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過要改變這時間對女子天然的歧視，也努力的在做這件事情，但沒想到，第一個參加科舉的女子會是麥芹。

  皇帝會不反對女子當官不過是為了讓福寧郡主能順理成章的繼承康王府，讓康王軍不至於旁落不安分的人手裡，並非真的支援。

  這件事情朝臣雖然有些牴觸，但是世間沒有女子來走這條路，自然也就不會強烈的反對惹皇上不快。

  這一次，真的有女子來走這條路了，可謂是朝野都震驚了，比起打仗來更讓人震驚。

  嫁入王家之後麥芹也是有認真讀書習字，操持家業，並非因為嫁入了，就成了王修然身後的小女子。

  甚至走向了一片更加廣闊的天空。

  “說起來麥芹也是吃虧的，參加的是京城的童生式，若是在陽縣，說不定也能過了。”

  “你想，京城學子多是從小就啟蒙求學的，多少人家開蒙請的就是名師學者，哪是她這半路出家的能隨便比的？但是第一場放榜的時候，也是驚動了整個京城。”

  杜氏說起這些事情都有點兒驕傲，“別說是大金了，就是從古至今都沒有過的，京城多少學子自以為飽讀詩書自命不凡，結果卻被一個女子生生壓了下去。”

  “你是沒瞧見，多少學子去廟堂哭訴科考舞弊的場面，說麥芹的第一乃是舞弊得來的，然後皇上讓太學太傅親自主持公開考試，讓麥芹與那些哭訴的學子們比試算術，結果……”說到這裡，杜氏忍不住笑得厲害，“那天我們也去瞧了，那場景真的太精彩了。也虧得麥芹心態好啊，這麼多人看著，場上還有不少謾罵的聲音，卻一點都不慌神，愣是當眾把其他人都給比了下去！”

  “雖然後面考得不如何，但是至少也風光了一把，誰說女子就不如男呢？”杜氏雖然覺得有點遺憾，但也是情理之中的。

  畢竟麥芹又沒上過正式的學堂。

  但是麥禾是她侄兒，乃是大金最年輕的狀元，最優的就是算學，王修然是她夫君，雖然沒有參加春闈，但是當年也是簡陽府鄉試的案首，真當說幾句閒話，人家的本事就摻假了不成？

  “皇上也是英明，雖然讓麥芹當眾重考，但我們來之前聽說，皇帝準備封麥芹做鄉君，也不知道這聖旨最後是下了還是沒有下。”

  麥芽對這位多才多藝還一點都不退縮的小姑姑也是崇拜極了。

  自己所做是想改變世俗但卻並不敢太過出格，但是小姑姑所做卻都是她自己想要做的，她能去爭取做的。

  當然，自己也給她找了個好姑父，天下少有男子能容忍自己的夫人不但拋頭露面，還這般的光彩照人吧。

  嗯，蕭楚河也是其中之一。

  此時魚娘帶著石頭拿著不同布料的樣式過來，並且一一的展示給譚頌柯與杜氏看。

  夫妻兩在看到那些布料後，瞬間眼睛都亮了，神色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興奮。

  “年前你送的那些印花布料很是暢銷，幾乎是帶過去就被搶空了，沒想到才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染出更好的。”譚頌柯驚訝不已。

  尤其是各式染法不同，但是卻讓布料都有了自己獨特的風味，與京城大同小異的花布相比別具一格。

  而且印染上去的顏色比外面的那些普通貨色不知道鮮豔多少倍，卻一點都不讓人覺得刺眼，反而有幾分柔軟的美感。

  至於手撫摸上去的觸感，也比上次的強了不少，更別說與市面上的普通貨色相比了。

  譚頌柯都不掩飾心頭的火熱與激動，轉頭看向麥芽，“王妃，不知道這些布料你準備怎麼定價？”

  麥芽呵呵呵一笑，“譚叔叔，這定價的事情不都是你的事情嗎？怎麼倒問起我來了？”

  “不過這幾種布料的好壞是有不同，要分等級定價才成。”

  “那是自然。”譚頌柯也是激動，麥芽確實對他很信任，茶籽油、雪花膏、香水什麼的不但是由他們譚家定價，還將秘方都交給了他。

  至於其它的，凡是交給譚家的生意，基本上都是他出個價錢，她覺得合適，兩人就這麼定了下來，極少討價還價。

  就算是他們譚家拿了製作的法子，賣的東西得了盈利的大頭，她也一點都不介意，只要合同上說好的錢做到了就成。

  “這印染的法子可也能交給譚家？”在商言商，譚頌柯自然想要印染的方子。

  就跟雪花膏一樣，麥芽出製作法子，由譚家生產銷售，然後雙方進行分成。

  當然，也有給貨物代為銷售的，分成的比例也就不一樣了，就比如海里的水產什麼的，都是齊王府供貨，譚家送去各地銷售的。

  蓬萊地遠，如此就大大增加了運輸的成本，削薄了利潤。

  最好是得了方子，直接在京城邊邊上就能開染坊，直接在京城銷售。

  麥芽示意魚娘帶著石頭出去，然後才道：“花布印染的方子和玻璃的製作方法我都不打算對外洩露。”

  譚頌柯有點小小的失望，他其實是很想要這方子的，比起只能在貴婦人之間流行的雪花膏什麼，雖然賺的錢多，但是市場很受限制啊。

  這印花的花布就完全不一樣了，能夠買得起的人很多，還能賣得起價錢。

  尤其是這紅色的花布，做嫁衣都可以不用再刺繡，一定能大賣。

  不過譚頌柯也是乾脆之人，想要方子也不會妨礙公平交易的原則，想了想，給麥芽按照布料的等級報了三個價錢。

  麥芽也算了算，覺得也沒問題，從原料到成品她都能夠把握，因此要多少的成本心裡還是很清楚的。

  譚頌柯的價錢合適，當場就答應了，譚頌柯也直接將預訂了許多布料。

  齊王妃用的是上好的棉花，織出來的皆是上等的布料。

  這一點譚頌柯其實也有點不解，他也是拿了半山欄棉花種子的，選的也是種棉花的好地，但是種出來的棉花織出來的布，就是沒有齊王府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