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感動怎麼可能，尤其是那深沉的眼神中還帶著一抹不安於膽怯，生怕她真的會離開，就覺得心疼。

  但為什麼還會有點兒生氣呢？

  自己這是被個“傻子”給算計了嗎？

  麥芽覺得自己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當時的記憶就已經恢復了一些，不說全部，肯定知道自己不是真的牧風了，難怪開始堅決不肯，後面突然就肯了，等的就是今天吧？

  一隻手託著下巴，麥芽沉思道“既然如此，那當初與我成親的是牧風而不是叫蕭楚河的，這怎麼算？”

  “所以才要父皇冊封，才要進皇家玉蝶啊，以後面的為準。”蕭楚河半點無負擔的道。

  瞧他多聰明，未雨綢繆，走一步就把後面的路給堵死了。

  哪裡都去不了，就只能在他身邊。

  麥芽……

  她居然被一個“傻子”給算計了，而且還是那種明明被算計了，還覺得自己棒棒噠的樂了這麼久。

  為什麼她要知道真相呢？

  不知道不好嗎？她有沒想著分開，就是心裡有點打結，感覺就像是買了份保險，雖然沒出事，但是就是沒有了。

  就好像他知道了當年宋國公府的事情並沒有覺得好過一點，反而覺得更加的難過。

  “趙國公說了當年我外公家滿門被滅的事情，堂堂一品公侯，兩朝元老，集盛一時，就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居然滿門被滅，血流得後來再進去的人清洗了三天都沒清洗乾淨。”

  “偏偏我外公出事之前明明就已經得到了訊息，他居然沒帶著家裡的人逃跑，還想著向先帝明志證明自己的清白，你說好笑不好笑？”

  麥芽欲言又止，“雖然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但你外祖父也是有自己的志向罷了。”

  蕭楚河的聲音更加的苦澀，“他的志向？什麼樣的志向？滿門被滅，冤屈無人述說，還能有什麼志向？”

  是啊，什麼志向？

  成功了不過是一個名頭，失敗了卻是滿府的人陪葬，不能不說這個時代的思想教育還真的是到位。

  “當時外祖父手上有三十萬雄兵，這些人都是大金的精兵，只要外祖父想，就算是顛覆了朝廷又如何？明明有機會的，只要能逃出去，他手下的人都聽他的號令行事，就算不反，只要他不從，朝廷又敢將他如何？！”

  這些問題他想了很久，並沒有想出合理的答案來。

  但就算是想出合理的答案了，又能改變什麼？

  死去的人已經死去，活著的人就連他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些事情，就好像被刻意的抹去一樣，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也能消散而去。

  至少她在京城的時候，哪怕是齊王妃，若不是與惠世子見了一面，幾乎沒有人提起過宋國公府。

  曾經京城數一數二的勳貴，還有那位鬱郁病終的豫王妃，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哪怕是齊王的母妃，也被刻意的淡化得幾乎看不見。

  皇后，秦貴妃、齊貴妃……宮裡有那麼多的女人，誰也不會覺得少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