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又想殺本王?
那院子裡的燈籠將整個院子都照得紅彤彤的,安靜得似乎能聽到一點點的微風聲音。
蕭楚河走到院子的中心,站在那裡停留了一會兒,良久後,他對著他身後道:“既然來了,師傅何不現身?”
黑夜中,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然後出現了一個人。
看起來平平無奇,穿著富貴酒樓夥計的衣服。
不過下一刻,那人撕下臉上的一張人皮面具,露出另外一張臉,正是已經傳說死亡的惠嚴律,“為師還以為,你已經忘記你師傅是誰了。”
蕭楚河面無表情的道,“我還以為,這世上,你是我能信任的人,卻沒想到你毀了整個惠家。”
惠嚴律身子微微的一震,他本是想要來興師問罪的,但是此刻卻覺得眼前的人與自己想的有太大的不同,以至於他都不敢多往前走一步,而是冰冷的看著他,“這就是你對為師的態度?”
“師傅?”蕭楚河對這個稱唿充滿了詭異的錯覺般,兩個字居然都變得五味陳雜,他的聲音很低,吹在夜風中,甚至都可能聽不見,“你配嗎?”
就算再低,這三個字也是說給他聽的,惠嚴律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然後譏諷道:“做了超一品親王,果然不一樣了。”
蕭楚河冷冷的看著他,“本王記得母親曾經與我說過,惠家最可信的人,當屬你惠嚴律了,你與她雖然不是親兄妹,但是她卻將你奉為最信任的人,只是今天看來,母親看男人的眼光還真的是不行,她看錯了夫君,也看錯了你。”
惠嚴律的面容變得有幾分猙獰,手也不自覺的握住了另外一隻手的袖口處,那裡放著他最常用的短刃。
而蕭楚河也知道這一點,卻只是冷淡的看著他,“你又想殺本王?”
一個“又”字讓惠嚴律有種說不出的膽戰心驚。
勐然的抬起頭看著他,當初還是跟在自己身後叫師傅的稚子,現在已經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看自己的樣子都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你不該死嗎?”惠嚴律也沒有再掩飾,就好像自己活著的事情天下早就已經皆知,自己今天來就是光明正大的做一件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什麼失誤?
什麼錯手?
他確實就想要殺掉眼前這個人,現在再次相見,他已經能夠完全確定自己的想法了。
這個人是瑞帝的兒子。
是當初豫王的長子。
那個平平無奇的皇子娶了惠家最驕傲的女兒,惠家助他一飛沖天,甚至坐上了皇帝寶座,他卻用心不專的負心漢!
他放在心尖上寵愛的妹妹啊,就這麼被他們給毀掉了,他不該恨嗎?
若不是為了生這個兒子,當初能夠策馬奔跑的妹妹豈會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適合懷孕而固執的懷了他,生下了他,從此久病纏綿,再也沒有好過。
他是蕭家的孩子,是那個人的孩子!
看到妹妹過的日子,他不喜歡蕭家的任何人,但是妹妹的請求他拒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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