出錢教人接生孩子？怎麼聽都覺得奇怪。

  但是朝廷想要發展人丁，這個大夥都認的，還有接生也是門技術活，考試透過了有資歷證書的，也算一門手藝了。

  除了培訓穩婆，還要培養幾個兒保健大夫。

  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同樣的病醫治起來辦法大相徑庭不說，結果也會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有的病看起來很重，但是治療的成本並不高，只要對症下藥，就能救下一條性命，有的病看起來沒什麼，不及時根治也會遺憾一生。

  在京城她能做到的事情有限，但是在蓬萊。

  蓬萊的事情齊王說了算，齊王妃的事情那就是天大的事情，自然是要推行的。

  這些大夫的培養自然需要各個縣城的醫館出力，不過出力能討好，費用還有齊王府承擔，醫館並沒有意見。

  最重要的是，但凡配合齊王府的醫者，還能得到一本小孩常見疑難雜症治療的醫書，任何時代，就算是醫者的地位再低，醫書的價錢也不會低，尤其是這種專門針對孩子的醫書更是罕見。

  醫者治病救人誰人不想能多救一條性命？就算是貪財也要有救人的本事才能貪到錢吧？

  所以，就算是倒貼錢，也有不少醫館願意啊。

  如此兩個月過去了，南陽十三縣，每個縣都有一個兒童保健所，地方都是齊王府出資建的，大夫是各家醫館輪流的。

  皇帝還是第一次聽說專給孩子看病的地方？

  都是治病，去醫館不行嗎？

  最大的不同是，兒童保健所為了避嫌，還培養專門的女醫者，這樣女童有什麼不方便的也能有人幫看。

  多少錢以下的藥材，也都能免費得到，這些都是齊王府貼銀子的。

  皇帝對這個長子的行為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提防，但是監視是必須的啊。

  孔三與段三那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暗衛，可不能就這麼白白的被拐走了。

  要知道，任何一個皇帝都會培養自己的暗衛，外面身手不凡的御林軍不好找，私下又要忠心，又要有本事，還要腦子靈活會找重點的暗衛每培養一個都是要付出巨大的成本的。

  而且這些人都是在暗中做事，放到明面上——似乎也沒什麼影響。

  麥芽對下面的人要求就是能聽話幹活，你要跟皇上傳密信，她還能指點你怎麼寫。

  瞧，就多寫封信，就能拿兩份薪水，怎麼也要貢獻一點吧？

  段三與孔三相互看了看，王妃你可真會算帳啊。

  為了方便，沒什麼大事都用驛站傳信的，路途遙遠，皇帝總有一種齊王妃又折騰出了什麼新鮮玩意他還不知道的奇異感覺。

  就跟貓抓一樣的。

  齊王現在是一臉焦急，比貓抓還難受，緊緊的抱著自己的王妃，任由她的指甲嵌到自己的肉裡，很是兇橫的道：“不是早上就說見紅了嗎？！那混帳怎麼現在還沒出來？！”

  劉穩婆：……

  越大夫：……

  李嬤嬤硬著頭皮勸道：“女人生孩子哪這麼快？這又是頭胎，還早！”

  “早什麼早？小姐姐疼，讓他快點滾出來！”蕭楚河兇的時候，那是一點道理都不講的。

  孔三與段三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以前總會覺得王爺犯傻是故意裝的，這次他們是徹底的相信了。

  別說孩子沒出生，就算是出生了也沒一下子就聽你使喚吧？

  麥芽只覺得肚子裡一陣陣的絞痛，旁邊的人居然還要添亂，虛弱的道：“要不你先出去吧。”

  “我不。”蕭楚河是真的急啊，額頭上的汗一個勁的往下掉，用力的握住她的手道：“我陪你。”

  又是一陣急痛，很快把麥芽的耐心給用完了，“你能幫我痛就陪著，沒用就給我滾！”

  最後那一個“滾”字，氣勢滂沱，很是駭人。

  麥芽只覺得情緒一上來了，肚子裡的人也沒了耐心，“我，我快堅持不住了……要生了。”

  “我……”

  “你滾出去！李嬤嬤……”

  李嬤嬤連忙讓穩婆上去檢視，死拖活拖的將自己家王爺給拖了出去，“這女人生孩子，晦氣，王爺還是不要在這裡待著了。”

  蕭楚河挪到門口就不願意再遠了，“晦氣也是那混帳，我家小姐姐才不晦氣！”

  李嬤嬤：……

  “王爺，劉嬸是經驗老道之人，越大夫也是極好的，不會有事的。”銀釧已經嫁人了，但今日也跟著段毅成趕了過來，希望自己能幫上忙。

  現在安撫住王爺，應該就是幫了大忙吧。

  確實幫了大忙，若不是段家兄弟，還有段三和孔三都在，還真制不住想要抽風的齊王殿下。

  女人生孩子真的太恐怖了。

  搞得男人太恐怖了，段家兄弟是知道底細的，孔三與段三可是皇帝培養的暗衛，還是第一次發現弄翻一個人要花這麼大力氣。

  “大喜！”劉穩婆終於推開門走了出來，裡面可以聽見嬰兒的哭啼聲，臉上笑開了花般高聲道：“恭喜王爺，是個小世子！”

  “太好了，恭喜王爺。”一群人終於鬆開了五花大綁的王爺，連連道喜，也算是為剛才的事情表示歉意。

  蕭楚河也算鬆了口氣，直接問道：“王妃還好嗎？”

  劉穩婆笑容有點僵了，本想報個頭喜，拿賞錢的，誰家不都是知道生了兒子就給賞錢的，王爺怎麼就只關心王妃呢？

  “極好，王妃一切安好，只是剛生產有些乏累，休息會兒才能好……”

  活動了一下被綁了的胳膊，蕭楚河站起來，整理了一番頭冠與衣服，然後確定自己現在的模樣還成之後，都不等劉穩婆把話說完，“那本王進去看看。”

  劉穩婆臉色徹底的僵住了，沒去官府學接生的時候，她也幹這一行十幾年了，還是第一次聽說男人要進產房的。

  難道京城的規矩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