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如何哄
楚涵野自然知道她興致為何不高,若是沒了元如歌的事情,指不定還能說說笑笑玩一下。
眼見著嶽青凝的興致越老越低,吹涵野的笑意更是滲人,他對元如歌的更是多了一絲不屑。
“若是覺得無聊,我們就早些回去吧。”
嶽青凝愣了愣神,“可以走嗎?”
楚涵野輕笑著,“當然可以,我們是來賞花的,不是來坐牢的。”
“那還等什麼,趕緊走啊。”
嶽青凝是一刻也不願意在著地方待著,且不說她對這男男女女的事情感興趣,經過元如歌著一番折騰,相信這京城的人十有八九認識自個了。
有喜歡的,自然也有踩的,光她今日聽來的閒言碎語都不下一籮筐了。
若不是做生意,她可當真收不了,公主如何,在她眼裡只有買東西的。
嶽青凝推著輪椅,腳步不由的快了幾分,心若向往,腳步是真的停不下來了。
剛到門口,薛景榮就氣踹噓噓的追了過來,“姐姐,等等我。”
嶽青凝頓了一下,站在馬車旁,輕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慢點,怎麼跑的這麼急?”
“姐姐,我和您一同回去,預期在這裡,不如早些回去。”
嶽青凝盯著薛景榮的紅腫的眼眶,不由嘆了一口氣。
興許是園中的人說自己,說的過分了,這丫頭沒辦法為了她出頭,硬生生的給急哭了。
“馬車可有來?”嶽青凝輕聲問道,心裡略有一絲感動。
薛景榮輕輕搖頭,不語。
“罷了,走吧,隨我去府裡坐坐,晚些我在將你送回去。”
“嗯。”薛景榮一個勁的點頭,臉上笑意更甚。
說著一行人就上了馬車,楚涵野極其不習慣,可也並未說什麼。
薛景榮頗有楚涵野的威嚴,硬生生的一路一句話都沒說。
馬車行至半路,竟被人來下,嶽青凝將頭扭出去,竟看到南紅銘那張妖孽的臉,衝著他笑的那般肆意。
她壓住心裡的那口怒氣,自知躲不過,也不畏懼,便笑意盈盈的問道,“三殿下啊,怎麼,今個又來這裡毒堵人?上癮了?”
他深知馬車裡還有別人,秦致都在外,那楚涵野必定也在的。
“姑娘這話說的,哪裡是堵人,分明是巧遇。”南宮銘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臉。
嶽青凝握緊雙手,強忍著就差‘呸’一口了。
她寧可不要這種巧遇,又不是什麼好人,能離多遠離多遠。
“那殿下先巧遇著?我們還有事先回去。”
嶽青凝淡淡道。
南宮銘那是那麼能煳弄的,他神色如常,笑的更是歡騰,“王爺還未路面,著什麼急?”
“你要偶遇他?”
嶽青凝頓了一頓,藏在袖子裡的手攥的更緊了些,莫名的覺得有些不安。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若是旁人不知道,她可一清二楚。
南宮銘輕笑,“當然你姑娘,今日的事情,讓公主吃了那麼大的憋,你以為太后會放過你嗎?”
嶽青凝聳聳肩,“嗯?所以呢,和三殿下有何關係,三殿下是來興師問罪的?”
薛景榮緊緊扯住她的袖子,示意她別說話。
楚涵野輕輕咳嗽一聲,臉色染起一陣寒氣,“若是問罪,就來野王府吧。”
南宮銘嘴角噙滿笑意,直勾勾的盯著馬車裡的人,“嘖嘖嘖,野王可真的是護犢子。”
“走!”
楚涵野不理會南宮銘,讓秦致自己駕車走。
等馬車離去,南宮銘的笑意漸漸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意,他竟這般不給面子,真當自己還是五年前的野王了嗎?
馬車走在路上,薛景榮鬆了一口氣,“姐姐,你可真的是膽子大,若是今日的事情公主真的在太后娘娘哪裡告狀,鐵定讓你吃不了兜子走。”
嶽青凝聳聳肩,一臉無奈模樣,“能有什麼辦法,我能躲就躲,還是躲不及。”
楚涵野輕聲道,“不必怕。”
“沒帶怕的,也不是第一次見太后娘娘了,興許日後要嚐嚐打交道,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缺德事。”
薛景榮噗嗤笑了出來,手帕掩面,輕聲道,“姐姐可真敢說,若是旁的人在,可別這麼說,萬一被抓住了錯處,那可就不是玩笑話了。”
嶽青凝點頭。
她們先一步將薛景榮送至薛府,才回到王府。
踏進府裡的那一刻,嶽青凝前所未有的輕鬆,她就差高興的蹦躂起來了,“可算是回到家了,若不是為了點酥閣,我只怕不想去參加這些有的沒的事情,當真不知道這麼麻煩。”
家?
楚涵野聽聞,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
她是真的將王府當家了嗎?那以後是不是不走了。
“餓死了,午膳也沒吃飽,等去找點吃的來。”
嶽青凝輕聲抱怨著。
楚涵野眼眸中染了一層柔色,吩咐秦致,去那些點心來。
“坐著歇一會,等會吃點東西,晚些用膳。”
嶽青凝歪著腦袋,想起今日那麼多人,嘴沒把門,一下子問道,“王爺今日可有看對眼的?”
忽然,空氣瞬間寧靜下來,兩個人對視一眼,紛紛低頭。
楚涵野周遭的戾氣瞬間而起,他搖搖頭不語。
嶽青凝暗罵自己缺心眼,為什麼要問這麼愚蠢的問題,若真的是有看對眼的,和自己說,她又當如何。
秦致興匆匆的拿著糕點跑來,發覺氣氛有些不對勁兒,他正想著,悄悄熘走,省的等會挨罰的是他。
他剛退到門邊,楚涵野便將他喊住,吩咐他推著輪椅送他去書房。
楚涵野背對著秦致,落寞的盯著桌子上的文房四寶,心裡越發的煩躁。
秦致撓了撓頭,更是慌得不行,這剛回來,為了何事,兩人又鬧氣脾氣來。
楚涵野也是一個氣性大的主,自打那日起,他從未與嶽青凝說過一次話。
晚上過來施針也只是敷衍兩句,惹的她有些不快。
可現在好像自己也沒生氣的資本,畢竟是自己的錯。
她自艾自憐的坐在椅子上,仰望著遙遠的星空,忍不住嘆氣起來。
銀歡倚在門框上,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碧環,“這都三日了,每日都這樣嘆氣,何時是個頭。”
“不知道。”碧環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是怎麼了。
每日起床,搬個椅子坐在院子裡,不是看著花兒嘆氣,就是看著天空嘆氣,竟然整個院子的空氣都是死氣沉沉。
“你且去問問,若是有什麼煩心的事,可說說,我們到是想個法子,若是每日這樣,還還不得憋出個病來?”
銀歡當離極端道。
碧環猶豫片刻,小心翼翼行至她旁邊,悄悄的坐下來。
“姑娘,可有什麼煩心事?”
銀歡也過來,擔憂道:“是啊,姑娘,日日這樣也不是辦法,這些日子你連你愛吃的,你都吃的少了。”
嶽青凝頓了頓神,斜眼看著她們,嘆了口氣,“說不明白,複雜的很。”
銀歡對視碧環一眼,低聲嘟噥著,“可是那日賞花大會有男子對姑娘……您……”
嶽青凝嚇了一大跳,當下就跳下來,“這等話可別亂說,我差點被人害死。”
她深唿吸一口氣,輕聲道,“罷了,索性就和你們說說吧。”
嶽青凝將那日回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將出來,也不覺得有錯,關心不對嗎?
可那丫的竟然這麼多天都沒理自己,腦瓜子疼,主要是太尷尬了。
銀歡掩面,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笑什麼?”
嶽青凝微微蹙眉,臉色一黑,“你莫不是在笑話我是個老媽子?”
“不是不是,姑娘,你且在想想別的方面?”銀歡不點破,善意的提醒。
嶽青凝抬頭,輕捏下巴,思慮著,著實想不透,卻又不能往哪方面猜,若不是,豈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搖搖頭,“你快告訴我。”
“王爺興許是吃醋了,沒準也是愛慕姑娘呢。”銀歡笑著道。
“你這個妮子,竟然調侃起我來了。”
嶽青凝說著就要去動手,兩個人嬉戲打鬧著,她似乎才回神來。
她長嘆一口氣,“因為什麼生氣不重要,怎麼讓那尊大佛消氣,才是正經事。”
“這還不簡單,哄哄就行了。”碧環悄悄的開口。
銀歡隨即也點點頭。
嶽青凝疑惑的撇了她們兩個一眼,不好意思的開口,“如何哄?”
若是說別的方面,她興許還有辦法,單單是著哄人,她實在是有些犯難,要是說惹人生氣,那是分分鐘都能辦到的事情啊。
銀歡微微皺眉,搖了搖頭,“姑娘,著實有些為難了,不如做個什麼?”
嶽青凝低著頭,忽然想到了什麼,兩眼直冒光,“我想到了,前些日子在宮裡,蘇嬤嬤教了香包,我不如就做那個?”
銀歡和碧環對視一點,立馬點頭。
說時遲那時快,她們當下就準備好了東西。
這手工說起來容易,坐起來,可是一點也不簡單,她在碧環的幫助下,做了兩天,才做出來。
這兩日她也未去膳廳用膳,就苦苦待在房裡。
到是楚涵野,明明生氣,卻總是有些擔心,引發了許多趣事。、
譬如,剛到書房,還未開啟書,就喊秦致來。
“你說她為何今日也不來用膳?”
秦致輕輕咳嗽一聲,心想若是每天對著一張黑的臉,一言不發,著實是難以下飯,若是這麼說,只怕他離被打死也不遠了。
“咳咳,可能是姑娘在忙?”
不過一刻鐘,他便又招來秦致,“你說明明惹生氣的是我,她怎麼反倒不出來了?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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