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做事情不扎實
嶽青凝用勁,將他大椎部位,以及肩胛骨的地方全部找對穴位,一一按摩下去。
因為太用勁,她的額頭惹了一層薄汗,水湘拿著小手帕在旁邊可勁的心疼,輕輕擦拭著。
大約一刻鐘過去,嶽青凝站起來,她深唿吸一口氣,衝著床上的人說道,“您輕輕動動手指,看看可有效果?”
連翹爹頓了一下,他用力的抬胳膊,有些吃力,卻發現胳膊能微微抬起來。
手指似乎更加麻木了,時不時打顫。
“姑娘,似乎我的手指,更麻木了。”
嶽青凝點點頭,“如果是更麻木是,說明我的判斷不假,您手麻木的之前可有熬夜?”
連翹立刻上前,“我記得,大前的時候,要收莊稼,所以那日晚上,父親便沒睡覺,第二日又幫著村子裡的人一起弄,睡了不到兩個時辰,第三日便成了這樣。”
“您手指麻木,是因為那段時間過於勞累了,所以才會這樣的。”
連翹似乎看到的希望,對於他們家來說可是天大的好訊息,她有些激動,"姑娘,我父親的病,可有的治?"
“嗯,且等等,大約一個時辰即可。”
說完她便看著桑樹,讓他坐在連翹爹的床邊上,一點點的教他捏那個位置,從大椎到肩胛骨,在到腰部。
桑樹雖不明白為什麼,但也沒在多問,只是一門心思的聽著嶽青凝在學習。
連翹爹倒病情看了那麼多人,甚至驅鬼的都找了,沒一人敢說能治的好。
中間嶽青凝時不時的問連翹爹的一些感受,全然在她的掌握之中。
大約一個時辰,嶽青凝讓連翹爹起來試試。
他坐起來之後,搖動著手臂,輕輕握了一下手,似乎真的好了。
他有些吃驚,繼續抓了抓,一點麻木的感覺都沒了。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連翹爹說著,就跪在床上,喜極而泣,“姑娘,您可真的是神醫,都不知道要怎麼感謝您了,若不是您,我這病都不知道應當如何。”
連翹說著也準備跪,就被嶽青凝給攔下來了。
“不礙事,您既然放心將女兒交給我,我自然也要讓您放心的。”
嶽青凝並沒有多留,桑樹跟著她出來,在也忍不住了,“姑娘,您剛才並未用針,也沒用藥,為何就好了呢?”
嶽青凝神色無常,淺淺一笑,“我剛才教你的,你可記住了?”
“記得,就是這麼輕輕按兩下就這麼神奇嗎?”
桑樹有些不解,也有些許的好奇,他從未在書上看到這種法子。
“對,形數驚恐,經絡不通,病生於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藥。”
嶽青凝慶幸自己還記得《素問血氣形志》中的這句話,“這種方法叫按摩,也可以叫推拿,不需要用針,手在人身上推、按、捏、揉,用此方式來促進血液之間的迴圈,通經絡。”
桑樹覺得神奇,更是有些嚮往,“姑娘可是真的知道荷花爹是這個的?”
“這種大多是上了年紀的人,可我見他荷花年紀還小,他父親想必也不會很上年紀,若是長期的睡眠不足,就會引起頸椎病,我想了想,是可以去試試這個法子。”
嶽青凝一邊朝著張嬸家走,一邊解說著。
“謝謝姑娘,回去我便將此方記載下來,整理成冊。”
嶽青凝淺笑,“可以,日後要學的東西甚多,只要你願意,我便都教於你。”
桑樹作揖行禮,“那我喊姑娘一聲師父,不過分吧?”
“不必,我們年齡相仿,若是這麼喊,到是把我叫老了。”
桑樹剛走到嶽青凝的旁邊,兩人距離甚近,忽然,秦致輕輕一推,將水湘給推到他倆中間。
嶽青凝趕忙將人扶著,小聲道,“慢點,平路都是帥了,這可了得。”
水湘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點頭,剛才可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怎麼都覺得像是有人推了一把?
那人可是秦先生?
水湘想到此,更是有些不解。
秦致深唿吸一口氣,他的力道用的剛好,不至於將水湘推到,到底是一步險棋。
可若是讓主子知道姑娘和這個村醫走的這麼近,他還什麼都不管不顧的話,只怕回去了這雙眼睛都得給捐了出去。
幾人到了張嬸家,剛抿了一口茶,門外就有人在吵鬧。
“我去看看。”張嬸說道。
嶽青凝有些不悅,心裡也越發的不舒坦,若是真的因為自己的這點事情叨擾讓張嬸,可就真的過意不去了。
不一會,張嬸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唯唯諾諾。
嶽青凝定睛一看,這不是剛才說自己是騙子的白秋嗎?不知此時還這裡有何事?
“白秋非要見您。”
嶽青凝示意張嬸坐下,她這才好好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番。
身穿淡藍色衣裙,布料顯得粗糙,但也把優美的身段淋漓盡致的體現了出來,紮了兩個辮子,看起來年級不算大。
嶽青凝淡淡挑眉,“不知白秋姑娘找我何事?”
白秋站在原地,早已沒了剛來的時候的驕傲,玩弄著自己的手指,臉上有些難看,半晌在開口,“可是你醫得連翹爹的?”
“所以呢?”
嶽青凝並沒有直接回應這個問題,只是想看看白秋有什麼意圖。
“那個,我想明白了,我可以跟著你去做工。”白秋急於表情自己的心意,臉上還閃過一絲慌張。
嶽青凝挑眉,“哦?”
她不緊不慢道,“可我這裡的人已經足夠了。”
“你……我……”
白秋有些難堪,想要指責嶽青凝,可想到她治好了連翹爹,似乎有些用,若是自己能跟著,肯定能掙到錢的。
“那不能再多加一個嗎?況且,我比起連翹,可真的好的不只是一點點。”
白秋依舊是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興許是因為家裡有點錢,索性也寵溺,便成了這樣。
水湘小臉憋著紅彤彤的,站起來,奶兇奶兇的,“你……不想來的是你,現在要來的也是你,你以為你自己是老闆啊?”
“有你什麼事情?姑娘還沒開口說話,你個下人插什麼嘴。”
得,壞事了,壓根不用她出手。
果不其然白秋話音一落,忽然聽到‘咔’的一聲,秦致的劍已經從劍鞘飛出,抵著她的脖子。
白秋嚇得臉色慘白,身體像是篩糠一樣顫抖。
“道歉!你有什麼資格說。”
嶽青凝頓了一下,不小心抖了一下,手裡的茶都給抖了出來,她做了什麼,好好的就給吃了一嘴狗糧。
白秋嚇得腿都軟了,一下跌到在地上,哽咽著,“白秋冒犯了姑娘,我……我該死。”
秦致的劍頓了一下,冷冷道,“她叫水湘!”
白秋沒反應過來,他們同樣是一臉懵,嶽青凝淡淡笑起來,果然是護犢子。
白秋臉色越發難看,“冒犯了水湘姑娘,我……”
“可以嗎?”。
水湘楞著,嶽青凝輕輕推了一下,“那啥,可以嗎?還滿意嗎?”
水湘倏然紅了臉,剛才秦先生是讓給她道歉嗎?怎麼忽然覺得秦先生好像生氣起來也沒那麼黑了。
“可……可以了。”
秦致這才收回劍來,放在劍鞘裡,這才做了下來,卻稍微離著水湘遠了點。
嶽青凝抿唇一笑,抬眸看著地上的人,收起了自己的笑臉,“白秋姑娘,不論你是看到什麼來找我的,我都不可能在加你了。”
“我錯了,姑娘,還請您看在張嬸的面子上,給我一個機會。”
白秋順勢跪倒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緊緊的抱著她的腿。
張嬸頓了一下,“哎喲喂,白秋姑娘,我這面子可不值錢。”
張嬸就是故意寒磣白秋的,當初她本就不願意,覺得白秋沒什麼定數,或許是年紀小,做事情不紮實。
若是說能幹,她幾乎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充其量就是會繡繡花,若不是他父母三次上門,那名單上壓根不會有她的名字。
可竟沒想到那麼多人在,她公然說岳青凝是騙子,讓自己多少有些下不來臺。
嶽青凝大度,沒計較,可她卻記住了這個仇,剛才在門外,她便說了這番禮,沒曾想,這丫頭還想打著自己的旗號讓嶽青凝收了她。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嶽青凝淡淡笑著,“別哭了,我剛才也說了,若是相信我的人,我自然也會給一個交代,若是不信我的人,我也不會在用,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既然做事情,就得對自己的負責。”
白秋見嶽青凝如此決絕,暗生恨意,你如此不讓我好過,總有一天,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等白秋離開之後,張嬸有些氣惱,“姑娘,莫要在理會她,若不是他爹孃幾次三番來上門來,我絕對不會將她寫在名單裡。”
“不必理會她,就算是連翹在不如她,我也會用連翹的。”
張嬸悻悻著,“連翹著丫頭好,孝順,還懂事,今日姑娘將她爹的病都給醫好了,那丫頭實心眼,鐵定會好好做的。”
“張嬸您費心了。”
嶽青凝見水湘和秦致都有些不自在,嘴角微微上揚,“秦致,你帶水湘去將馬車裡的東西給搬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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