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皇帝的兵馬也要到蓬萊，雖然蓬萊不是南疆，但是發現了那就是殺頭的重罪，誰也不敢說自己做得隱秘就能萬無一失。

  “這個齊王，簡直就與我們林家相剋。”趙國公捏緊了拳頭。

  若是可以，他真想把這個殺了幾次都沒滅掉的蕭楚河給碎屍萬段。

  “他若是想與爹爭奪皇位，我還能敬他是個梟雄，他既不想稱帝，為何總是壞我們好事？”林毅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齊王也是徹底的沒了脾氣。

  趙國公也是同感，“他是皇長子，又有惠氏血脈，再加上西北戰功與齊王妃推行的高產稻，若是真想奪嫡，太子之位只怕是非他莫屬。”

  “難道傳言是真的？”林毅想著大哥從京城傳回來的訊息，實在是難以想象。

  “什麼傳言？”

  林毅將信將疑的道：“傳言齊王中毒之後，腦子就壞了，現在雖然解毒了，但是並未完全治好，有的時候腦子容易不清白。”

  “還有這樣的傳言？”

  林毅點了點頭，“是世子的信上說的。”

  趙國公乃是一等公侯，又長期駐守南疆，哪個皇帝能夠放心？自然是要把世子扣留在京城做人質的。

  對國公府而言，留個可信之人在京城，也方便打探京城的訊息。

  只是有的訊息，真的猜不出皇帝的用意。

  滿月的時候齊王府沒有宴請，蓬萊除了厲太守和前工部尚書盧振業，基本上也沒有值得宴請的人，齊王下面隨隨便便一個侍衛官職就已經碾壓了整個州府。

  有些縣甚至連正經科舉出生的縣太爺都沒有。

  齊志恆雖然是舉人，但並非進士，若是在別的州城要任命縣丞還勉強可以，做縣令還是差了那麼一截。

  在蓬萊州，但是正兒八經的坐上了縣令的位置，也算是摸著石頭過河，越發的上手了。

  實在是蓬萊一個州，這麼多年連個進士都沒有，若不是齊王抓壯丁一樣抓來幾個，只怕到現在都沒有。

  說起這抓壯丁的場景也是兇狠，齊王直接找禮部要了歷屆進士的名單，在京城又沒做官的都直接拉走。

  不從？不從這輩子都別想做官了。

  還有，齊王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份紈絝的名單，說京城像方振業這樣的紈絝，天天吃飽喝足了還給朝廷抹黑。

  反正家裡也沒那麼多家產可以繼承，懇請皇帝讓一些世家子弟去蓬萊歷練。

  皇帝雖然沒有下明旨，但是口頭上是同意了。

  所以齊王帶人去拖一群紈絝到蓬萊，就算那些人家想要阻止，也沒辦法阻止。

  齊王妃當初親自到齊府來遊說她到蓬萊的時候，他爺爺可還是在場的，順便還問了齊王出格的舉動。

  只聽齊王妃笑盈盈的道：“這還是在大公子身上得的靈感。”

  齊志恆雖然只是舉人，但是西北的功勞加上宮裡有貴妃娘娘，家裡祖父還是吏部尚書，也算是給謀了個不大不小的差事。

  問題就是這不大不小，下去自然沒人敢動他，上去卻也不容易。

  家裡資源重心還是在扶持大伯上去，他爹陽縣的縣令任滿，也就是能平調回京而已，他沒有大的功勞，也很難升遷。

  “去蓬萊雖然只是平調，但是那裡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你有什麼抱負都能施展出來。”麥芽開始畫餅。

  齊志恆有點兒動搖，雖然是在京城為官，但是如履薄冰，哪有去西北運糧時候一路的精氣神都是在保家衛國來得上頭？

  尤其是那句：“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實在是太讓人嚮往了。

  “王妃真能讓微臣做一縣之主？”不知道為什麼，對這位王妃，齊志恆覺得可信又不能全信。

  麥芽挑著眉，嘴角笑的春光燦爛，“要不先讓我家王爺給你寫一份任命文書？”

  齊志恆好心的提醒，“就算是齊王的封地，除了王府內的屬官，其他的官員任命是要走吏部的。”

  麥芽看了眼旁邊的齊尚書，這不就是現成的吏部老大嗎？

  齊尚書點了點頭。

  “那好，只要你願意跟我們去蓬萊，就讓王爺去找父皇下旨吧。”麥芽都沒囉嗦的去為難眼前的吏部尚書麼事直接想到去走皇帝的路子。

  齊尚書聽自己夫人、兒子、女兒和孫子都有說起過這位齊王妃，但真的很難相信，自己堂堂尚書坐在這裡，王妃與自己孫子討價還價也一點都不避嫌。

  這是拉幫結派結黨營私嗎？半點都不委婉，絲毫都沒含蓄。

  完全就不是官場經營之道啊。

  “齊王妃，恕下官愚昧，下官孫兒愚鈍，而已能得王妃慧眼？”齊尚書忍不住問道。

  齊王妃一腔熱血道：“你這孫子一點都不愚鈍還有滿腔熱血，當初在弋陽府之戰的時候他能主動送糧，為我大軍奔波何等的英豪？蓬萊現在正主要這樣的熱血青年去建設！”

  齊志恆免不了心裡有點小小的得意。

  齊尚書眉頭緊皺，顯然不信。

  齊王妃聲音小了點道：“再加上公子背後還有您這麼出色的伯父與尊貴的娘娘，為蓬萊保駕護航也是有保障的。”

  齊尚書算是聽明白了，這些還是雖然不是人質，但也是紐帶。

  這些人雖然不是繼承家業的嫡長子，但是與家族的聯絡還在。

  齊王建設蓬萊有個什麼小的問題，碰到需要朝廷支援的事情，人情在不說暢通無阻，但是要人情在，不是大事定然不會使絆子，附加的好處太多了。

  前提是，那些家族不會氣憤齊王的蠻橫。

  氣憤嗎？他就不氣憤，還客客氣氣的將自己的孫子給打包好，一起送了出去。

  家族的資源自然是向嫡長子傾斜的，但是小輩中有人被齊王看中，又不需要多少資源，放出去歷練一下也好。

  更多人想的是，不做紈絝禍害家裡就好，放在自己家裡收拾不好，送給齊王收拾也挺好的。

  齊王退出奪嫡之戰，又有王爺的身份，未必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想到這一點的人家，就算是齊王府沒有來“抓”人，自己也把家裡的給打包了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