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對,這不對。
看著她嫵媚一笑,油頭肥耳的朱殊也笑呵呵的露出一口黃牙,露出猥瑣至極的模樣。
“朱大人,大事不好了!”外面只聽一聲大叫。
接著房間的大門被砰的一聲被撞開,最常跟在他身邊的隨從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
這一叫,把朱殊嚇得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大人,不好了!”隨從繼續驚慌的叫道。
朱殊長得一身肥肉,好不容易從床下爬起來,頓時勃然大怒,啪!一巴掌把那隨從抽得半邊臉都腫了。
氣得渾身發抖的訓斥道:“好大的膽子!誰讓你衝進來的?找死啊!”
“是,是,屬下知錯,只是真的出大事了,屬下一事心急,還請大人恕罪!”
那隨從滿臉焦急,聲音不住驚恐的發抖道。
“出什麼大事了?這裡能出什麼大事?出大事也不關我朱殊的事!”朱殊還是怒氣難平道。
“一群的飯桶!有什麼事自己不知道處理?居然打擾老子的好事,簡直就是一群廢物!”
“大人,糧倉失火了。”那隨從戰戰兢兢說道。
“失火就失火,有什麼大不了……什……什麼?你說清楚點,哪個糧倉失火了?”朱殊怒氣衝衝的話才說了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瞬間嚇出一身冷汗。
“是大昌糧倉!”那隨從幾乎是帶著哭腔道。
“段偉呢?他去處理了嗎?”朱殊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副主事。
隨從顯然早就想過找人了,現在是真的要哭了,“段大人不知所蹤,盧大人正在到處找您呢?”
“盧大人?什麼盧大人?”
“欽差大人盧振業大人,說是有聖上口諭,來開倉取糧賑災的。”
朱殊只覺得眼前一黑,很想要昏死了過去,但偏偏被自己的隨從給扶住了,“大人,你還是快點去看看吧,不然就真的沒機會了。”
攤上這麼個主子,隨從也是命苦啊。
朱大人衣裳不整的跑到糧倉處,一群的官兵正在阻止想要擠進來的百姓。
兩萬多石存糧就這麼變成灰土了?!
“兩萬多石的糧食都沒了?!”盧振業想要吃了他的心都有了,這麼多糧食不止是難民的救命糧,也是京城糧食的重要補充啊。
哪個朝廷不要足夠的存糧來做後盾?
可燒燬的存糧究竟有多少,盧振業心裡並沒有底,畢竟這麼多糧食燒完了之後是什麼樣子,誰也沒做過這樣的試驗。
朱大人雖然是個不管事的,但也知道這是大罪。
禮河縣的河水決堤不是他的錯,但是現在糧倉燒了,就一定是他的罪。
還不是一般的大罪,哪怕京城有做官的爹,也未必能保住他的腦袋。
“不對,這不對。”摸了一把臉上的灰,朱殊努力的提了提自己掉下去的褲子,“大人,這裡沒有兩萬石的糧食。”
盧振業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此話怎麼講?”
“大人有所不知,那兩萬石糧食堆起來有這麼高,就算是有人故意縱火也不可能一下子都燒乾淨,剛才下官檢視過了,這些糧食裡面確實還有不少沒有燒成灰燼的,那就應該不止這麼高才對。”
雖然這辯解的方式很詭異,但不能不說有道理。
故意縱火的目的可能不僅僅是燒掉糧食,最大的可能是轉移了這批糧食。
江南七州是大金最重要的糧食產地,現在不少糧倉是空的,沒空的居然也被人一把火給燒了,怎麼能讓人不懷疑這背後的陰謀?
不管什麼陰謀,總要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盧振業也是做過欽差的人,雖然眼前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但是想到三五天後能有糧食運到這裡來,還是有那麼點底氣的,只要手上能有那麼點糧食先混過去了再說。
“看朱大人這身材,家裡當是有不少存糧吧?”此時,他身邊的“侍衛”衝著朱殊道。
朱殊立刻就識趣的跪了下來,“不瞞大人,下官府上確實有一些子存糧,本是為了闔府上下越冬所存,現在願意拿出來應急。”
他雖然是個不做事的主,但是能混這麼久的逍遙也是有那麼點腦子的,這個時候能做一點的貢獻,就能有保命的機會。
只要這命能保下來,他爹當是不會讓自己太難過的。
因此帶著一群人去自己府上取糧食。
他身為大昌糧倉主事,每年在裡面削一點,現在兩季稻還能削兩次,府上的糧食居然也有兩千石。
不過糧食要久留,自然只能是穀物,要變成大米才能食用。
“大人,下官家還有米。”朱殊拼了命的想要給自己找贖罪的機會,很是積極的道。
沒想到卻被盧振業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從知道此人居然是自己同僚的兒子,他就愈發的看著不順眼。
前面是想直接砍了這貨,現在也知道不能砍,只為自己的同僚感覺惋惜。
自己是勤勤懇懇的,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貨?
說蠢吧,也不算是太蠢,這個時候倒是知道要去找那位姓段的副主事了。
金州出事,太守、縣令都失蹤了,太守府後面的糧倉是空的,朝廷專設的糧倉被燒掉了,真正管事的人也不見了。
這盤棋看來不小。
只是用這麼多人命做局,實在是可恨至極!
眼前最先要解決的還是讓難民們有糧可吃。
白沙洲太守失蹤,盧振業正式接手了金州的一切事宜,先安頓流散到白沙州府的難民,同時調撥一部分糧食快馬送去禮河縣救急。
只是陰雨連綿,雨才停不過兩人又是氾濫而下,原本只有禮河縣一處決堤,結果白沙洲又有三縣堤壩被毀。
百姓們損失慘重,尤其是前面有商人高價收糧,後面救濟了一些禮河縣百姓,結果自己現在變成難民了,自然是怨聲載道。
如同一夜之間春筍冒頭一般,居然就冒出一支起義軍來,打著朝廷無德、百姓必反的口號作亂。
現在已經收攏了不少人,甚至還不停的金州周圍活動,一來想要樹立自己的威信,二來想要給朝廷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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